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璽一號。
【記住本站域名 讀台灣好書選台灣小說網,𝒕𝒘𝒌𝒂𝒏.𝒄𝒐𝒎超讚 】
靳遠行在這裡購置了一套大平層,京城市中心寸土寸金的位置,白天還好,晚上的時候俯瞰整個京城霓虹閃爍,天地一色,銀河系一樣漂亮璀璨。
寧浩陽給她開的門。
書禾跟著他去了主臥。
一進去,差點以為回了謝家自己的臥室。
完全一樣的裝潢,蕾絲窗簾,粉白的公主床,漂亮的水晶吊燈,連化妝檯跟上面的護膚品都一模一樣。
等比例放大。
靳遠行一個大男人躺在公主床上,睡的很沉。
摘了眼鏡,又是熟悉的模樣。
寧浩陽說,「你照顧他一會兒吧,我先回家了,之前一直出差,好幾天沒回去了。」
書禾默默把他送到門口。
寧浩陽一指密碼鎖,「密碼是你生日,要出去再回來的話,可以輸密碼。」
書禾說記住了。
送走了他,她又回到了主臥,坐在梳妝鏡前靜靜等著。
直到三個小時後,靳遠行才悠悠轉醒。
看到床邊的人時,翻身的動作明顯僵滯了一瞬。
沒說話,也沒再動作,只是緩慢地眨動眼睛,似乎在確認她是真的還是幻覺。
書禾起身去扶他,「你還好吧?……我給你倒杯水。」
不等離開,手腕忽然被男人滾燙的大手攥住。
書禾太害怕他手指的溫度了。
嚇得一個哆嗦,生怕一會兒這隻手又掐上了自己脖子。
她有些警惕地看著他,在確定男人的精神狀態。
靳遠行似乎感覺到了,又慢慢鬆開了手指,「你怎麼來了?」
他聲音啞的厲害。
書禾說,「我還是先給你倒杯水吧。」
「你找不到地方,我來。」男人立刻下床,仗著身高腿長,兩三步走到了她前頭。
走路還算穩當。
書禾跟在後面,看著他去冰箱裡拿了幾盒水果出來,「喝果汁吧?給你榨杯果汁。」
書禾忙說不用。
但靳遠行並不聽她的,自顧自地開始洗水果,去皮,榨汁,一氣呵成,熟練到仿佛經常這麼做一樣。
書禾有些吃驚,接過來嘗了一口。
靳遠行在裡面放了點蜂蜜,一點點,恰到好處的中和了酸味,又不至於太甜。
她點點頭,略略驚喜地說好喝。
靳遠行像個被老師表揚的孩子似的,眼底浮了點笑意,「吃過午飯了嗎?再吃點吧?」
「不用不用。」書禾又說。
男人生怕她走了似的,轉身就開始在冰箱裡翻找菜品。
書禾不敢相信,「你平時自己做飯的嗎?怎麼不雇個阿姨呢?」
平時忙於工作,連吃的還要自己親手做的話,肯定是很累的。
靳遠行只含糊地說了個『還好』。
書禾過去要幫忙,被他安置在自己對面,拿個高腳凳坐著,看他做菜。
紅椒切得十分絲滑,刀工堪比專業配菜員了。
書禾看著看著,抬眸去看他,男人半垂著眼睫,像是已經這麼做過千百遍,有條不紊地準備食材,起鍋燒油。
還會顛勺!!
書禾震驚,不明白他好端端的霸總不做,學人家做什麼廚子。
前後沒一個小時,一道爆炒辣子雞,一道麻辣鮮魚片,一道玉米蝦仁跟小炒黃牛肉就出了鍋,還順便給她做了份芒椰西米露。
都是她的最愛。
……不能是專門為她學的吧?
書禾甚至不敢問一句,生怕被他嘲諷自作多情。
但聯想到跟她臥室一模一樣的主臥,那枚刻著SH的戒指……
她又覺得有必要冒風險問一下。
靳遠行把菜端上桌,慢慢解開圍裙,摺疊的間隙里,終於開口,「之前我想……或許我還有一點機會呢?」
在她跟謝非凡結婚之前,都算有機會。
書禾:「……」
竟然不是她的自作多情!
