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禾眼瞧著今天靳遠行這一身價值六位數的衣服要毀掉。
沾了豬圈的味道,他肯定是不會要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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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遠行表情不變,摘了戒指跟腕錶,連同手機一同遞給書禾,然後提著桶就過去了。
書禾笑嘻嘻的跟在後頭,「行哥,她們等會兒不會讓咱清除豬糞吧?」
靳遠行皺了皺眉。
書禾身為摸魚高手,忙說,「你乾的慢一點,等他們回來,讓他們干。」
「……好主意。」
書禾攤手聳肩。
沒辦法,這種時候萬萬不能心軟。
攝影師跟著過來,不敢拍書禾,只把鏡頭對準靳遠行,簡單拍了幾個畫面就趕緊跑開了。
書禾等他走了才又湊過去。
拿袖口幫他擦了擦額頭的汗。
太熱了,哪怕太陽還沒出來,一活動也要熱的全身都是汗。
靳遠行換桶的間隙里,一抬頭,就看到書禾站在離豬圈遠一些的地方,半身被竄起的玉米杆遮住,正微微仰頭對著天空,鑽研著他的戒指。
他走過去。
玉米葉被擠動,發出沙沙聲。
書禾有些心虛地把戒指攥手心裡,扭身去看他:「餵完了?」
「在看什麼?」靳遠行不答反問。
「等、等日出。」
「哦……」
安靜了一會兒。
靳遠行又忽然說,「你撿到我的戒指了嗎?」
書禾這次沒有像之前那樣裝傻,歪頭看他,「你打算要回去嗎?」
天邊一縷金色染上她濃密卷翹的睫毛。
連瞳孔仿佛都撒了一片熱烈的金粉。
靳遠行喉結滾動,就著這個姿勢低頭。
他動作不快,視線始終盯著她,給足了她拒絕的時間。
書禾盯著他斯文禁慾的眼鏡,又透過眼鏡去看他的眼睛。
唇瓣相貼。
靳遠行丟了手中的豬食勺,下意識攬住了她的腰,將人深壓進胸膛里。
一聲大喊從遠處傳來。
『監工』嚷嚷著什麼就沖他倆直奔而來。
書禾跟古代私會長工的千金小姐似的,嚇得慌忙推開人,拔腿就往遠處跑,「你先忙,我回去準備畫畫了。」
靳遠行抿了抿薄唇,回味著她柔軟的觸感,一直目送著她離開。
好一會兒才彎腰撿起勺子,眼睫遮住眸底的笑意,回到豬棚前繼續幹活。
林榮光他們從地里回來,聽說靳遠行被趕著去餵了一早上的豬,嚇到臉都白了。
剛剛被毒蛇咬了一口,可幹不了這樣的活。
出半點差池,靳漢博能叫人滅了他們。
他們慌忙上樓,剛好碰到沖完澡出來的男人。
靳遠行,「豬糞你們自己弄。」
林榮光:「……」
齊易禮:「……」
崔濤:「……」
就這???
他們還以為得迎接一場自由搏擊的洗禮呢!
崔濤眼睜睜看著他下樓,「我怎麼覺得……行哥這樣比之前發瘋發狂還嚇人呢?」
林榮光抖了抖渾身的雞皮疙瘩,「同感。」
齊易禮瞥一眼崔濤,「所以知道你之前離死有多近了吧?你那一口要是親下去,他能在你舌頭上開花刀,切下來餵豬!還不叩謝你齊哥的救命之恩。」
崔濤:「……」
……
黃晴妍不配合。
烈日當空。
哪怕戴著遮陽帽,還是熱的不行,書禾狂喝了兩瓶水,一次廁所都沒去。
結果辛辛苦苦畫了一個多小時,眼瞧著就要畫完了,黃晴妍忽然嫌棄背景不好看,要換個地方。
書禾攥著畫筆,瞥一眼時間,「黃小姐,我們最晚明天下午就要飛江北城了,沒有太多時間重新畫了。」
她後面還要給馬珍娜、林妮妮還有齊易禮畫,至少要用五六個小時。
「馬珍娜的隨便畫畫就行,我這個不行,要播出的,自然要挑個更好點的。」馬珍娜說著,一指遠方的巨大湖水,「去那邊吧,有船,我們去湖上采景。」
書禾解釋小船不好放畫架,容易出現抖動,不大方便。
如果實在喜歡,她可以先找人一起去拍照,挑個合適的發給她,她按照照片畫一幅給她。
「節目組花的大價錢,就是要你們糊弄的?拍照發給你們就可以的話,還包機請你們來做什麼?好看的嗎?」
「……」
書禾終於意識到網上沸沸揚揚關於這位千金的各種切片,大多都是吐槽的的原因了。
真難伺候啊。
關鍵人家一點都不在意,當著鏡頭的面也理直氣壯地說出來。
某種程度上來說,她說的並沒有錯,甲方花錢,自然有挑剔的權利。
書禾出來工作兩年,碰到過挑剔的客戶,也碰到過故意找麻煩的客戶,只能忍下,由著他們作。
作夠了就好了。
「那我先給另外幾位畫吧,您可以先去湖上找合適的取景地,明天下午一點之前我給您畫,三點之前畫完。」
到時候她就算再挑剔,時間也到了,愛怎麼折騰也就那點時間了。
結果黃晴妍並不吃她這一套。
直接拒絕,「我就喜歡今天的風景,氣候,溫度,明天不適合採景,我現在就要去湖上。」
書禾微笑:「抱歉,我對所有客戶一視同仁,會按照效率安排,您如果有任何不滿可以投訴到我公司的,會有相應的罰款制度。」
簡而言之,不伺候了,愛罰多錢罰多錢。
她並不缺錢。
過年那會兒靳遠行給的紅包里是張無限額的黑卡。
天塌了還有黑卡撐著。
黃晴妍臉色都青了,眼睜睜看著書禾將半成品的畫收起來,連帶著畫架跟板凳,顏料都收拾好,起身就走。
靳遠行坐在車裡,一手輸液,一手處理工作。
看著書禾開始收拾東西,於是不顧醫生的提醒,拔下針頭就下了車。
書禾把手裡的東西遞過去,看一眼他手背,「輸完了?」
「輸完了。」
「這麼巧?」
「嗯,巧。」
下午的時候,馬珍娜也不好伺候。
但比起黃晴妍已經好了很多,只是嘴上嘟嘟囔囔,坐姿倒是擺的板板正正,生怕她把自己畫丑了。
「你生的男孩女孩?」馬珍娜問。
書禾沒搭理。
「我告訴你,你跟非凡長久不了的,還不如把他讓給我,我出三千萬怎麼樣?」
「……」
「你最好別激怒我,你跟靳遠行膩膩歪歪的照片我可拍下來了!回頭髮給非凡,讓他知道你是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哎呀。」書禾忽然皺眉看著畫,「讓你別說話別說話,嘴巴畫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