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肢百骸都被無形的枷鎖釘死,你連指尖都無法動彈分毫。
可越是死寂,那逐漸逼近的腳步聲便越發清晰。
篤、篤、篤……
那節奏甚至稱得上輕快。
自穿越至此,你從未體會過這種程度的威脅和壓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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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被頂級捕食者鎖定後頸的窒息感,當那道視線真正黏附在你身上時,一股被毒蛇信子舔舐過的惡寒順著脊背攀爬而起。
隨著男人步步逼近,那股濃稠得幾乎要滲入骨髓的血腥氣,如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你死死籠罩。
忽然,一點冰涼觸上了你的肌膚。
他的手從身後探來,沿著你的脊背寸寸撫過,宛如在丈量一件稀世藏品。
那動作不帶半分狎褻,卻透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專注,逼得你渾身汗毛倒豎。
下一秒,一隻青筋暴突的慘白手掌猛地卡住了你的下頜。
「小乖乖,告訴我,你是哪裡來的?」
他的語調輕佻,尾音里還勾著幾分逗弄的玩味。
你死死咬緊牙關,連呼吸都屏住了,根本不敢作答。
祟並未動怒。你只覺腳下一輕,整個人已被他騰空抱起。
你被迫仰起頭,一張極具魔性的俊美面容猝不及防地撞入眼帘。
那雙漆黑的眼中,豎形的瞳孔正因極度的興奮而劇烈收縮成針芒狀,一眨不眨地釘在你的臉上,貪婪地描摹著你的輪廓。
「不要怕,好孩子。」
他刻意壓低了嗓音,輕柔得像是在哄睡。
他抬手,指腹抹去你臉頰上不知何時濺上的血跡,隨後當著你的面,慢條斯理地將沾血的指尖舔舐乾淨。
他就這樣抱著你,踏過滿地狼藉的屍首,停在了那具剛被你殺死不久,依舊死不瞑目的養子屍體旁。
他漫不經心地抬起一根手指,那具屍體的頭顱便瞬間如炸裂的漿果般爆裂。一顆透著不祥氣息的純黑玉珠從中飛出,懸在半空。你只是看著,就覺得頭顱深處也猛地竄過一陣尖銳的幻痛。
「好孩子,」他的聲音貼著你的耳畔響起,冰冷的吐息宛如惡魔的低語,「既然你殺了我最疼愛的養子,那就由你來代替他吧,好不好?」
你艱難地咽了口唾沫,本能地想要搖頭,生怕下一秒那枚邪物就會被生生嵌入你的顱骨。
可祟只是抬手按住了你緊抿的唇瓣,修長的手指強硬地撬開齒關,探入了你的口中。
你驚駭交加,下意識一口咬了下去。
「呵呵……」他發出一聲愉悅的低笑,像是在訓導一隻不聽話的寵物,指尖不緊不慢地施力,輕易地掰開了你的牙齒。
緊接著,那枚冰冷黏膩的玉珠連同他的手指,被一併塞進了你的口腔。
強烈的異物感直衝咽喉,加上想到那東西是怎麼來的,你胃裡一陣翻江倒海,噁心感幾乎要將你淹沒。
根本容不得你反抗。他死死按住你的唇,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眸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你。
在那令人絕望的恐懼壓迫下,你的身體徹底背叛了意志,只能被迫仰起頭,將那團冰冷黏膩的異物,生生吞咽入腹。
「好乖。」
祟彎眼笑了,雖然那雙黑色豎瞳里並不笑意。
他的手又撫上了你的小腹,一道肉眼可見的純黑色靈力被他一同注入了你的小腹。
你能清楚地感覺到,那顆被他強行塞入口中的玉珠正在你的腹下迅速消融。它宛如一條活物,在你體內迅速分裂開來,化作無數細密的觸鬚,絲絲縷縷地鑽入五臟六腑。
腹部驟然襲來一陣絞肉般的抽痛,你痛苦地蜷縮起身子,雙手死死抱住肚子。
你實在忍不住在心裡破口大罵他這個死變態。
祟帶著你回了他的行宮。
是的,這個怪物魔頭在整個界內都有自己的行宮,堪比異世界土皇帝。
沒人敢置喙。
他好像抱你抱上了癮,回到自己的地盤也不願意把你放下來,哪怕看到你痛得渾身冒冷汗,他也只是撫摸著你的背脊,像哄嬰兒一樣無師自通地抱在自己的懷裡搖來搖去。
魔宮裡侍者看到主上帶著你回來,也都是視若無睹,甚至把頭埋得更低了。
他抱著你緩緩踱步在大殿。
直到見你眼角甚至有淚流出,祟莫名地停住了。
撲通,撲通。
數萬年沒有跳動過的,宛若一塊死肉沉睡在他的胸腔下,都快被他遺忘了的心臟重重擠壓碰撞著他的肋骨。
好一會兒,一聲詭異的笑聲從他的嘴中泄出。
原本深邃俊美的五官因為興奮甚至猙獰地扭曲了一瞬,本能驅使下他的口中探出了一條細長若凝固毒液的漆黑齒舌,然後他伏在你臉上,急不可耐地用長舌將你臉上的淚水盡數勾走,舔舐得乾乾淨淨。