她心中大為震撼,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靳遠行把圍裙放好,又啞聲補充,「但現在應該是沒機會了。」
那晚之後,他們應該就徹底沒有機會了。
但他苦練這麼久沒浪費,至少今天,他的廚藝等來了品嘗的主人。
哪怕一次也是好的。
書禾還沒吃午飯,靳遠行用的料都是最好的,普通餐館裡的自然是沒法比,色香味都到達頂峰了。
她很給面子地吃掉了一大半。
靳遠行沒怎麼動筷,只坐在對面看著她吃。
「行哥。」她喝口水,慢吞吞地切入主題,「那個……賀牧,還活著吧?」
靳遠行給她倒水,聞言沒什麼情緒,「不清楚,怎麼了?」
「他爸在叔叔阿姨那裡哭個不停,要不……你把人還給他吧,就那一個孩子,一把年紀了看著怪可憐的。」
靳遠行,「嫌他煩,我讓人把他帶走。」
書禾:「……」
他這理解的有點偏了。
關鍵不是讓賀西章走,是讓賀牧回去。
「我問問吧,還活著就讓他回去。」靳遠行說,「但不包售後。」
書禾鬆口氣,「好的好的。」
安靜了會兒,他又忽然說,「你撿到過我的什麼東西沒有?」
書禾正低頭喝甜品,聞言裝作一臉迷茫地抬頭,「什麼東西?你丟東西了?貴重嗎?」
靳遠行沒說話,他出來的著急,沒來得及戴眼鏡,黑黢黢的眸看著她。
過了會兒才說,「不貴重。」
書禾視線下滑,落在他的無名指上,那枚戒指還戴著。
又想到了那晚他癲狂的一面。
「行哥你的病……很嚴重嗎?」她到底還是沒忍住開口。
靳遠行像是有些應激,立刻說,「我一會兒就吃藥,不會再傷害到你。」
書禾噎了下。
但陽哥說,他吃的藥副作用也很大。
他還這麼年輕,難道要吃一輩子嗎?
「沒有再多找幾個醫生看看嗎?有沒有更好的辦法,不用吃藥的那種?」
「……」男人沒說話。
書禾問完才反應過來這話有多蠢。
要真有,他們自然就給他用了,還用等她問。
這麼想著,她起身開始穿外套。
道別的話還沒說出口,靳遠行的聲音就響起,「你要走了嗎?」
這聲音……
好像她要把一個兩三歲的小孩子丟在狼窩裡似的。
書禾攥了攥手心,強迫自己清醒一點,「家裡還在等著我呢!行哥你好好的,注意身體,按時吃藥,會慢慢好起來的。」
聽說要戒掉那個,普通人根本做不到,過程很痛苦,還會一次次重蹈覆轍。
不知道他能不能堅持下去。
她其實是想問幾句的,又怕惹他難堪,畢竟不光彩。
猶豫好幾次,到底還是算了。
男人斂下眼睫。
平復了幾秒鐘,「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開車來的,車就在……」
「我送你。」
「真不用,行哥你再睡會兒吧,我先走了。」書禾硬著頭皮丟下一句話,被狼攆了似的溜了。
靳遠行已經側身往衣帽間走了,這會兒又忽然頓住。
眼睜睜看著她又一次頭也不回地逃離了他。
也對,他差點活活掐死她。
她還能跟他單獨相處在一個空間裡,恐怕都要咬著牙忍著巨大的恐懼。
他到底還在奢望點什麼呢……
……
書禾一口氣跑上車,小心臟還在怦怦亂跳。
她腦袋裡有點亂。
按照常理來說,一年過去了,他身邊美女環繞,早該從她編織的謊言裡走出來了。
這怎麼哪兒哪兒都不對勁呢?
還生了那麼嚴重的病,真的是戒毒導致的嗎?
……不會是遺傳的靳漢博吧?那老東西好像精神就不大正常。
她想到他滿屋泡泡粉的裝潢。
無意識開始咬指甲。
不會是以前下鉤子下狠了,他那邊成執念了吧?
……早知道離婚那會兒就不騙他了,睡他一個月兩個月的,反正也不虧。
她打開儲物盒,從裡面拿出項鍊,看著上面勾著的戒指。
猶豫好一會兒,才將戒指拿了下來。
試探著,一點點推上左手無名指。
微涼的觸感。
玫瑰金的顏色,戒面鑲嵌了一個跟戒指一樣寬的鑽石,切割的十分漂亮。
大小剛剛好,分寸不差。
書禾心跳的更快了,有種未婚少女偷偷穿婚紗的羞恥感。
慌忙把戒指摘下來放回了儲物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