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諳這次不會傻乎乎地聽段拙的話了,他張口就說道:「我兩個都不選。」
說完,他還學著對方說話的方式反將一軍:「你是想一個人學習還是跟我一起?」
段拙想也不想就回答道:「那肯定是跟你一起啊。」
沈寧諳語氣淡淡:「哦,那你就得聽我的。」
段拙:「……?」
他家諳諳在這種事上怎麼變得這麼聰明了!
沈寧諳看都不看一眼段拙的反應是怎麼樣的,繼續說道:「你給我安靜一點,聽到了嗎?」
段拙語氣多了一絲生無可戀:「聽到了。」
他家諳諳臉皮薄,並不是不想跟他貼貼牽手。
段拙就這麼在心底自我安慰。
兩人到自習室時,陸文欣幾人已經在自習室待了好一會兒,見他們一來,陸文欣抬頭打了聲招呼,隨即問道,「你倆不是要申請國外的大學嗎?還這麼努力,想著也要把國內考試一鍋端了啊?」
段拙一聽,瞬間就把握住機會說道:「我陪我家諳諳過來的。」
沈寧諳找了個位置坐下,沒有說什麼,只是當段拙想坐在一旁時,他拿著練習冊占了一旁的座位。
段拙腦門緩緩冒出來一個問號,「這是幹什麼?」
「你說幹什麼?」沈寧諳反問。
段拙略微思索,而後試探性地回答道:「坐我腿上寫練習題的意思?」
沈寧諳:「……」
在場的其餘人:「……」
陸文欣更是毫不客氣地翻了個白眼過去,「段拙你要點臉吧。」
沈寧諳語氣重重一附和:「就是。」
段拙把礙著他位置的練習冊拿走,隨後挨著沈寧諳坐下,沒臉沒皮的,根本不把對方附和的那句聽進耳朵里:「我怎麼就不要臉了,我這不是禮貌性地回答嗎?」
沈寧諳看向段拙,「可你就是啊。」
他沒有說的太直白,把後面幾個字隱去。
段拙聽後,頓時沉默下來。
他不說話了,決定讓沈寧諳見識一下什麼叫沉默的段拙,好讓對方意識到自己說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不過很可惜,沈寧諳並沒有意識到。
只意識到今晚確實身旁安靜了許多,他跟陸文欣和陳嘉燁幾人時不時討論題目,倒是沒什麼時間留意段拙有沒有說話。
九點左右,段拙自身的怨氣達到了頂峰。
好在沈寧諳寫完最後一題就說要回宿舍休息,陸文欣還打算在自習室多學習半個小時左右,陳嘉燁留下來陪人,而穆景方和他哥則是去食堂吃宵夜。
兩人剛出圖書館的大門,段拙就忍不住幽幽開口:「你就沒發現今晚我有什麼不同嗎?」
沈寧諳還在思考剛才寫的數學題,乍地聽到段拙出聲說話,冷不丁被嚇了一跳,他面無表情地看向對方,幾秒後才反應過來說了什麼,「有不同嗎?」
段拙語氣淒涼地呵呵兩聲,「行,我閉嘴,某人已經不需要我說話了。」
沈寧諳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只是單純以為段拙又想聽自己說好聽的話了,他想也不想就說道:「我需要啊。」
段拙瞥了他一眼,挨著人用肩膀輕輕地撞了一下,隨即低聲道:「我不信,你需要的話,早就發現剛才我一句話都沒說過了。」
沈寧諳:「剛才我在寫練習題。」
段拙理直氣壯:「寫練習題就不能發現我一句話都沒說了嗎?」
「嗯嗯。」沈寧諳點點頭,這回還反將一軍道,「那你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你不想跟我說話了?」
段拙完全沒料到沈寧諳會這麼說他,「???」
「我、我沒有。」他憋出一句。
沈寧諳眼眸微轉,語氣卻淡了下來:「哦,你敷衍我,你不解釋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嗎?」
段拙又是問號:「?」
「我敷衍你,我什麼時候敷衍你了,」段拙反駁,「我怎麼敢敷衍你啊,你冤枉我,我好難受。」
說著,他就雙手環抱住沈寧諳不讓人走路,下巴抵在對方肩膀處,大有一副想要撒潑打滾的樣子。
沈寧諳驀地被段拙一抱,愣了一兩秒才意識到這是在外面,「你快鬆手,我不跟你鬧了。」
「那你說,是我敷衍你還是你敷衍我。」段拙趁火打劫。
「我,我敷衍你。」沈寧諳說著,還抬手抓住段拙的手想要讓對方鬆開。
段拙非但沒有鬆手,反而還抱緊了些,得寸進尺道:「那諳諳補償我,我今晚可難受了。」
「怎麼補償你?」沈寧諳咬了咬下唇,鬆口問道。
「回去我要跟你睡一張床。」
沈寧諳:「……」
段拙見他不出聲,抱著人晃了幾下,「說話啊,行不行?我不做別的。」
沈寧諳:「……行。」
話音剛落,他就重重揚手拍在了段拙的手背上,忍不住凶道:「快點給我鬆開。」
段拙的手背一瞬間變得火辣辣的,他霎時倒吸一口冷氣:「嘶。」
沈寧諳趁機掰開抱住自己的手,而後走了幾步與人隔開一定的距離,幾秒後,段拙伸手將手背懟到他的面前:「打疼我了。」
白皙的手背上赫然多了幾分紅暈。
被打出來的。
沈寧諳倏然多了幾分歉意,畢竟自己並不是想把人打得這麼狠的,「我給你吹吹?」
「還要親一口。」段拙不要臉地趁此機會提要求。
「……?」
沈寧諳十分不解:「親一口的作用是什麼?」
「口水消腫啊。」段拙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
沈寧諳倏地撒開段拙的手,小聲回了句,「回去再說。」
回去再親。
段拙點點頭:「可以,我很好說話的。」
沈寧諳剛回到宿舍,段拙就重新把自己被打紅的手背懟到他的面前,不過可能是因為時間有點久,手背上的紅暈早就消散。
他眨了眨眼,「你幹什麼?」
段拙:「?」
「你說的,親一口。」他把手懟近了點,末了,他還故意催道:「快點,還疼著呢。」
「……哪疼了?你的手都不紅了。」沈寧諳嘟囔道。
段拙:「這叫內傷好不好。」
沈寧諳還想掙扎:「親哪?」
段拙語調微揚,聲音還帶著幾分笑意:「親手背咯,親嘴也行,我無所謂的。」
沈寧諳耳尖微熱:「……」
是他有所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