隔間裡，骨刺的破空聲一發接著一發。
練到第六十幾發的時候，蘇宇睜開眼，抹了把額角的汗。
精神力陪著死氣走了一下午的全程，消耗不小，他的太陽穴已經開始發脹。
【骨刺（熟練）·熟練度：43/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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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漲了二十來點，擱在以前，這是小白悶頭苦練一個禮拜的量。
「骨刺今天就到這兒。」
蘇宇揉了揉眉心，沖小白招了招手：「過來，換個科目。」
小白噠噠噠跑過來，在他面前站定，眼窩裡的火苗還燒得旺旺的，一副沒練夠的模樣。
「練防禦。」
蘇宇調出面板看了一眼。
【死氣護體（初級）（入門）·熟練度：95/100】
就差五點，臨門一腳。
死氣護體這個技能，平時用得少，全靠日常開開合合地磨，磨了一個月才磨到八十九。
蘇宇之前就用真視之眼看國，死氣護體在入門階段，想提升就純靠一次次的開關。
小白自己調勻死氣，攤薄了的地方主動補，堆厚了的地方主動勻。
【死氣護體（初級）·熟練度：96/100】
【死氣護體（初級）·熟練度：97/100】
一遍一遍地開，一遍一遍地勻。
練到第十幾遍的時候，光幕亮了。
【死氣護體（初級）→死氣護體（熟練）】
【死氣護體（熟練）：死氣凝為貼骨灰膜，防禦強度大漲；持續時間由一炷香延長至半個時辰；受擊時可自行向受擊處匯聚死氣，局部增厚】
變化是肉眼可見的。
原本那層灰濛濛的霧氣，此刻收攏了，凝成一層貼著骨面的灰膜，薄薄的，泛著啞光，像給小白整副骨架澆了層鉛水。
蘇宇伸手指頭戳了戳它的肩胛骨。
指尖傳來的觸感又硬又韌，跟戳在一塊包了膠皮的鐵板上似的。
小白低頭看了看自己這一身新裝備，抬起胳膊敲了敲自己的胸口，發出咚咚的悶響。
它對這個聲音滿意得不行，又連著敲了好幾下，像是個大猩猩一樣的動作。
「行了行了，別敲了，跟敲鑼似的。」
蘇宇失笑，接著往下看光幕。
熟練之後的進階方案，已經列出來了。
【死氣護體（熟練）提升方案：靜態開合收益已微弱。此技能屬受擊成長型，需在承受真實攻擊中打磨。護膜受擊，死氣向受擊處匯聚，一次受擊即是一次錘鍊。
攻擊方實力越強，錘鍊效果越佳，但不可逾越太多。同階及以下攻擊，收益低微。
建議尋找高於自身一階左右的對手，承受其攻擊，熟練度增速最佳】
蘇宇把這段話來回看了兩遍，眉頭慢慢挑了起來。
說白了，這技能想練，就得挨打。
還得挨強者的打，同階的打了白打，但這強者還不能太厲害，不然就打壞了，反倒是提升慢。
「這訓練方法，倒是配你這性格。」
蘇宇低頭看了看小白。
堅毅，兇猛，天生一副挨了打還敢往前沖的骨頭，這方案跟給它量身定做的一樣。
問題是，上哪兒找願意動手的強者去。
蘇宇的目光越過隔間的擋板，落在了斜對面。
斜對面的隔間裡，龐磊正指揮著大川練衝刺，大川跑得歡實，龐磊喊得比狗還累。
蘇宇心裡有了主意。
……
「讓大川打小白？」
龐磊聽完來意，抱著大川，一臉的不敢置信。
「哥們兒，你沒發燒吧。你家小白一發骨刺放倒一頭肉蛋豬，我家大川連它們的皮都咬不動，這叫打？這叫上門送菜。」
「練防禦呢，不用它打贏，撲上去撓兩下就成。」
蘇宇把小白往場地中間一放：「正好大川也練練撲咬，你那技能手冊上寫著呢，撲咬技能得找活物練，打木樁沒長進。」
這話說到點子上了。
龐磊低頭看了看懷裡的大川，大川的撲咬還掛著入門倆字，練靶子練得直犯困。
「那行，就當互相幫忙。」
龐磊把大川放下去，蹲下來跟它交代：「大川，上去撓那個骨頭架子，輕點啊，人家幫咱練技能呢。」
大川汪了一聲，搖著尾巴沖了上去。
小白站在原地沒動，灰膜覆體，兩隻手骨背在身後，擺出一副任打任撓的架勢。
大川撲上去，前爪照著小白的肩膀就是一下。
咔。
爪子刮在灰膜上，滑開了。
大川歪了歪腦袋，又咬了一口，牙齒磕在小白的胳膊上，磕出一串悶響，隨即它鬆了口，蹲在地上，伸著舌頭直咂嘴，一臉的疑惑。
這玩意兒又硬又涼，咬著一點意思都沒有。
蘇宇盯著面板看了一會兒。
【死氣護體（熟練）·熟練度：1/500】
【死氣護體（熟練）·熟練度：1/500】
大川撲了十幾下，數字紋絲不動。
方案里說得明白，同階及以下的攻擊，收益低微。
大川一隻覺醒二級的幼犬，撓在覺醒四級的護膜上，跟給小白撓痒痒沒區別。
「不成，力道不夠。」
蘇宇搖了搖頭。
龐磊把大川撈回來，替它順著毛，一邊順一邊琢磨：「力道不夠啊……那你得找大傢伙。咱們同屆的寵獸都這個水平，你上哪兒找大傢伙去。」
他琢磨了一會兒，忽然一拍大腿。
「懸賞板啊！」
龐磊的嗓門一下大了：「鄭教官講過的，大廳西牆那塊屏，高年級學員往上掛任務，裡頭就有給寵獸找陪練的。高年級的寵獸，等級高，力道足，那不正好給你家小白當磨刀石？」
他說完，自己又覺得不妥，趕緊找補。
「不過教官也說了，陪練挨揍是真挨揍，容易留傷，不懂療愈的別摻和。你可想清楚了，別把小白打出個好歹來。」
蘇宇低頭想了想。
這個險，值得冒。
第一，小白是骷髏，骨頭架子的恢復速度比血肉寵獸快得多，喝點牛奶就行了，好治得很，而且就算真磕了碰了，他有真視之眼盯著，傷在哪兒、怎麼治、會不會留暗傷，一眼一個準，根本不給暗傷落地的機會。
第二，死氣護體就是這麼個練法，只有更強的寵獸給它壓力，護膜才能在受擊里長進。
同階的學生幫不上忙，寵獸都太弱了。
「這樣更好，以後白天上課時候訓練骨刺，累了就吃點資源積累經驗值……下課之後就去接任務升級死氣護體技能，同時還能賺到貢獻值。」
蘇宇心中盤算著，越算越覺得這條路順。
「就這麼辦，回頭我去懸賞板上瞅瞅。」
「成，到時候我陪你去。」
龐磊咧嘴一笑，又低頭戳了戳大川的腦門：「聽見沒，人家骨頭架子都出去掙錢了，你還擱這兒咬牙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