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如畫見到謝雲鶴肯搭理自己，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
「啊……他是萬佛宗的一位佛修，是個沒頭髮的傢伙！」
謝雲鶴點了點頭，下意識地猜測道：
「萬佛宗的佛修……是玄真道友嗎？」
他見過的萬佛宗佛修中，只有玄真比較符合王如畫的描述。
顯然，熟讀公子榜的王如畫也是知道玄真這號人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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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搖了搖頭，髮髻上的流蘇跟著搖晃了一下。
「不是玄真，是玄真的師兄，上一代的萬佛宗佛子，一位叫明心的佛修。」
萬佛宗的明心……
謝雲鶴稍微回憶了一下就記起來了。
對方的情報他也有所耳聞，主要是從千里閣的各種八卦中，零星地知道一些。
據說這人是萬佛宗的明字輩修士，明字輩要比玄字輩早一輩，經歷也頗為傳奇。
如果說玄真是現在玄字輩的備選佛子，那麼明心當年就是明字輩的唯一佛子。
備選的佛子和唯一的佛子，這兩者的含金量不可相提並論。
這也足以說明，這位明心佛修在萬佛宗內有多麼受器重。
當然，對方也沒有辜負萬佛宗的重視，現在是龍虎榜第一名。
這位明心佛子，以絕對的優勢，力壓諸葛拂曉、赫連棠、御汐、水青瓏、江寒等一眾天之驕子，成為了龍虎榜的第一名。
只不過龍虎榜也是時有變動的，每隔十天半個月就變動一次。
謝雲鶴聽聞的消息都是之前的了，不知道現在龍虎榜的名次又會如何變動。
一般而言，明心在別人口中被討論的都是他的修為、實力還有經歷。
鮮少有人能做到像是王如畫這樣，無視所有頭銜，直接稱呼對方為北部第一美男。
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王如畫也是一個對美色很純粹的人了。
謝雲鶴一邊與王如畫說話，一邊注意到了王承君的動靜。
「謝道友，我有一事相商。」
王承君走了過來，看向謝雲鶴的眼神非常誠懇。
謝雲鶴被對方盯著，自然不好意思再窩在椅子上。
他稍微坐直了一點身子，一臉認真地看向了王承君。
「王道友好久不見，你有什麼想商量的，直說就行。」
王承君算是謝雲鶴難得靠譜的一位好友了，做事一直很有自己的章程，踏實穩健。
他們曾經一起當過準新郎，一起參與過拍賣會，一起乘坐過興隆號，一起被海獸追過，一起當過鯨宮侍從，一起闖過秘境……
正是因為與王承君交好，對王家的人略有了解。
這才讓謝雲鶴選擇了相信王家人，做出了主動離開鏡子的行為。
他又不傻，誰對他沒威脅，誰對他有威脅，還是能感覺得出來的。
像是王如畫這種，頂多就是好奇寶寶，倒也沒有那麼可怕。
當然，江寒師兄對他其實也沒有實質性上的威脅。
但是江寒師兄對他想要繼續當密探這件事有威脅。
所以，謝雲鶴就自覺將江寒師兄劃分到了有威脅一類。
若是被江寒給抓了現行，總覺得會被他扭送回天劍宗。
謝雲鶴的思緒飄飛了一瞬，很快就收了回來。
他看向了面前宛若鼓起了勇氣的王承君，眼中有著一抹好奇。
謝雲鶴很少見到王承君的表情如此凝重和認真。
這讓他不由也變得有點鄭重了起來，嚴陣以待。
聽到謝雲鶴的回應後，王承君反而沉默了一會兒。
他似乎斟酌了一下詞句，然後才再次開口。
「謝道友，你還記得我們在東霧海經歷的那次秘境嗎？」
謝雲鶴知道王承君說的是海谷秘境，點了點頭。
「記得，印象深刻，記憶猶新。」
他後來又去了一次呢，還在那裡氪金修煉到了元嬰中期。
怎麼能不算是印象深刻和記憶猶新呢？
王承君深呼吸了一口氣，將一件埋藏在他心中很久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從幻境中出來之後，大殿中曾經陷入過一片黑暗，燭火不燃，當時，從你們五名昏迷修士身上，浮現出了五個白色光球……」
王承君說的內容，是謝雲鶴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什麼白色光球？為何是從昏迷修士身上浮現出來的？
謝雲鶴的腦子裡快速地閃過了一個念頭，這是給失敗者的懲罰。
那麼，小黑給失敗者的懲罰會是什麼呢？
而且，五個白色光球……
謝雲鶴聽到王承君說五個白色光球的時候，心裡就咯噔了一下。
五個光球，夏三朗、費文琳、水青瓏、趙立還有他，剛好五人。
電光石火之間，謝雲鶴已經想明白了一切。
小黑不講武德，他不是通關成功了嗎，居然也算失敗者，他受到懲罰了。
只不過想到小黑充滿黑泥的初衷，就覺得這樣設置很符合他的調性。
他就沒打算讓人贏著離開幻境，必須橫著離開幻境，還要掉落一點東西。
他會掉落什麼東西？
王承君繼續說了下去。
「那些白色光球觸之即碎，第一個光球莫名消失後，其他人都去搶剩下四個光球，光球全部消失後，大殿重新亮起，無人知曉他人是否搶到光球，又搶了幾個光球……」
「御道友建議不把這事往外說，這件事也就如此過去了，我當時也搶了一個光球，我發現那是一段記憶片段……」
擁有記憶片段的白色光球？是小黑的風格。
海市蜃樓這個仙器本身就是玩弄記憶的高手。
看謝雲鶴在裡頭當了多久的大黑就知道了，而且幻境本身就是以小黑的經歷創建出來的，說明也讀取過小黑本人的一些記憶。
海市蜃樓擁有修改記憶、提取記憶、構建幻境、推演過去事件發展等功能。
對於挑戰失敗的懲罰會是提取記憶這一點，謝雲鶴是半點都不奇怪啊。
但是，等等……
謝雲鶴的心臟突突地跳了起來，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當時，他腦子裡莫名多出來了一段夢境記憶……
難道說，那不是做夢後遺症，而是五個人中誰的記憶？
那麼，那又會是誰的記憶片段呢？
先排除一個他自己，那絕對不可能是他的記憶！
想到這裡，謝雲鶴的眼神逐漸沉了下來。
因為，他絕對不可能以那樣的視角，看見他自己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