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月展無聲吐出幾句髒話,抬膝向上一頂,咔嚓!迎面傳來一陣痛呼。
「放過我……放過我……」男人灑著眼淚,「我只是路過。」
「路過?」月展居高臨下瞥他,
男人立刻「嗯嗯」,仰起頭儘量讓自己的表情變得和善,並一眨不眨觀察著月展的神色。
加茂信是個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詛咒師,月展唯只是個身形挺拔修長,不過和他有兩分相似的普通人。
但距離如此之近,男人對上這位普通人的視線,乍然間毛骨悚然,渾身直覺都在叫囂著逃跑,
「這幾天已經有三個人『路過』我了。」月展笑了笑,黑色眼眸深邃如寒潭,不含任何情緒,「你猜他們現在去哪兒了?」
男人咽了口唾沫,仿佛從這句疑問中看出了自己的結局,面色發苦,「求——」
求饒還未說完,男人頭皮一緊,一股巨力扯著頭皮迫使他向上,而後就聽見月展漫不經心問,「誰讓你來的?」
「不……」男人哆嗦著,嘴唇蠕動,在這種如有實質的壓迫力下想開口,而後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的東西,下一刻——
脖頸凸出一條血線,一直延伸到衣領,噗嗤!血腥淋了月展滿身,後者臉色一瞬間變得極為難看,噔噔噔後退幾步。
他新買的痛衣!
正面看上去就是一件普通的襯衫,然而一到夜晚二次元人物可以發光,月展一下買了一打。
反正他還沒打算出場,自然是怎麼喜歡怎麼來。
然而這一切都被突如其來的『余情未了』和『意淫』破壞了。
月展幽幽嘆了口氣,從巷子中走了出去,路人仿佛看不見他身上一潑血,一臉平靜和他擦身而過。
——東京。
這是個相當繁華的城市,能在這裡擁有一套房,證明家裡算是小有資產。
就在十年前,月展有一片房,就像老虎標記領地,每棟都放了一隻娃娃,不過如今,月展走去巷子最深處的樓層,爬上六樓,徑直停在603門口。
整片空間不足五十平米,對於一個一米八七的男人來說不足以伸展身體。
【得走了】月展說:【恐怕過不了多久五條悟就會找上來】
123:【你何不藉此露面加入劇情?現在虎杖都進來了,再不加入就——】
月展撇了撇嘴,【我娃娃還沒找到地方保存】
123:【……】
哦,那就不奇怪了。
月展先是蹲下身戳了戳擺在桌上的娃娃,這才脫下血腥凝固的襯衫丟在沙發。
驟然間,他感受到一股極其不明顯的咒力波動。
時間仿佛被拉長,在藏起娃娃,毀掉帶血的痛衣和穿上衣服三個選項里,月展思考了零點零一秒。
緊接著,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娃娃藏在了底下的封層,這個動作剛剛做完,門哐當倒下,幾個穿著西裝的黑衣男手持槍械烏泱泱搶進這個小房間,紛紛指著月展,「不准動!!」
然而黑衣男頓時傻眼了。
在這個天花板高度只有二米五的地方,男人削瘦挺拔,面容泛著不正常的冷白,五官眉眼俱佳,但這不是最要緊的,
——這位美人赤裸著上半身。
血漬貼著緊繃的肌肉線條,為冷白的腹肌添上一分奢靡的殷紅,人魚線順著往下,寬肩窄腰,下半身卻陡然被皮帶收緊,所有下流的想像都被遏止了,但這正是令人血脈噴張的一點。
咕嚕。
不知道誰咽了口唾沫。
卻見美人猶猶豫豫舉起雙手,頂著一腹肌的血開口吐出四個字,
——「我沒犯事。」
一群黑衣男:「……」
誰都沒有先開口,直到黑衣男呼啦啦散開,一米九的男人腰彎了半截,才從這僅有一米八的門框中走進來。
囂張白毛單手插兜,笑容熱烈,「superise!」
*
【總裁尋找多年逃跑的白月光】
【¿我回不去了,樓上賠錢】
【真的好像hhhh】
【師生禁忌誒】
【×拒絕師生,還是兄弟情毫克】
各種play鑑賞:【可惡的老師就應該被已經成為大人的學生抵在牆角(吐舌紅溫.jpg)】
【等等,這不是戰鬥番嗎?彈幕怎麼回事?】
【不用管,彈幕都是變態】
屏幕中露面的第一場,月展就被磕cp了。
空氣凝固幾分,月展牙關不自覺咬緊。
他的酷炫出場就這麼沒了。
月展滿臉寬麵條眼淚:【我猜我的裸體牢圖馬上就到了】
這比被富岡義勇追殺還要難繃。
123:【沒事,五條悟有兩半牢圖,你們半斤不過八兩】
月展:【……】
那可真是地獄笑話。
*
「你好你好。」囂張白毛進門就四下環視,「這裡真破啊,你是買來給狗住的嗎?」
他的禮貌被狗吃了,月展還保持著雙手舉起的姿勢,瞳孔浮現一抹清澈的茫然,好脾氣道:「請問……你是?」
「一位老師。」男人一步步走到他——身旁,提起了那件染血的痛衣,嘖嘖幾聲,「你很暴力誒。」
他的懷疑程度以指數級別飆升了,月展想。
但他絕不知道五條悟在想什麼。
見到那張照片的第一眼——五條悟就有某種奇異的感覺。
而如今見到本人,儘管六眼沒有給出任何預警,但他基本已經可以確認了,或者說直覺超越了咒術,如今缺少的不過只有證據。
整整十年,這位老師如他所料般回來了。
五條悟喉嚨擠出幾聲嘶啞的笑,丟掉痛衣走至月展身前,彼此距離不足十公分,他下頜微收,雙手插兜垂眸——這是個絕對的俯視姿態,甚至於過分傲慢了。
「你可以叫我……五條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