你已經因為和那顆邪玉融合導致頭腦不清楚了,被他舔了,反射地就一爪撓在他的臉上,生生抓破了他的半張臉。
哪怕這樣他也不放,甚至更加興奮,緊緊地偎上你的臉,滴滴答答地血絲黏連在你們緊湊的臉龐之間,
(……)
你醒來時,身體並無異樣,只是腦海中蒙著一層散不開的霧,仿佛有什麼至關重要的東西被你遺忘了。。
緊接著,感官逐漸回籠,你察覺到自己躺著的地方不太對勁。
鼻尖縈繞著一股奇異的香氣,甜膩中夾雜著揮之不去的濃重血腥味。而你的頭,正枕在某個冰冷而又豐軟的存在上。
你緩緩撐起上半身,指尖下意識地摩挲、捏了捏。那觸感極佳,但你有點不敢細想。
你小心翼翼地抬起眼帘,向上瞥去。
映入眼帘的,是一張俊美到近乎妖異的臉龐。那人正居高臨下地注視著你,唇角勾起一抹詭異又和藹的笑意。
而且,他沒有衣服。
「好孩子,喜歡嗎?」
祟笑眯眯地看著你,甚至用寬大的手掌包裹住你的手,帶著你緩緩合攏,
(……)
「只要你喜歡,為父可以讓你摸個夠。」
聽到那個自稱,你的大腦瞬間宕機,滿臉都寫滿了錯愕與茫然。
「嗯?」他鼻腔里溢出一聲輕哼,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慵懶,「你忘記你是我的親生女兒了嗎?」
你的雙眼猛地瞪大。
祟的手臂順勢攬住你的肩膀,握著你的那隻手也沒有停下,而是,
(……)
「你可是為父苦心孕育多年,才從這裡生生剖出來的。」
他親昵地抓起你的手,低頭在你的掌心落下一個溫熱的吻。
「我們可是血脈至親啊。」
你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對上他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直覺告訴你他說的都是真的,可心底深處,又有一種難以名狀的違和感在瘋狂叫囂。
看著你呆滯茫然的模樣,祟好似難過地嘆了口氣,將你重新按進他的懷裡。
他修長的手指穿插進你腦後的髮絲間,輕柔地梳理著,聲音里滿是痛惜:「都怪為父,不小心傷到了你的腦袋,你怎麼就把為父給忘了呢?」
你的臉頰緊緊貼著他軟綿綿的xiong口,腦子被他身上那股讓你親近的奇異香氣熏得糊塗,根本無法思考。
「嗯……對不起。」
話音剛落,他攏著你的手臂瞬間收緊。
一陣愉悅的低笑聲貼著你的耳廓蕩漾。
「好乖。為父沒有怪你,好孩子。」
祟摟著你在榻上黏黏糊說了好一會兒話,才依依不捨地將你放開,你看他光著身子就要往外走,嚇得趕緊出聲喊住他:
「穿,穿件衣服吧!」
祟彎彎眼角,打了個響指,身上就多出一套烏黑衣袍,將他裹了個嚴嚴實實。
他道:「好孩子多慮了,為父怎麼會讓別的東西看了身子去?眼珠子一個個挖出來也有礙觀瞻。」
他戲謔的聲音好像是在故意逗你,但你又覺得他後面那句話是認真的。
祟摸了摸你的腦袋,「好孩子,好好休息,為父處理完事情就來看你。」
你意外地沒有多少不舍,隨意地點點頭。
祟因而幽幽地盯著你看了一會兒才走。
他一走,你就覺得犯困。
剛想倒頭呼呼大睡,你就覺得耳邊突兀響起一道孩子的哭聲。
你左顧右盼,沒有看到有人。
碰鬼了這是?
直到那聲音再次響起,你才發現這聲音是從你自己腦子裡竄出來的。
「母親大人,嗚嗚嗚,母親大人!」
你按著腦袋,只覺被他哭得頭疼。
好嘛,祖孫三代都齊活了。
「你是誰?為什麼叫我媽啊?」
「我是天道!母親大人就是母親大人啊!」
「天道?」
你越發疑惑了,天道怎麼會在你腦子裡?
「母親大人,你被騙了,那個人根本不是你的父,他是壞蛋啊!」
孩子說外公是假冒的,你該信誰。
你按了按額角,「你先說說你有什麼證據吧,不然不能排除是我腦子撞出問題了。」
那聲音於是抽抽噎噎地繼續道:「母親大人,你忘了你要找人嗎?」
找人,你腦中的霧似乎淡了些,可還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那個人是誰?」
你說完,意識就驀地被拖入一片純白的空間。
若是你還有記憶,就會認得這裡是你的識海。
識海中央站著一人。
白衣負劍,身形如竹挺拔。
你突然覺得喉嚨下意識發緊。
他背對著你,可你覺得那個人好像隨時都會轉過身來開口喚你。
「女君。」
腦中的迷霧因這道聲音驟然散去。
朝暮雪。
你急切地邁步朝他靠近,可只是眨眼,那道身影就如飛灰消散。
只剩下一個更矮小的,穿著不合身寬大白衣的小男孩。
他轉過頭,有一張與故人相似的臉,卻淚眼盈盈的,然後啪嗒啪嗒撲過來緊緊抱住了你的腿。
「母親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