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事吧】
【我聽到了消息】
【我轉了五千萬過去】
手機不斷叮叮咚咚,月展拿起手機,五指插入發間,輕輕按著額角,「他有病嗎?」
這消息是羂索發的。
月展完全想不通這傢伙為什麼擺出一副很關心自己的樣子。
然而他最令人厭惡的地方就在這裡。
羂索待人並不存惡意,他就像個最真誠的科研者,一心想追尋一個有趣的未來,三分真誠能裝作十分,甚至可能一分也沒有都問裝作友好。
月展通通沒回,對方反覆信息騷擾。
【你還不打算換個號嗎?看來你對我還有一定的耐心】
【圖片.jpg,東京這邊開了一家新的娃娃店】
【如果你對那些御三家感到厭煩,名單發我,有機會可以成為我新身體的素材(^.^)】
月展拉黑了這個號。
隔天,另一個未知號碼又開始消息轟炸。
【老實說,我很擔心小唯】
【真的不考慮坐下來好好談談嗎?】
【至少看在那幾十年的份上】
月展閉上眼睛,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他沒有受到懲罰,但正因為如此,已經開始出現一些雜亂的小聲音,值得慶幸的是,對他的影響還沒到嚴重的地步。
當然,這其中少不了五條信任他,以他為主的五條派系不自覺偏向月展。
五條推開宿舍房門,動作驟然一輕,他的老師端坐在他凌亂的狗窩,見他望過來,嘴角還上揚了零點一的像素點,「誒?」
月展提著手上的碟片,「感恩禮物。」
五條靠在門框,扯下鼻樑的墨鏡,蒼藍色瞳孔直勾勾盯著月展,「老師……」
他聲音很有少年感,帶著稚氣未脫的狂傲。
「好無聊的禮物。」
月展收回,「那算了。」
袋子又被一扯,「我又沒說不要。」
五條把另一個袋子放在桌上,「很火的一家甜品店,我一般是不分甜品的。」
旋即他把一小份蛋糕推了過去。
後者當然沒有客氣,空曠的房間裡傳來細微拆袋子的聲音,五條打開遊戲碟,「不會又是什麼劇情向超級悲劇遊戲吧。」
「不會,我還沒有玩。」
淡淡的奶油香味在房間中散開,五條把遊戲打開。
「那是雙人遊戲,你可以把夏油叫過來一起玩。」
五條偷偷覷他,月展正端著蛋糕,他貌似不太喜歡甜食,小口挑著勺子,為難蛋糕頂端那顆車厘子。
見鬼了。
五條竟然看出點可愛。
他狀似無意道:「當然誰送的誰玩,而且這幾天——」
這幾天為了那件事焦頭爛額,不出所料的話……加茂應該很久沒合過眼了。
月展表情頓時有點微妙,他瞥了眼五條。
五條在他直勾勾的視線下頭皮發麻,「怎麼了?」
月展露出點奇怪的笑意,「那遊戲是雙人向情侶遊戲,你和夏油不是更加適合嗎?」
「……」
五條保證這段對話他能記一輩子。
至少他從沒想過,老師竟然會揶揄他和夏油的關係,咬牙切齒道:「這遊戲我絕不會和他玩的!」
他還沒到十年後可以自如和各位學生賣感天動地師生情的地步。
月展:「那不好意思,我也沒有和學生玩情侶向遊戲的癖好。」
還剩下大半蛋糕,他端著盤子起身走到門口,「祝你有——」
話還沒說完,差點迎面撞上人。
家入堵在門口,「我說讓五條給我帶的東西怎麼一直沒到,原來是你們在吃獨食。」
月展眨了眨眼睛,盤子下意識遞到她面前,「你要吃嗎?」
這話說出口才意識到說錯了,蛋糕他已經吃過了,「算了,你找五條——」
「好啊。」
月展呼吸一滯,眸中閃過幾抹審視的光,然而片刻他就移開目光,躲過硝子接盤子的手,「你們玩吧,我走了。」
迎面又撞上夏油。
三個人把他拖進房裡,這遊戲最終還是被五條和夏油打了,月展和硝子觀戰狂笑。
情侶遊戲默契堪稱零分,「你為什麼要選那個?!太恐怖了!」
「我以為你會選!」
「傻子都不會選那個!」
「呵,難怪你沒女朋友。」
「說的你有好像!」
「有人追我啊,你絕對是那種不會被人追的類型!」
「扯,我很受歡迎的!」
家入笑著扭頭,只見月展不知何時靠著牆壁睡著了,腦袋小雞啄米般不斷向下點。
眼底一片青灰,這段時間的忙碌似乎讓他消瘦很多,貼著牆角竟讓人感覺小小一團,寬大衣袍襯得鎖骨愈發空蕩,眼角幾條不明顯的皺紋,
這一點讓硝子認識到他是位長輩。
她抬起手,遲緩了好幾次,才終於衝動按住了他的肩膀,「老師?」
大概是真的很累,這種環境下竟然沒醒,家入小心瞥了一眼正在鬥嘴的兩位同學,見他們還專注於遊戲,內心忽然生出幾抹莫名的激盪,
她按著月展的腦袋,一點點向自己的肩膀移動,儘量讓他睡得更舒服一點。
很多東西身為學生的他們並不清楚,尤其身為治療師的硝子,大多數時間她都是最後一個得到消息的。
她說不準這是種什麼感覺,酸楚從心臟流出,淹沒了情緒。
然而,今天五條夏油照常拌嘴,口中還有蛋糕的甜香,擔憂和酸澀逐漸遠去,硝子靠著月展的腦袋——這不含曖昧。
她覺得今晚大家至少都該睡個好覺。
*
今日頭條:【@紅中老大,這劇本不對啊,加茂哪裡像反派了?】
紅中老大:【我們是上帝視角啊,清楚腦花動了手腳,他們又不知道】
今日頭條:【我覺得無論發生什麼他們都不會信加茂是反派的(狗頭)】
【加茂就是現在殺光咒術界,五條還得說一聲肯定是咒術界叛變了】
【我笑死了,就這麼寵著加茂吧】
【五條真的很信任加茂誒,哪怕出了事也不懷疑他】
【雙向奔赴】
紅中老大:【@今日頭條,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去!難道我預言大帝要失敗了?!】
【還是長大後的老師和唯好磕,現在太幼稚了】
【還是長大後的硝子和唯好磕,成熟女孩賽高!】
【不磕長大難道還有人磕未成年師生嗎?】
【誒,不講不講】
【加茂的教資只有夏油在乎(淚目)】
【夏油這個乖學生】
【並非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