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諳被段拙這句話逗笑，他無意間地輕哼了一聲，朝著對方微微抬起下巴，語氣上挑：「誰說的算？」
段拙忍著笑，順著他的話說下去：「當然是我們諳諳了。」
沈寧諳忍不住彎了彎眉眼，又是一聲輕笑，不過他沒再說方才的事，落在段拙眼裡，自然是變相地任由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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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說好了，等我追你的時候，你要答應和我在一起。」
沈寧諳一向臉皮薄，本來不提這事就是因為這個，可偏偏段拙又提了出來，他別過頭不去看對方，「我什麼都沒聽到。」
「沒聽到？」段拙猛地靠近沈寧諳，聲音冷不丁響起，沒等人反應過來要避開，他就緊接著說道，「沒事，等會兒我在諳諳耳邊再說一次。」
沈寧諳一聽，頓時沉默住：「……」
他倏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耳朵，「我不聽。」
剛捂住耳朵沒多久，有隻耳朵的手就被段拙抓住，而後輕而易舉地將其拿開，「不聽不行，怎麼，諳諳是打算說話不算數嗎？」
沈寧諳皺了皺眉，抗議道：「可是我根本就沒有說過。」
「怎麼會呢，我都聽到了，聽到了諳諳說要和我在一起一輩子，畢業就去領證的那種。」段拙貌似飄了，說出來的話也不怕把人嚇到。
「？」
沈寧諳聽到後面那句話，霎時愣住，他張了張嘴，「國內不能領證吧？」
段拙：「哦，那就同居。」
沈寧諳：「……」
他就不該開口說話。
段拙等不到沈寧諳出聲，他決定再給對方一次機會，鬆開抓住手腕的手，就往眼前人的腰間撓痒痒，故作兇狠地說道：「不說話？很不滿意我說的話咯？」
沈寧諳驀地笑出來，他下意識想要避開段拙的惡手，「我都沒說什麼，你又亂扣帽子給我。」
「怎麼就亂扣了，你不說話，我當然是要往最壞的去想了。」段拙說完，自顧自說下去，「哦，那按照諳諳的意思就是很滿意了？」
沈寧諳：「？？？」
這又從哪裡看出來的！
他憋著聲音不說話，像是鼓著氣的河豚。
段拙有些好笑地戳了戳沈寧諳鼓起來的臉，「幹嘛？生我氣了？打算要不理我了嗎？」
沈寧諳瞥了對方一眼，悶聲說道，「我沒有說不理你，你又亂說。」
段拙倏地埋進了他的頸窩裡，低低地笑起來，「誰讓諳諳臉皮薄，不好意思說出口的，我只好什麼都說一點了。」
沈寧諳：「……」
不要臉。
「又不說話了？」段拙還打算逗人，他故作沉吟幾秒，「唔，讓我想想，諳諳這是默認我繼續說下去了？」
「我沒有。」沈寧諳脫口而出道。
「沒有啊，沒有怎麼不說話，」段拙垂眸盯著沈寧諳的耳垂，漫不經心地抬手捻了捻，他繼續說道，「那以後我做什麼，諳諳不說話的時候，我是不是可以認為都是同意的？」
「不行，不可以。」沈寧諳有些著急地開口，「你不能這樣的。」
「為什麼不可以，你又不說話。」
沈寧諳想說自己沒有對方這麼厚臉皮，剛要開口，他就撞見了段拙抬起的目光，心裡倏地一悸，下一秒就聽到了對方慢悠悠地說道，「我現在想親你怎麼辦？」
沈寧諳的大腦主板好像在發燙：「……」
不等沈寧諳說什麼，段拙接著說道，「可是我還沒有追你，我不能主動親你的，我得要問過另一個當事人。」
「小沈同學，能讓我親你嗎？」
沈寧諳寧願段拙問都不問就親他，他也不要在這種事上作回答，他抿著唇不說話，段拙又不要臉地重複了一遍。
他徹底熱到爆炸，「你不准說！」
沈寧諳說著還抬手捂住了段拙的嘴，「你再說我就不理你了！」
親就親，還要逗他！
怎麼有人能這麼壞。
段拙眉眼含笑地看著他，沒有做什麼掙脫的舉動，就這麼定定地注視著，比以往還要厚臉皮。
沈寧諳頂著對方的目光實在是遭不住，幾秒後就挪開了視線，緊跟起來的是掌心莫名燙人的溫度。
他捂著段拙嘴巴的手開始發燙髮軟。
沈寧諳倏地把手收回，耳邊就傳來了對方揶揄地聲音，「怎麼不繼續捂著了？」
「……」
沈寧諳抬眸瞪了段拙一眼，隨即爬起來拿著毛毯就往對方身上扔，「不跟你說話了！」
段拙忽地被毯子砸了一臉，聽到沈寧諳這聲羞憤欲絕的話後，壓下繼續逗人的心思，他倏地伸手拽住對方的手腕，好聲好氣地哄著人：「好了好了，我們不說這個。」
沈寧諳想要把段拙的手甩開，甩了一下沒甩開後也就沒再有這份心思，他開始冷臉，「哦。」
段拙原先剛壓下去的心思，在看到沈寧諳冷下臉後，竟又逐漸活躍起來，他輕咳一聲，沒再說些擦槍走火的話。
當晚熄燈後，段拙剛想要跟往常一樣抱著沈寧諳睡覺，還沒來得及靠近，他就看到對方立馬滾了一圈遠離自己。
段拙：「？」
他今晚把人逗過頭了好像。
沈寧諳沒有說話，還翻身背對著段拙。
「諳諳？」
段拙試探性地開口。
過了幾秒，段拙就像是叫魂似的把沈寧諳的稱呼都喊了一遍，末了，許是見對方怎麼也不搭理自己，他低聲說道，「真不打算理我啊？」
沈寧諳：「zzz」
段拙見軟的都不行，也沒打算要放棄，人都在他床上了，他還不能抱著人睡覺，他怎麼可能會讓這種事發生在自己身上。
「睡著了？」他故意問道，邊問還邊靠近對方。
話音剛落，段拙就瞅準時機將沈寧諳一把拽回來，還欺身壓下，沈寧諳懵了好一會兒，直至在昏暗中對上了段拙的視線。
「你幹嘛？」他氣勢莫名弱了幾分。
「不理我？」
段拙聲音一沉，沈寧諳想說是自己要睡覺，還沒開口狡辯，對方猛地靠近了自己，兩人的呼吸鋪灑在彼此臉上。
身上的氣息好似在這一刻交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