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顧青雲身穿上次小環做的薄襖,腰挎新刀,穿著顧青魚做的那雙兔靴,整個人身姿修長,端的皎皎女子,又有一股武者的氣質,讓人忍不住想多看兩眼。
她從屋內出來,老張氏幾個看著她的穿著忍不住讚嘆,
「我家青雲長得可真好,瞧瞧這身子,多板正啊,比你幾個哥哥更俊。」
「真的是,青雲力氣還大,有她在,咱們從水井裡取水都快了好多。」顧青魚幾人在邊上誇讚。
顧青雲被誇得有些飄飄然,朝著大家挑眉,
「再俊也沒辦法,沒法娶小娘子,白瞎了我這身板和樣貌。」
老張氏拍了她一下,
「別作怪,啥話都亂說,胡咧咧。」
顧青雲不以為意,朝老張氏露出一個笑。
蘇氏遞給她一個水囊,
「去吧,裡面放的溫水,渴了就喝,多注意安全,別遲到了。」
顧青雲應聲,
「我曉得了,天色已晚,寒氣重,你們都回房吧,別在外頭待太久。」說罷轉身出了門子。
今兒天氣不算好,陰沉沉的,顧青雲細細感受了下,好像比前幾天更冷了些,估計再過段時間就要下雪了。
白帆正在縣衙外邊等著,顧青雲看到他,加快腳步,把懷裡的小黑遞給他,
「今夜辛苦你了。」
白帆接過小黑,看向顧青雲笑,
「咱們誰跟誰啊,雲姐你以前還總是讓我多休息,一個人去巡夜,現在你有事,那我肯定義不容辭。」
一進吏房,兩人便在值夜的典吏那點卯拿腰牌和領今夜的需要用到的燈油,兩人便一前一後準備去最近的街巷。
剛轉過身便被身後的典吏叫住,
「你們兩個晚上最近小心一些,近幾日城裡有股子陰風,好些個富家公子都病了,原因到現在都沒找到。
你們兩個年輕人走夜路,要是遇到什麼不同尋常的事,別管,別看,別搭理,保命要緊。」
「晚上巡夜時也別離那些更夫太遠,人多陽氣重,更安全些。」
顧青雲和白帆面面相覷,不是,這縣城什麼時候變得這麼不安全了,她怎麼不知道。
「對了,晚上你們巡夜時順便把你們附近的也巡一下,今晚沒當職捕快今日的銀錢算到你們的工食銀里,不讓你們白干。」
顧青雲沉默了片刻,搖搖頭,
「典吏,不是我們不樂意,你也知道我們就兩個人,巡邏的範圍這麼大,也沒別的精力再巡視別的街道,您還是看那些有經驗的捕快能不能幫著一下吧。」
典吏瞧著這兩個不及弱冠的兩人,嘆了口氣,
「也是,你們太小了,去巡夜吧,我再想想別的辦法。」
顧青雲施了一禮,和白帆一起出了縣衙。
離縣衙較遠時,白帆才擔憂道:
「雲姐,我們剛剛拒了典吏,他會不會給我們小鞋穿?」
顧青雲看了他一眼,寬解道:
「你想多了,他就是那麼順嘴一說,沒人巡夜這事和他無礙,他根本就沒做我們會答應的準備,到時候如果這幾條街出了問題,他也能推脫自己已經找過人。
典吏肯定早想到沒人願意,我們兩個是最小的,怎麼著也怪不到我們這兒來。」
「行了,好好值夜,等二更天時,我得離開一會。」
……
「梆,梆梆,梆,梆梆。」
「二更天,夜已深,各家各戶,緊閉房門。」
隨著更夫的聲音,顧青雲又和白帆巡視了幾條街才離開,
【隱氣遁形】顧青雲默念咒語,腳底發出靈光,身形一瞬間隱匿。
她朝著城門處飛快掠去,守城的官兵只感覺一陣風吹過,不自覺把身上的襖子又裹緊了些。
不過一息時間,顧青雲便到了白河河畔。白河距離縣城並不遠,大概七八里路,河水平緩,波光粼粼。河兩邊的莊稼長得都十分好,就連周邊的野草也茂盛些。
顧青雲打量了幾眼白河,在離此地不遠處感受到她殘留在王虎身上的靈力。
她悄無聲息走到王虎不遠處,眼前的一幕讓她眉一挑,只見河畔,站了不少男人,她估摸著大概有大幾十來個,除了王虎幾個,一大半都是家底殷實的人家。
其中有不少富家公子帶著小廝也在。這麼冷的天氣,這些人寧願在這裡吹冷風也要等著,顧青雲也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有這麼大的吸引力。
等了大概半個時辰,有人大聲喊,聲音里是止不住的欣喜。
「來了,來了。」
顧青雲朝著河裡看去,只見不遠處燈火輝明,雖然隔得很遠,顧青雲還是看清了它的樣子。
那是一艘兩層高的花船,船窗倚站著二十多個女子,一個個花姿招展,媚眼如絲。
隨著花船越來越近,岸邊的人越加激動,有的人更是朝河畔挪動幾步,如果不是有人發現得快,把那人拉回來,估計現在已經掉入河中。
而隨著船隻越來越近,岸邊的人反而全安靜下來,一瞬間所有人的臉都詭異的僵硬起來,俱都是神色呆滯,一個個猶如傀儡般,只有眼裡透出慾火焚身,貪婪神色。
顧青雲不遠處,王虎眼神渙散,和其他幾個捕快幾人一起隨著眾人一起朝著往前走。
顧青雲瞧著這些人馬上要掉入河中,也顧不得行蹤,跑到前面擋住他們,用手把他們擋回去,順便給了他們幾耳光。
但詭異的是,這些人沒有一個清醒過來。顧青雲看著這些個人,氣不打一處來,但為了不打草驚蛇,她沒動用靈力,而是和這些人一起上了花船甲板。
剛走上甲板,便有二十多個女子圍上來,朝王捕快向人勾勾手指,便跟著那些女子走了。
顧青雲正欲拉住幾人,一個傾國傾城的女子便朝她走來,那女子穿著青綠紗衣,肌膚勝雪,一雙桃花眼,勾魂鑷魄,
「咦,今日居然來了生面孔。」
那女子打量了顧青雲幾眼,掩面而笑,
「喲,原來是個黃毛丫頭,這可不是你該來的,還是早些下船吧。」
顧青雲臉一肅,把腰牌亮出,
「衙門夜巡,這些人都是我職責範圍內,把他們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