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寧諳不說心動是假的，他抿了抿唇，「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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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拙知道想讓對方跟著自己出國不是一件易事，畢竟他和沈寧諳也就認識了一個學期，出國太不安全了。
「最好這幾天給我答案，出國申請院校要提前一年申請，你後面還得要準備考托福，考SAT，」段拙心平氣和地說著，沒有半分哄誘的意味，「所以儘早給我答案。」
沈寧諳呼吸有些急促，一想到自己如果能出國，那就意味著……自由，不會再有人管得到他。
他想不回家就不回家。
「嗯，好。」
段拙還沒打算睡覺，躺在床上給對方發了幾個關於出國念書的文件，「你自己看一看，到時候你跟我一個專業的話，那就申請這所大學。」
「專業？你想好了？」沈寧諳迷茫一瞬，他就沒有什麼感興趣的專業。
「我以後要接手我爸媽兩家公司，早就決定好要考什麼專業了。」段拙說的輕鬆，他甚至還半真半打趣地對沈寧諳說道，「怎麼，要不要跟我考一個專業，到時候我媽那個公司就交給你打理。」
沈寧諳：「……」
「你也不怕阿姨說你。」他說著，點開段拙發過來的文件，密密麻麻的文字擠入眼帘，耳邊對方的話再次響起，「我才不怕，他們要是想累死我就直說。」
段拙越說越覺得可行，「你這麼聰明，到時候管理公司肯定可以的，我們還可以繼續一起玩，多好。」
「寧諳，」段拙又在無意識地拖著尾音說話了，「寧寶、諳諳，諳寶，求你了，你就陪陪我啊，到時候我出國，一個人在國外，你難道不擔心我？你難道就捨得離開我嗎？」
沈寧諳緩慢地眨了眨眼，「這不是，還沒決定好嗎？」
「我不管，你要陪著我。」
沈寧諳向來吃軟不吃硬，聽著段拙的說話聲，實在把握不住，胡亂地應了幾聲，「嗯嗯。」
他被纏著無法，更多的還是內心早已動搖，他索性順水推舟道：「我陪你行了吧？」
段拙語速飛快，生怕沈寧諳會反悔：「真的假的？說話不算話的人是小狗，你不想當小狗吧？」
沈寧諳又是沉默無話：「……」
就這麼你一句我一句的，兩人私底下約定好了要出國念書，段拙還說了好多讓人安心的話，讓沈寧諳不用怕：「到時候辦理簽證會提前幾個月，那時候還沒畢業，直接說學校要求用到戶口本什麼的就好了。」
「你就把托福考到一百分往上，把SAT衝到1540以上。」
實在不行，他塞錢進去。
「好噢。」
沈寧諳莫名有種刺激感，但又說不上來是哪方面的刺激。
兩人不知不覺聊了差不多兩個小時，還是門外響起了電子鎖開門的聲音，沈寧諳才回過神來，看了眼時間，已經是十二點零五分了。
應該是小弟小妹放學回來了。
「不說了，」沈寧諳壓低了些聲音，「我弟弟妹妹他們放學回來，我先掛電話。」
段拙剛要說什麼，聽到這句，也只好讓沈寧諳掛了電話，他只來得及說一句，「那我給你發消息。」
沈寧諳收好手機，準備先出門再說。
門外已經傳來小妹的聲音，「哥哥，我們中午吃什麼菜啊，我想吃糖醋魚。」
沈寧諳臉色不由得冷了幾分，他開門將房門反鎖，「媽沒有跟你們說嗎，菜錢問老爸，他負責給你們菜錢。」
沈寧滔脫好鞋小跑過來，把書包摔在沙發上，「什麼菜錢，我媽說的是讓你去買菜，她都跟我說了，說你會煮飯給我們的。」
說著，沈寧滔噔噔地跑去廚房，忽地一聲大叫，語氣帶著幾分指責：「哥！你怎麼連飯都不煮！那我們吃什麼？」
沈寧楊皺起眉，沒有說什麼話，轉頭就給楊曼玲打了電話，對面很快就接通，語氣輕和，「怎麼了乖寶？」
「媽，我們中午到底吃什麼？」沈寧楊沒好氣地說道，「我哥又不煮飯，你乾脆轉錢給我出去吃得了，我還要大老遠回家，飯都吃不上。」
電話那邊不知道說了什麼，應該是挺生氣的，不然沈寧楊也不會把電話點了外放，她看向沈寧諳，「哥，我媽找你說話。」
幾乎是話音剛落，楊曼玲的聲音就鑽了出來，「我不是讓你煮飯給弟弟妹妹吃嗎？剛回家第一天就翅膀硬得不行了是吧？」
沈寧諳語氣淡淡地陳述道：「手機沒收了，我怎麼買菜？」
電話那邊不出聲了。
過了片刻，楊曼玲嘴硬道，「我就不信你沒有現金在身上，不想為家裡花錢就說啊，白眼狼一個。」
沈寧諳這回更是理都不理，心底倏地堅定了要出國留學的心思，他穿好鞋子就想開門出去，客廳忽地傳來沈寧楊高興的聲音，「二哥！我們有救了，哈哈我媽給我轉了五百讓我們去吃飯！走咯，吃飯去。」
沈寧諳垂著眸，頓了頓，忽地深吸口氣，趕在他們出門前摁了電梯進去，他大腦不知道該想什麼，這十幾年來他就沒怎麼硬氣過，更別提是懟長輩這種行為了。
也許有了錢就會解決很多問題，以前楊曼玲能拿著生活費壓著他聽話，現在他身上有獎學金，還有段拙，翅膀當然硬了。
沈寧諳低著腦袋在網上打車，隨後主動地給段拙打了一次語音電話，對方很快就接通，「難得啊，我們小沈同學也學會給我打電話了。」
段拙一接通電話就忍不住逗沈寧諳。
「我出門覓食了。」沈寧諳語氣有些輕快。
「覓食？嗯，不錯，打車了嗎？」段拙把手機放到一邊，隨後處理新發過來的郵件，是E國那邊的，總是不按時發郵件過來，每次都要人加班看他們那該死的郵件。
「司機接單了，」沈寧諳如實說著，「你怎麼還不睡覺啊？M國那邊很晚了吧？」
段拙：「嗯，有個該死的郵件要處理，還不困，等你吃了飯我再睡覺。」
沈寧諳小區門口等著，一分鐘後，司機來到指定的目的地，「幹嘛等我吃完了再睡覺，我又不會不吃餓著自己。」
他說著坐進網約車，報了手機尾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