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跑出去,果然看到茶几上擺置著很多包裝精美的零食,都巴掌大小,印著外文,但好在有圖片,不至於讓她分辨不出裡面到底是什麼。
書禾挑了包牛肉乾,還有一瓶水蜜桃汁,先喝了口果汁,嘗了一口牛肉乾,味道還不錯。
於是又拿了一包,回去拆開餵給他一片,「嘗嘗?」
靳遠行還在醃製魚肉,聞言要笑不笑地瞥她一眼,張口吃了。
書禾絲毫沒有意識到,她一邊在假裝不熟,一邊直接手拿零食餵給『陌生人』的舉動有哪裡不對勁。
「好吃嗎?好吃吧。」還興致勃勃地問。
「嗯,喜歡的話我讓人送些去江北城。」
「噓……」書禾生怕被攝像頭錄到,忙示意他小點聲。
剛剛喝過水蜜桃的小嘴紅潤潤的,豎起食指往上面一貼,看得男人眉心猛然一跳。
他收回視線,喉結滾動了幾下,沒再繼續說話。
就在這時,客廳里傳來或委屈或疲憊的說話聲。
書禾把零食往案板上一放,不知怎麼回事繞著靳遠行走了一半。
不止沒有要出去打招呼的意思,反而像在躲著什麼人。
齊易禮先察覺到廚房裡有人,過來一看,立馬笑了,「喲,咱們的畫家來了!您好您好,我是齊易禮。」
他裝沒見過,在鏡頭裡裝,在靳遠行面前裝。
書禾不情不願地說,「您好,夏書禾。」
林榮光也過來打招呼,笑的滴水不漏。
書禾臉色更難看。
直到一頭綠毛的人也出現,硬著頭皮躲在一群千金堆里打招呼。
靳遠行放下了手裡的刀,拿毛巾慢慢擦著手,視線在書禾跟廚房外的一堆人里來回幾次。
齊易禮頭皮發麻。
林榮光裝傻。
崔濤到底年紀小,心虛,靳遠行懷疑的目光接連在他身上落下兩次,就受不住了,落荒而逃。
齊易禮表面笑著,心裡卻嘆了聲『糟糕』。
「東星斑放著別動,處理其他食材。」靳遠行丟下這句話,就離開了廚房。
馬珍娜還坐在門口脫靴子,脫完後發現一群人都擠在廚房裡,不耐煩地靠過去,「看什麼呢?今晚輪到誰做飯了?吃什……」
話沒說完,眼睛忽然睜大,「是你!!」
書禾抬頭,尋聲找過去。
一開始只覺得她眼熟,好像在哪裡見過。
等記起在哪裡見過時,一下呆住了。
情敵見面,分外眼紅。
「珍娜,你認識?」李妮妮問。
馬珍娜咬牙切齒。
兩年不見,這女的孩子估計都下地跑了吧?居然保養的還這麼好,皮膚水嫩嫩白淨淨的。
該死這衣服穿的也很有品味,之前冬天穿的多看不出來,這會兒穿的薄,小腰細得跟抽了肋骨似的,稍微大點的手都能一把掐住。
她低頭看一眼自己的,哪怕也纖細的很,但曲線這東西是天生的,不是瘦就足夠了。
難怪能勾到非凡!
氣人!
氣死個人!
她跺跺腳,扭頭一句話不說走掉了。
黃晴妍站在廚房外沒動,視線不動聲色將書禾從頭打量到腳。
很禮貌地問,「你就是節目組請來的畫家嗎?」
書禾點頭,「您好,我叫夏書禾。」
「黃晴妍。」黃晴妍說完自己名字後,緊接著又問,「剛剛跟靳總在廚房忙了?」
一句話,就讓書禾嗅到了濃郁的敵意。
茉茉路上跟她提起過有個姓黃的,家庭背景挺硬的,大小姐派頭很足,是節目裡最有爭議的一個人。
喜歡的覺得她真性情,說話不彎彎繞繞,不做作。
不喜歡的覺得她太強勢,不懂禮貌,自我為中心。
「妍妍。」林榮光正把帝王蟹從桶里撈出來,見狀警告性地喊了她一聲,「今天輪到我們做飯了,你趕緊洗洗手進來幫忙。」
書禾默默出去,視線在客廳里一掃,沒找到靳遠行去哪裡了。
崔濤這兩天都住小樓旁邊的狗窩,因為他們到來,臨時拆除做了個稻草棚,裡面是幾張簡易小床。
他害怕,下意識就往狗窩跑。
然後臨近一頭鑽進去前,被靳遠行從後掐著脖子拽了出來,直接拖到了沒有攝像頭的後院。
工作人員立馬扛著攝像頭就追上去。
又被突然出現的保鏢攔住,「不好意思,給點私人空間。」
屋後。
崔濤一頭綠毛沾了幾處枯草,強裝鎮定地問,「行哥,怎麼了?」
他見過靳遠行發病後的一面,簡直不把人當人,他大伯一家被折騰的死去活來。
當時瞧著覺得刺激,這會兒眼瞧著自己要變成當事人了,就不刺激了。
只剩下哆嗦到快要抽筋的小腿。
靳遠行比他高很多,一隻手撐在他頭頂,慢慢幫他把頭頂的枯草拿下來。
崔濤有種馬上被薅頭髮的預感。
早知道剃光頭了。
「認識她?」靳遠行終於開口。
像手拿燒紅烙鐵的錦衣衛,口吻溫溫和和,烙鐵其實已經貼近他眼睛了。
豆大的汗珠順著崔濤腦門滾落。
他狠狠咽了口口水,發出咕咚一聲巨響。
「什麼時候見的?」靳遠行又問。
崔濤小腿開始抽筋,疼的他齜牙咧嘴,「行哥,我真什麼都沒做……」
大手毫無預警掐了上來。
崔濤整個人貼著牆壁被推上去,雙腳離地,臉色漲紅。
齊易禮找了過來,見狀倒吸一口涼氣,慌忙上前,「行哥行哥,消消氣消消氣,誤會誤會,一場誤會——」
他試圖讓靳遠行鬆手。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夏書禾,站的離他們遠了些,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著。
靳遠行看到她,下意識鬆了手,落下眼睫的一瞬,壓住了眸子裡的戾氣。
崔濤雙腳重新落地,捂著脖子咳的驚天動地。
「書禾,書禾你親自來解釋一下,那晚就是個誤會。」齊易禮喊人,「那晚我們在樂府玩的high了點兒,剛好遇到個叫孟念的,來找你給林喬求情,……書禾過去的時候,濤子以為是會所新來的公主,輕浮了點兒,沒碰她,真的。」
事情過去那麼久,書禾也差不多忘記了。
她不想再鬧出波瀾,於是說,「沒事我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