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段拙就給段天譽發了消息,要了不少的旅遊贊助費,考試一結束,他就帶著沈寧諳飛去了提前訂好的私人滑雪場。
聽那裡的老闆介紹,還有露天浴池,特別適合情侶去玩,方圓十幾里都是老闆承包的地方,一旦預訂就是要包完所有。
段拙訂了七天。
這裡提供管家式服務,兩人還沒下機,管家就親自帶著司機在機場等候,從機場開車到滑雪場要三個小時,去滑雪場的路上,沈寧諳打開手機,好幾個未接電話赫然在目。
全都是楊曼玲的。
對方還問要不要她送點補湯到學校補一補。
沈寧諳趕忙說不用,說學校那邊有,而後就說要上課之類的,沒發幾條消息,他想了想,還是把人拉回了免打擾。
車窗外飄起小雪。
沈寧諳轉頭看向車窗外,呼出口氣,剛想要靠在車門邊上,肩頭忽地多出一隻手將他摁住,下一秒,自己靠在了身旁的人的身上。
「不舒服?」段拙的聲音冷不丁響起。
沈寧諳輕輕搖了搖頭,「沒有,我緩一緩就好了。」
在副駕的管家扭頭對他們說道,「我們是配置有私人醫生全天在班的,還有醫療設備,段先生不放心的話可以到達目的地後,我安排醫生過來看一看。」
「不用這麼麻煩。」沈寧諳說道。
管家點點頭,沒有跟僱主多說什麼,「現在是四點左右,還有一個多小時的路程,我現在就安排廚師準備晚餐。」
到滑雪場時,天色已經暗下,天邊泛著深紫深藍,還掛著幾顆孤星。
沈寧諳一下車就聞到了凜冽的空氣,瞬間整個人都精神了不少,身旁的段拙見他抖了抖,忍不住輕笑。
他聽到笑聲後偏頭看去,眼神在詢問對方笑什麼。
段拙眉眼還帶著淡淡的笑意,他伸手替沈寧諳系好圍巾,不讓寒風從脖頸處鑽入,而後抬手理了理前額的髮絲,聲音溫和又有點低沉:「諳諳真好看。」
話音剛落,管家就帶他們去這邊的住所,還叫來幾個人過來拿行李。
住所是自然原木風的,是木屋,還有圍牆圍起來,臥室里有一面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松林雪景,庭院用小石子鋪路,臥室這邊還有一個陽台,通往後院,露天浴池就在後院處,是人工引用的溫泉水。
當晚,兩人吃了一頓熱乎乎的晚餐,很適合沈寧諳的胃口,當時入住時填資料,他就只寫了一句不能吃生冷的,忌口的很少。
管家不是那種全程話多的,只在該說的時候簡單說幾句,其他的都是要聽僱主吩咐。
吃完晚飯,沈寧諳就被段拙拉著回了臥室,木板上鋪著一層毛毯,踩下去毛茸茸的,完全不會冰著腳。
「明天去滑雪?」段拙拉著沈寧諳在落地窗前坐下,「還是說要躺幾天。」
沈寧諳聽到了後半句話,眼睛微亮,他偏頭看向對方,明知道段拙不會累著自己,還是故意說道:「我還能躺幾天嗎?」
段拙一把抱著他壓在毛毯上,窗外的天空一片漆黑,連帶著不遠處的松林也融為一體,只留下天空的星雲和外面的路燈。
他抬手把沈寧諳的腦袋揉搓一頓,而後貼在對方耳邊說道,「怎麼不可以了,你躺七天都可以。」
話落,不等沈寧諳開口,他又反駁自己的話,「不對,我滑雪的時候你要陪著我,我需要人陪著的。」
沈寧諳眨了眨眼,沒說好與不好,而是輕聲問他,「是需要人陪,還是需要我陪?」
段拙心臟倏地停了半拍,呼吸都不自覺地屏住,他喉結上下滾動,聲音都啞了大半,「是需要你陪,需要小沈同學陪著我,需要諳諳陪著我。」
「好多人陪你哦。」沈寧諳說著,忍不住笑了笑。
「哪裡多人了,明明都是你,全都是你。」段拙沒忍住埋在了沈寧諳的身上,呼吸著對方身上的氣息。
說完,他又抬起頭來看著眼前的人。
沈寧諳唇線微抿,沒有立即開口說話,他抬眸看著近在咫尺的段拙,目光從眉眼處微微往下移,落在了對方高挺的鼻樑上,又落在了另一處地方。
兩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沈寧諳倏地眨了下眼,下意識伸手抵在了他和段拙之間,試圖不讓對方靠得太近,半晌過後,他忽地開口,「好了,你該起來了,好重的。」
段拙沒有動彈,定定地盯著沈寧諳看。
沈寧諳的心霎時猶如被攪亂的一池水,他別開眼,感受著對方灼熱的目光停在自己的臉上。
突然,他聽到了身上的人說了句,「沈寧諳,讓我追你吧。」
段拙才不會給對方反應的時間,自顧自地說下去,「等一畢業,你就同意我,好不好?」
沈寧諳喉間有些發乾,更多的是心亂,「你、你要怎麼追?」
「唔,常規的追人就是約你出來玩、對你好、買禮物給你、每次見面都要帶花,」段拙說著,忽地說道,「我都沒給你送過花呢,你喜歡什麼花?玫瑰喜不喜歡?繡球呢?」
「我、我不知道,」沈寧諳被段拙繞了進去,「好看的話,都喜歡吧?不要刺鼻的。」
「沒事,我送多幾次,你就知道自己喜歡什麼花了。」段拙聲音含笑,又帶著一絲低啞,他忽地又喚了一聲沈寧諳的名字。
沈寧諳心頭一悸:「嗯?」
「我能親一下這裡嗎?」段拙抬手碰了碰眼前人的發頂。
這句話瞬間將沈寧諳拉回了段拙偷親自己臉的那一晚,他耳尖驀地滾燙起來,還沒說什麼,段拙就要求著問自己好不好。
他能怎麼回。
他一向拒絕不了段拙的。
「嗯……嗯。」沈寧諳垂下眸,聲音低得不行,兩隻耳朵格外的紅。
段拙親的沒多少感覺,沈寧諳就感覺到對方湊近,然後壓著髮絲,有點痒痒的,他眨了眨眼,心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