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段拙所料，沈寧諳問他是不是被打疼了。
他佯裝忍了忍，這才低聲說道，「還好吧，不是很疼。」
這時候就該有個反差對比，之前的段拙肯定是能叫多疼就多疼，這麼一搞，他說了真話，但他的諳諳就會覺得是自己在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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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是太聰明了。
段拙想得很美好，就等著沈寧諳出聲哄自己，結果誰知道對方一聽，霎時就跟沒啥事發生一樣，繼續趕他出去：「你趕緊先出去，你在我不好換衣服。」
這不對。
段拙陷入了死寂般的沉默中，這不應該是要再問一下他到底疼不疼嗎？哪怕不問，哄他一句呢？？？
「我們感情淡了是嗎？」段拙無比幽怨地問道。
「啊？」
沈寧諳一頭霧水地抬眸看向對方，眨了下眼睛，在腦海里過了一遍剛才段拙說的話，他唇線微抿，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你不哄我。」段拙一語點出最核心的問題。
沈寧諳微微歪了下腦袋，「你不是不疼嗎？」
段拙：「萬一我說的是反話呢？萬一我不想讓你擔心呢？」
沈寧諳眨了眨眼：「可你不會騙我啊。」
段拙霎時沉默住：「……」
「你說不疼那就是不疼，」沈寧諳認真地看著段拙的眼睛說道，末了還反問一句：」不是嗎？」
段拙咬咬後槽牙：「……是吧。」
早知道他就不給自己設置這麼多心眼子了。
他隨即當著沈寧諳的面改口道：「那你打疼我了，我胳膊好疼，我剛才一直在忍著。」
沈寧諳：「……」
他抿了抿唇，「我給你揉揉？」
「行吧，」段拙等著沈寧諳揉了幾下，就收回手，「你先試衣服吧，別耽誤時間了。」
說完，他在一旁的小沙發墊上坐下。
沈寧諳見狀，心念著自己把人打疼，頓時沒好意思叫人出去，反正……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見過。
饒是這般想，他耳尖還是控制不住地發熱。
段拙沒讓人穿完一件衣服就出去，反正試衣間有鏡子，自己也在這，薛女士抽空工作肯定沒時間看的，他簡單地說了句。
沈寧諳在聽到薛菁在工作後，頓時就打消了出去給人看的念頭，「好，我們不打擾阿姨工作。」
段拙眼眉間的笑意帶著些許滿意，連帶著聲音都染上了幾分愉悅：「好了，給我轉一圈看看。」
他說著，還伸手觸碰到了沈寧諳的手，示意對方往這個方向轉一圈。
沈寧諳乖乖地順著段拙。
幾秒後，他重新站定在對方面前，小聲地問道，「這件怎麼樣？」
「嗯，這件也不錯，」段拙說著，拍了拍沈寧諳的手背，「你轉過去看看鏡子，我覺得挺適合你的，就是這版型有點顯腰。」
尤其是稍微做點動作就顯腰細。
「這件買的話，在家裡穿吧，而且他有點透，」段拙捏了捏沈寧諳身上的衣服布料，還示意讓對方看過來，「你看，是不是？」
沈寧諳看了眼，又看向鏡子，「好像……是有一點，那我不要這件了。」
段拙：「在家穿就好了啊，你喜歡就買。」
沈寧諳：「我就是不喜歡透的。」
段拙：「……哦，那行吧，咱不要了。」
沈寧諳這天挑了十幾套，還沒算上段拙後面讓服務員安排的情侶裝，等挑好衣服時，薛菁看著三大袋的情侶裝，兩眼黑了又黑。
「刷卡。」
段拙還特地讓服務員分開付款，說什麼情侶裝就是得要他來買單，薛菁深吸口氣，擺擺手：「算了算了，我不說你。」
說著就讓身後的人提購物袋。
而後讓沈寧諳跟自己走，「諳諳，阿姨帶你去買鐲子吧？我瞧著你這手很適合戴翡翠鐲。」
段拙沒想著要當空氣，幾乎在薛菁一說完，他就立馬接上話：「我也覺得。」
薛菁：「你啥都覺得。」
「不行，買鐲子還是得去拍賣會上，」薛菁想了又想，「段段，你十月份趁著國慶假期，帶諳諳去H市吧，到時候我讓秘書去拿兩張拍賣會入場票，你帶諳諳去玩一下。」
段拙應得飛快，還順勢抬手搭上了沈寧諳的肩膀，「薛女士你太棒了，我正愁著假期要帶諳諳去哪玩呢。」
沈寧諳聽著兩人的話，默了默，心想著該不會是把競拍當成娛樂項目了吧？
「去拍賣會玩？」他偏了偏頭問段拙，「好玩嗎？」
薛菁聽著忍不住笑起來，「哎呀，拍賣會就是花了錢就好玩啊，到時候看到什麼就儘管拍，阿姨買單。」
沈寧諳沒有拒絕：「好，謝謝阿姨。」
「諳諳真乖。」薛菁說著，又帶人去買了好幾雙鞋，順道也給自家兒子買了，剛進店，她就低聲警告段拙，不要去問服務員有沒有情侶款的鞋子。
段拙點點頭，一副我也很乖的樣子：「好的，薛女士。」
他等會兒可以問有沒有同款的。
兩天後，開學返校。
由於是最後一年的學年，剛一開學基本上就沒給學生緩和的時間，一上來就是高強度的複習和考試。
晚上的自習課也都要強制到教室或者是自習室去學習。
沈寧諳拿了幾本衝刺練習冊，隨後轉頭問段拙，「你拿不拿試卷過去啊？」
段拙：「怎麼，想跟我刷題啊？」
沈寧諳聽後沉默一瞬：「我就問問。」
誰說要一起刷題了。
段拙才不管沈寧諳說了什麼：「我們可以牽著手寫練習題嗎？」
沈寧諳不明白為什麼這個話題能聊出這句話，而且他很疑惑：「牽著手怎麼寫？」
段拙轉了轉手中的手機，沉吟片刻後，「應該可以的，等會兒試試？」
沈寧諳一想到要在教室跟段拙試這個動作，想想都覺得好傻，「我不要。」
段拙脫口而出問道：「為什麼不要？」
「感覺好傻。」
「我們在最後一排，沒人看見的。」段拙試圖教壞人。
沈寧諳嚴詞拒絕：「不行，我不要。」
「那好吧，」段拙退而求其次，「那我可以貼著你寫練習題嗎？」
說完，他不等沈寧諳回答，又繼續說道：「牽手和讓我貼著你，選一個。」
沈寧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