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室里,醫生查看了一下書禾頸口的傷,不算特別深,但還是縫了幾針。
他們醫院有最好的祛疤藥膏,回頭用兩三個月,應該就會淡到看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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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禾坐在診療車上。
保鏢全程拿著手機對著她錄像,把醫生的話也全錄了進去,時不時地出聲問醫生幾句話。
一聽就是轉述某人的。
醫生戰戰兢兢,知道這是老闆的人,全程小心翼翼,回答的要多細心就多細心。
沒多久,謝媽媽就匆匆趕了過來。
她一見書禾渾身是血,就嚇得眼淚直掉,「這是怎麼了?遠行只說你受傷了,我問怎麼傷的也不說,這、這衣服怎麼也破了,書禾,書禾你沒被欺負吧?」
她把人抱在懷裡。
書禾乖乖地由著她抱,說沒有,只脖子傷了點皮。
「到底怎麼回事?是遇到搶劫的了嗎?還是……」
「林喬,她之前找人開車撞我,結果當時開車的是行哥,可能事後被行哥報復了吧。」
「怎麼又是那個女人!」謝媽媽氣急,「賀牧今早在咱們家門口糾纏不休,非要見枝枝,不會是跟她一起來的吧?」
書禾抿了抿唇,沒說話。
「咱們家這是倒了什麼霉……」謝媽媽哭著說,「趕緊的,過兩天去爺爺奶奶家,讓你崔奶奶看看去。」
她說的崔奶奶,是專門給人看手相看運勢,破霉運的。
在當地小有名氣。
書禾小時候跟謝家回老家探親的時候見過,老太太還給她看過手相,說小姑娘以後不能嫁遠了,得找近的,不然容易招東西。
靳遠行當時聽了,還半玩笑地問,「多近算近?」
老太太笑著罵,「你小子別想繼續欺負妹妹,回頭書禾找了對象,人對象是會護著的。」
靳遠行撇撇嘴不說話了。
……
賀西章豁出去老臉,跑去靳漢博跟前跪下,求靳漢博放兒子一馬。
靳氏集團高聳入雲的大廈里。
辦公桌上,董事長的牌子擦得纖塵不染。
靳漢博靠著寬大的辦公桌,沒什麼情緒地看著跪在腳下的男人,「想辦法再生個吧,賀牧把林喬養在身邊整整一年,你不管,出了事才來後悔,晚了。」
賀西章嚎啕大哭,哭訴他膝下就這一個孩子,如何如何含辛茹苦地養大,如何如何不容易,他願意拿半個融拓醫藥換賀牧回家。
靳漢博瞧不上融拓醫藥。
就算瞧上,他也沒辦法從兒子手裡搶人。
靳遠行現在把他當老鼠玩兒,時不時死亡威脅一下,在他浴室里放條毒蛇,下樓梯的時候突然絆他一腳,或者請他吃摻了堅果的食物,嚇得私人醫生天天隨身攜帶抗過敏的速效藥……
『弒父』兩個字就差刻在臉上了。
靳漢博不在意。
能活活,不能活就死。
他知道早晚有一天會死在靳遠行手裡,做好了心理準備。
也提前安排好了,到時候自會有人偷偷把他挖出來,埋到妻子身邊去,連時間都算好了,不堆土堆,上面種好草,不會被靳遠行察覺到。
一想到這裡,他甚至隱隱期待,興奮的不行。
賀西章求靳漢博不得,轉而求去了謝家。
帶的現金。
整整一車,三個億,堆滿了謝家的客廳。
謝爸爸謝媽媽驚呆了,喊書禾枝枝跟非凡下樓。
三人一眼看到堆成四四方方的鈔票山,恍惚中像是看到了電影中搶劫銀行的一幕。
賀西章一把年紀了,噗通一下給書禾跪下了。
老淚縱橫地說自己教子無方,但一輩子就這一個孩子,求書禾給條活路。
書禾聽了半天才知道,從那天車禍到現在已經整整三天,賀牧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她猶豫著沒說話。
賀西章又轉而給枝枝磕頭,說賀家對不起她,但她嫁進賀家的那段時間,他們老兩口對她也是不錯的。
枝枝嫌棄撇嘴。
哪裡是對她不錯,分明是為了她肚子裡的孩子。
從她打掉孩子後,這老兩口哪裡再露過一次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麼?
「我不管,他死了最好,省的一直糾纏我。」枝枝說完,起身就走,聽都不想聽到賀牧的名字。
書禾也要跟著走。
賀西章跟攥救命稻草似的攥著她袖口,哭著求她發發慈悲。
七十歲的人了,頭髮都白了一半,這麼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自己腳下,實在叫人狠不下心。
謝媽媽心最軟,第一個沒忍住,「書禾,你要不……問問遠行呢?」
「媽,別人的事情我們還是不要插手了。」謝非凡說。
謝媽媽咬咬唇,不說話了。
賀西章又要磕頭,大有今天不求到她心軟就跪到死的架勢。
書禾實在沒辦法,到底還是拿出手機,找到了靳遠行的號碼,起身走到門外。
電話被接通。
書禾還沒說話,裡面就傳來寧浩陽的聲音,「書禾?」
她怔住,下意識看了眼屏幕上的備註,懷疑自己是不是打錯電話了。
「陽哥?這不是行哥的手機嗎?」
「他昨晚突發暈厥,到現在還沒醒,我過來幫忙照看一下。」
寧浩陽的聲音里滿是疲憊,顯然一晚上沒睡了。
書禾怔住,「好端端的為什麼突發暈厥?」
「他吃的藥有很大的副作用,不吃病情發作,吃了有時候會渾渾噩噩,經常突然陷入昏厥。」寧浩陽本來是不打算跟她說這個的,但話趕話到這裡了,也不打算瞞著了。
「書禾,我原本以為你跟行哥分了後,會很快跟非凡結婚的,但現在看你們好像也沒有在一起,你到底……怎麼打算的?」
書禾支支吾吾,過了會兒說,「我過去看看吧,他在風起萬里嗎?」
「沒有,他在你們家。」
「……我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