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諳沒注意到段拙聲音的干啞,他操控著方塊人殺死了好幾隻殭屍,「那我回去吧,你不用出來了,我背包里好多種子包。」
段拙控制不住自己的目光,又瞥了眼腰窩再往下一點的位置,都快形成一座小山丘了,他念頭剛起,下意識搖了好幾下他的腦袋,試圖讓自己清醒一點。
他段拙怎麼能滿腦子都是這種廢料呢。
「啊,好,好,那我在家等你。」
他勉強回過神來。
努力在腦海里把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壓下去,藏起來。
兩人玩得晚,等沈寧諳意識到時間不早時,看了眼手機時間,已經快凌晨一點了,說好的在十二點之前睡覺。
結果玩到了現在。
「睡覺,」沈寧諳果斷退出了遊戲,聲音都有些低低的,「我就說怎麼困困的,原來都快一點了。」
段拙也跟著退了遊戲,張口就來:「睡吧,我也困了。」
沈寧諳翻了個身平躺著,剛要扯被子蓋在自己身上,在聽到段拙這番話後,驀地愣了愣,那股不自在的感覺隱隱約約地又升上來。
「嗯。」他含糊地應了一聲。
段拙眼眸動了動,聲音乾巴巴地說道,「那我關燈了。」
話音未落,房間一下子就暗了下去。
段拙拿著手機,借著手機屏幕光下床去了趟浴室,沈寧諳沒有問對方去幹什麼,而是悄悄往床邊挪了挪,給人留了一大截的空間,順帶還將被子也卷了過去。
等段拙從浴室里出來,一上床就發現自己那塊區域只剩下了一個被子角和一隻枕頭。
「?」
他借著手機屏幕光看向了沈寧諳那邊,對方就差要跟床邊互相擁抱而眠了,還是側著身的,被子三分之二都被對方壓著。
「我想請問一下,小沈同學,」段拙不急不慢地開口,「我是準備要把空氣當被子蓋著睡覺嗎?」
沈寧諳動了動,他翻過身看向段拙,把被子分出一半給對方,聲音故意放軟了些,根本讓人聽著發不了火氣:「忘記你要跟我一起睡覺了。」
「是嗎,那你再挪過來一點。」段拙淡淡道。
沈寧諳沒有動,他靜靜地側著身子看著段拙,幾秒後,他就聽到對方同自己說道,「小心半夜掉下去,聽話。」
他聽著有點怪怪的,但又想不通哪裡奇怪,可能是段拙很少會跟自己說聽話這類的字眼。
沈寧諳沉默一瞬,還是聽段拙的話挪了挪身子靠近對方,快接近中間線時,他停了下來,看著離他只有二十厘米左右的段拙,他輕聲問道,「可以了嗎?」
「可以。」
他家諳諳好乖。
段拙聲音帶著滿意的愉悅感,說完,他自己往對方挪近了些,「諳諳睡覺吧,我不吵你了。」
沈寧諳沒來由的心跳有些加快,他喉間微微發緊:「……嗯。」
段拙躺了下來,跟沈寧諳蓋同一張被子,隨後趁機又往對方的方向挪了挪,都快要貼著人睡了,這才停下來,裝模作樣地說了句:「晚安。」
沈寧諳心悸一瞬,聲音輕得不輕:「嗯,晚……晚安。」
話音未落,他就緊閉起雙眼,試圖平緩呼吸讓自己儘早入睡,但好像睡意一直遲遲不來。
明明這又不是兩人第一次同床共枕,先前在G市段拙一直跟他睡在同一張床。
沈寧諳沒有睜開過眼,心想著沒準自己閉眼閉著閉著就會睡過去,完全沒意識到身旁的人在等他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沈寧諳意識開始模模糊糊的時候,耳邊忽地聽到了一聲極輕的呼喚,「諳諳?」
沈寧諳不打算出聲回答,畢竟他是要睡覺的,萬一自己回答了,好不容易等來的睡意消失不見了怎麼辦。
於是,在段拙這邊看來,沈寧諳是「zzz」正睡著的樣子。
又過了一會兒,沈寧諳意識朦朧間,聽到了段拙再次叫了一聲,「諳諳?」
沈寧諳:「……」
段拙好吵。
自己明明說了不吵他的。
沈寧諳裝作睡熟的樣子翻身躺平,這動靜把段拙嚇了一跳,他靜靜地看著,房間很暗,其實都沒怎麼看得清模樣,但自己就是看得起勁。
他悄悄伸手,一點點地靠近沈寧諳,過了幾秒,指尖觸碰到了一處溫涼、柔軟的地方。
段拙沒敢用力,甚至是在觸碰上的那一刻,指尖就倏地收回,沒敢再碰下去,周圍安靜到只剩下了兩人的呼吸聲。
他下意識屏住了呼吸聲,方才縮回去的指尖再次探了過去,直至碰到了沈寧諳的臉頰,由於房間內開了恆溫的空調,還是製冷的,對方的肌膚摸起來有點冰冰涼涼的。
很好摸。
又軟、又滑。
段拙屈起手指,用指節蹭了蹭沈寧諳的臉龐,「諳諳你睡了嗎?」
沈寧諳很想開口說自己快要睡著了,但為了他得之不易的睡意,他沒有出聲回應段拙大半夜發神經。
對方這麼想摸自己的臉,平時也沒見少摸過,非要在他想要睡覺的時候摸。
好氣。
沈寧諳甚至覺得段拙就是故意的,對方根本不想讓自己這麼早睡覺,一定是想讓他繼續陪著人熬夜玩遊戲看電影。
他才不會這麼傻。
沈寧諳堅決不會去理段拙的。
段拙悄咪咪地往沈寧諳身旁挪了又挪,而後側著支起一點身子,他湊近到對方的耳邊,聲音刻意地放輕:「諳諳,你睡了嗎?」
沈寧諳:「……」
他是不會理段拙的!
「睡著的話,我可以親你一下嗎?」
「?」
沈寧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段拙說的是詐他出聲的假話還是真想親的真話,他愣住,沒能在第一時間就出聲制止段拙的行為。
話音剛落的下一秒,沈寧諳就真真切切地感覺到了自己的臉頰被人碰了碰。
「我只親臉。」段拙自顧自地說道,「沒有親嘴,等你下次醒著的時候我再親。」
沈寧諳:「???」
還有下次嗎?
段拙意猶未盡地又親了一下沈寧諳的臉龐,親起來軟軟的,還有點涼絲絲的,而且他聞著全是對方身上的香味。
他已經弄不清對方的體香還是衣服上的香薰味。
好特麼香。
段拙又實實在在地親了一口,這回由於太過激動,還親出了不大不小的聲音,「啵」地一聲,在靜謐黑暗的房間響起。
沈寧諳腦袋好像被親炸了,完全沒能回過神來,大腦一片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