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來,劃開屏保,進入聊天界面。
只看了一眼,跟誰欠了他八百萬似的臉,忽然就緩和了不少。
還十分輕蔑地哼了一聲,然後把手機一摔,沒回。
寧浩陽跟李明哲交換了個眼色。
看這樣子,馬上又要哄好了。
沒有十幾秒鐘,手機又震動。
謝遠行又拿起來,看一眼,接著把手機放回去。
前後三分鐘,手機嗡嗡震動了七八次。
寧浩陽實在忍不住好奇心,趁他看信息的時候湊過去看了眼。
果然,對話框是書禾的頭像,叮呤咣啷掛滿銀飾的那張照片。
她發的是兩張打火機的照片。
都是卡地亞的,就是款型不一樣。
一個金色同心圓款打火機。
還有一個滿印雙C標誌的。
書禾自己在那邊絮絮叨叨,問他更喜歡哪一款。
寧浩陽見謝遠行手指動了動。
正琢磨著他要怎麼回復書禾的時候,只見他手指忽然一連點了好幾次屏幕。
戳上了右上角的三個點。
找到加入黑名單。
然後把書禾拉黑了。
寧浩陽:「……」
李明哲:「……」
謝遠行把書禾好友拉黑不算完,緊接著又把她電話也拉黑了。
寧浩陽頭疼地按按眉心,喝了口酒。
沒招了,就作吧,什麼時候作夠了就行了。
「來來來,喝酒喝酒。」他忙舉杯。
……
書禾手肘抵著櫃檯,瞧著聊天界面上紅色的感嘆號。
琢磨著是繼續哄,還是繼續『乾兒子計劃』。
她要是繼續『乾兒子計劃』,謝遠行會不會真的把她從謝家踢出去。
鑑於謝遠行在謝家的地位,她不大敢嘗試。
想來想去,還是決定再哄一哄。
於是兩隻打火機都要了。
又選了一條LV的純黑壓花款,真皮啞光,挑經典款買總不會出錯。
買完趕緊帶著回家。
上樓後就敲謝遠行的臥室門:「行哥?」
她回來停車時,他們就聽到動靜了,這會兒寧浩陽要起來給她開門,被謝遠行摁著不許動。
「夠了啊,一會兒書禾不哄了,就得你來哄她了。」寧浩陽說著,掙脫他的手過去開門。
書禾一見他,愣了下:「陽哥你也來了啊?……明哲哥也在呢。」
她說著,探個腦袋進去,視線在臥室的其他角角落落搜羅了一遍。
寧浩陽笑著說:「就我們倆來的,孟念沒來。」
「哦……」書禾有點尷尬,摸摸鼻尖,把手裡的包裝袋往前一遞,「這是行哥要的打火機跟腰帶……」
寧浩陽把門完全打開,走回去拿了外套:「行了,我家還有事兒呢,你自己給他吧,明哲,走了。」
李明哲起身,也拿著外套走過來,路過她的時候還往包裝袋裡看了眼:「喲,花了不少錢吧?讓你行哥給報銷。」
書禾笑笑,先把他們送下樓,等他們離開後才回來。
謝遠行房門又關上了。
但是沒有反鎖,書禾把門把手一按就開了。
他靠著床尾坐在地毯上,一腿隨意伸展,一腿曲著,正在面無表情地打遊戲。
書禾在他旁邊的地毯上坐下:「行哥,還生氣呢?」
謝遠行不搭理她。
書禾說:「我也不是喜歡他,就是那會兒你跟念姐在一起了嘛,我就想著……可能我們不合適,那靳非凡脾氣挺好的,我就有了那麼點模糊的想法……」
謝遠行操縱遊戲手柄的動作停了下來。
任由自己操控的角色被一槍爆頭。
他視線落下來,冷冷盯著她:「夏書禾,你的喜歡就這麼膚淺?我說分手,你立馬給自己找好下一任?」
「那你不也找了嘛,只准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嗎?」
「我跟孟念之間什麼都沒發生。」
「那我跟靳非凡也沒發生什麼啊,我就是有那麼一丟丟的想法……還沒告訴過他呢。」
他說一句,她頂一句。
謝遠行氣的臉色發白。
他忽然問:「夏書禾,你真的喜歡我嗎?為什麼我一點都感受不到?」
書禾眼皮一跳,不敢在這件事情上猶豫一秒鐘,立刻說:「喜歡的,很喜歡很喜歡的,一見鍾情,日久生情,愛到無法自拔。」
撒謊。
真喜歡,被提分手不應該吃不下睡不著,暴瘦個十斤二十斤的嗎?誰會像她一樣立馬開始物色下一個男朋友。
謝遠行推她,矯情兮兮地說:「你坐遠一點,我現在不想看到你。」
「那我回臥室,你消消氣,把我從黑名單放出來吧。」書禾說。
謝遠行沒搭理她。
書禾就默默起身出去了,順手把門給他關上。
謝遠行等了會兒,才去拿她帶回來的包裝袋。
兩個打火機,一條腰帶。
他拆開一個包裝盒,從裡面拿出黑金的打火機,在指間翻來覆去地看。
正摩挲著,手機忽然震動,來了一條加好友信息。
他瞥一眼備註信息。
——靳漢博。
頭像只有一個『靳』字。
謝遠行皺眉,懷疑這老男人是不是個同性戀,不會看上他了吧?
要不又是給他介紹人脈,又是邀請他吃飯的?
這些頂層人玩兒的花,什麼都幹得出來。
謝遠行噁心的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立馬把加好友信息刪除,生怕髒了自己的聊天軟體似的。
過了二十分鐘,對方又加了一次。
他再刪。
半小時後,靳漢博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謝遠行忍無可忍,接起來:「你他媽這算騷擾了知道嗎?有毛病?」
「斯文點。」靳漢博聲音無波無瀾,聽不出任何情緒,「謝公子,你得學會收斂脾氣,太外放容易露出破綻。」
「老子用得著你來教?」
「加好友。」
「不加!」
「要我致電謝總嗎?」
「……」
謝遠行低罵一聲,掛了電話,把他的加好友信息通過了。
對方立馬發來一條信息。
——明晚八點,風起萬里莊園,我等你。
謝遠行看著最後三個字,直接給氣笑了。
……等你媽。
他直接丟出去兩個字。
——不去。
——你可以不來,我已經邀請了謝總夫妻。
謝遠行:「……」
他面色漸漸凝重。
盯著最後這條信息看了半天,磨了磨後槽牙。
——你到底想幹什麼?
——欣賞謝公子的骨氣跟傲氣,希望以後可以經常合作,對於有才能得人,我一向很執著。
謝遠行不記得自己對他展現過什麼才能。
他沒再回信息,把手機扔到了床上,繼續拆包裝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