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拙剛洗好澡，一出來就見到了他的舍友給自己發了消息，他盯著屏幕上的那條消息，忽地輕笑出聲，他直接給對方打了一通語音電話。
電話過了幾秒才被接起。
而後傳來了一聲模糊不甚清晰的聲音，「餵？」
「餵什麼，吃早餐呢？」
沈寧諳摁了外放，聽著熟悉的聲音，心底倏地泛澀，他喝著豆漿含糊地應了聲，「嗯。」
「你打電話過來幹什麼。」他又問。
段拙含笑地打趣道：「監督你有沒有認真吃早餐。」
沈寧諳沒來由地彎了彎眼睛，他輕聲地說道，「我有認真吃的。」
「嗯，」段拙隨手拿干毛巾擦拭著濕漉漉的頭髮，又跟沈寧諳說道，「什麼時候去吃蛋糕？」
沈寧諳想起了楊曼玲沒有給他菜錢，又把另一台手機沒收的事，忽地對段拙說道：「我中午要出去吃，吃好吃的。」
段拙驀地失笑，「終於知道要吃好吃的了？」
「嗯。」
「那想吃什麼，哥請你。」
沈寧諳皺了皺眉，聽著對方後半句的話，沒來由地笑了笑，「明明你比我小，說什麼哥呢。」
段拙：「我不管，你得叫我哥。」
沈寧諳故意不順著段拙的意，嘴角微微翹起，「不叫。」
「不叫就不叫，以後我還怕你不叫嗎？」
「為什麼以後我要叫，以後我也不叫。」沈寧諳說的一臉認真。
段拙在電話那邊默了默，轉移了話題，開始問沈寧諳早餐吃了多少，這下子又輪到了對方沉默一瞬，「我正吃著呢。」
「所以吃了多少？」段拙平靜地又問了一遍，無形中帶著幾分壓迫感。
沈寧諳小聲地數著：「喝了一杯豆漿，兩個小籠包，一個茶葉蛋。」
段拙還等著對方繼續說下去，結果等了半分鐘，見電話那邊沒再出聲，他忍不住出聲：「沒了？」
沈寧諳：「沒了。」
段拙：「白誇你了。」
沈寧諳聽著這句話，忽地心底矯情地多了一絲難過，他冷著聲音，重重地「哦」了一聲。
「我掛了。」他又道。
段拙敏銳地聽出了對方的情緒起伏，出聲道：「掛什麼，我不是還買了一份雲吞嗎，吃幾口。」
沈寧諳不說話，他忍了忍，心底還是抑制不住地泛起了幾分委屈，他冷不丁地提起了楊曼玲收手機的事，沒等段拙有什麼表示，又低聲說了句，「我不開心了。」
段拙聽著沈寧諳說的這番話，呼吸倏地放淺了許多，「是因為阿姨收了你手機？還是因為……」
「你，因為你。」
段拙下意識開始頭腦風暴，心想著自己說了什麼做了什麼惹人不開心，他搜刮著自己說過的話，猛地察覺到了什麼。
「哎喲，」段拙也不知道是該笑還是什麼，無奈地說道，「收手機不生氣，我說一句白誇你了，就生我氣，我不應該才是那個生氣的人嗎？」
沈寧諳悶聲問，「為什麼？」
「我好不容易讓你天天吃早餐的，結果回到家，又開始沒胃口，」段拙下意識說了句，「早知道這樣，昨天我就應該趁著你睡覺直接帶你出國。」
「我又沒有簽證，你帶不了的。」
「切，能用錢辦的事多了，出國而已。」段拙輕嗤，隨後又放低了語氣，「好啦，我不該說那句白誇你了，我們小沈同學樣樣都棒，肯吃早餐已經是很棒很棒了。」
「我沒讓你這麼誇我。」沈寧諳聽著耳熱臉紅的，純粹是替自己臊的。
段拙：「行行行，知道你臉皮薄了，沈大學霸。」
沈寧諳心情好了許多，剛才那一絲矯情的難受心悶感頓時煙消雲散，他記著段拙的話，打開了雲吞的外賣盒，吃了幾口。
「我吃飽了。」
段拙一聽就知道對方沒吃多少，「中午想吃什麼？」
「想吃西餐了，還想吃冰淇淋，我要喝芭樂葡萄，」沈寧諳一邊收拾早餐的殘骸，一邊想著，繼續說道，「我要吃藍莓千層。」
段拙：「聽著好像食慾挺好的，行，吃的時候拍照給哥看，哥給你報銷。」
他有意無意地給沈寧諳當哥。
沈寧諳：「嗯嗯，好。」
段拙提起了剛才沈寧諳說到的事：「你媽是不是還罵你了？好端端收你手機幹什麼。」
「她跟我爸吵架了啊，」沈寧諳故作輕鬆地說著，「這麼多年我都習慣了。」
什麼習慣，這怕是被罵到麻木了吧？
段拙臉色有些陰沉，「你媽要是還收手機，出去用公共電話或者是藉手機打電話給我，她沒收了咱們就再買一台，我倒要看看她能沒收多少台。」
沈寧諳：「我不會給她沒收了，那台是她買的，她愛收走就收走。」
段拙聽著滿意，更多的是由衷地感到欣慰：「那也是，咱不用她給的舊手機，有哥給你最新的，要她給的幹嘛。」
沈寧諳：「就是她每次都要衝我罵幾頓，我又不是聾子，要是聾子就好了。」
這樣什麼都聽不見。
段拙驀地笑了笑：「那你就裝聾，現在我們小沈同學也是有點錢的人了，還怕被她趕出家門不成。」
沈寧諳忍了忍，還是忍不住小聲地說道，語氣帶著幾分希冀：「要是真被趕出家門就好了。」
這樣他就有理由不回家了。
「不過還是得畢業後吧，等去外省讀書，我就不回來了。」沈寧諳很早就想過要去外省讀書了，以他的成績，想考去哪都可以，考得越遠越好。
段拙忽地心念一動，「跟我出國吧。」
「出國？」
「嗯，跟我出國念書，以你的聰明腦子，不怕以後賺不到錢還學費。」段拙沒有直接說他給人交學費，畢竟出國花銷要好幾百萬，「我先替你交學費，等工作後再還給我。」
沈寧諳呼吸微滯，耳邊迴蕩著段拙說的這句話，段拙又出聲說道：「出國念書花不了多少錢的，與其在國內讀，不如出國見見世面，給學歷鍍層金，無論是留在國外工作還是回國工作，都比國內學歷好找工作。」
「怎麼樣？跟我一起出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