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禾,夏書禾……夏書禾!!!」
謝遠行心情不好,一回家就到處找書禾。
書禾在臥室里疊衣服,聽到聲音,開門露個腦袋出來:「怎麼了行哥?阿姨跟枝枝都睡了,你這麼大聲做什麼。」
謝遠行推開門,一把攥住她腕骨,拽著她就往自己臥室去。
書禾匆忙中帶上自己的門。
她聞到了很重的雪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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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遠行進門就把自己脫了個光,然後用力把地上衣服一踢:「去給我準備洗澡水,髒死了,我要洗澡。」
書禾瞥一眼他壓著火氣的眉眼,沒敢說話,默默去浴室。
打開了水龍頭,又折返回來,把地上的衣服抱起來放進衣簍里,這才開始準備洗髮水沐浴露跟香薰。
外面有些涼。
謝遠行手指尖都沾染了點濕潤的冷意,進了水溫適中的浴缸里,眉心總算舒展了些。
書禾搬了個小板凳坐在他後頭,軟乎乎的小手給他按眉心:「今晚去哪裡了?不開心啊?」
謝遠行沒說話。
書禾想到剛剛他說『髒死了』。
猶豫了下,忽然歪頭去看他身上,尋找可疑的痕跡。
她探頭探腦,快要從上面親過來了,謝遠行聞到淺淡的香氣,一睜眼,書禾的小臉近在咫尺。
「你偷看什麼?」他覺得有點好笑,一時竟然忘記抓住這個機會狠狠親她一頓。
書禾被他突然出聲嚇了一跳,又坐了回去,支支吾吾一會兒才問:「行哥,你……被人糟蹋了啊?」
謝遠行:「……」
書禾緊接著又問:「男的女的?幾個人啊?」
謝遠行闔眸,深吸一口氣:「夏書禾,你活著就是為了氣我的嗎?」
書禾縮了縮脖子,沒什麼底氣地辯解:「那不是你自己說的……髒死了。」
「我就不能指物理意義上的髒嗎?」
「能的能的。」書禾忙點頭。
謝遠行泡了會兒澡,又被書禾伺候著按了會兒太陽穴,總算舒坦了,起身到花灑下沖了沖,然後抱著她往床上走:「今晚別回去了,我抱著睡會兒。」
「行哥……」書禾掙扎。
「放心,不幹壞事。」謝遠行說著,不由分說把她塞進被子裡,然後脫下浴袍也鑽了進去。
長臂一撈,把她軟乎乎的小身子牢牢摁進懷裡。
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嘆口氣。
書禾放鬆下來。
感受到他似乎前所未有的疲憊,是真的只想抱著她睡會兒,這才說:「我去把門反鎖一下,一會兒回來。」
謝遠行這才抬起手臂,讓她下床。
但被子下的手就一直保持著抬起的姿勢。
直到她把門鎖好,把燈關了,重新回到被子裡,這才再次落下,又緊緊抱住她,低頭親了親她柔軟的頭髮,心滿意足地睡了。
這一覺兩人睡得都很香。
直到外面忽然響起敲門聲,枝枝在外頭敲她的門:「書禾?書禾十點了,你醒了嗎?陪我去逛街唄。」
書禾一下從夢中驚醒。
房間裡的窗簾緊閉,完全遮住了外面的日光,要不是枝枝說十點,她估計以為還是凌晨。
忙翻身就要下床。
謝遠行從後面抱著她的腰,還沒睡醒,聲音懶懶的:「搭理她幹什麼。」
「噓,小點兒聲。」書禾小小聲地說完,掰開他扣在自己腰間的手臂就往陽台跑。
四肢並用地爬上去,跳回自己陽台,然後進去。
雖然她的房門沒有鎖,枝枝除非有很緊急的情況,否則也不會擅自開門進去。
她一邊開門一邊扒拉了一下亂糟糟的頭髮:「醒、醒了醒了。」
枝枝笑嘻嘻地說:「吵醒你啦?我琢磨著你這兩天不畫畫,應該就早睡了。」
「差不多醒了,你等我洗個澡先。」
「好,今天天氣好,我休了一天班,咱們出去逛吃逛吃,秋裝都上新了,我們去挑幾件。」
枝枝說著,轉而去敲謝遠行的臥室門:「哥,我跟書禾去逛街買點護膚品衣服什麼的,你起床著給我們轉點錢唄。」
謝遠行聲音模糊地從裡面傳來:「知道了。」
枝枝喜滋滋地回到臥室,把睡衣換下。
謝媽媽今天也休班,不過她同事今天結婚,她中午要去隨份子吃喜宴,沒辦法陪她們一起逛街。
書禾半小時後洗漱完畢下樓,兩人在餐桌上簡單吃了個三明治,喝了幾口牛奶。
書禾手機一響,收到了一筆二十萬的轉帳。
枝枝的手機一會兒也響了。
她忙興沖沖地拿起來,點開一眼,笑容頓時僵在臉上,氣呼呼地把手機一摔:「小氣鬼!」
頓了頓,又好奇地看書禾:「我哥給你轉了多少?」
書禾撓撓頭:「二十萬。」
枝枝氣壞了:「二十萬?那為什麼就給我轉了一萬?!夠我買一件衣服的不?氣死我了!」
書禾忙說:「我我我分你一半。」
「行了行了,你收著吧,我再問我爸要點兒。」
枝枝說著,直接給爸爸打電話,囉囉嗦嗦一大堆,要買這要買那,沒一會兒收到爸爸轉帳二十萬,這才心理平衡了。
兩人上車的時候,陽台上傳來謝遠行的聲音:「夏書禾。」
書禾抬頭就看到他站在二樓,短髮凌亂地支棱著,睡袍也沒好好系腰帶,松松垮垮掛在肩頭,一直開到腰腹處,頂著張人神共憤的俊臉跟她說:「給我買個打火機跟腰帶。」
「好,有喜歡的款式嗎?還是我看著給你挑?」
「你挑。」
「好。」
枝枝已經上了駕駛座,還在嫉恨一萬塊的事情,聽到哥哥聲音煩得不行,催她趕緊上車。
書禾就進了副駕。
兩人去商場,正挑著,還沒挑中,書禾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護士小叢打來的。
書禾疑惑,還是劃開接聽。
小叢在那邊小小聲地說:「書禾,你要不要過來趟啊,那倆兄妹又來了,不知道因為什麼事,一直在摔打東西,要打他的樣子,我們這邊的安保員在護著……」
書禾掛了電話,跟枝枝說她突然有點事,讓她先挑著就要走。
枝枝想起上次因為讓她自己走,哥哥沖自己發脾氣的事。
這次無論如何不讓她自己走,非要跟著。
書禾就讓她開車去醫院。
兩人趕去醫院時,連警察都去了,病房外圍著一群人。
書禾跟枝枝一起擠進去,一眼就看到靳非凡的衣領都被扯變型了,頸口處兩道滲血的抓痕。
靳曼跟靳瓚都在,氣勢洶洶跟要吃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