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把月吧】123回。
月展頷首，按著眉心靠在床上，【算了，童磨一死，現在應該皆大歡喜，哪管後面血雨腥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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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哼，【你能放點動漫嗎？】
123：【正式員工可以投放到曈膜，你現在只能聽我的聲音】
月展又說：【那你換個蘿莉音】
123面無表情更換了蘿莉音：【好的】
聲音纖細悠揚，聽得月展雞皮疙瘩起了一身，張口吐出一句髒話。
123頓時翻了個並不存在的白眼。
這段對話還沒持續多久，月展眼前場景不斷變換，知道這所謂的總帳要清算了。
清醒的時候才好懲罰。
琵琶聲不斷交織，褐色明亮的房間變動，待到聲音停止，月展抬起頭，卻見不止他一個鬼在這裡。
上弦一黑死牟雙手垂落，幽幽瞥過來一眼，很快收了回去。
上弦二猗窩座，他也憤恨望了過來，和月展於半空中對視，卻沒有輕易開口。
上弦三半天狗仍舊縮在角落發抖。
上弦四墮姬和妓夫太郎趕忙走了過來，「唯……」
上弦五六均是新面孔。
月展避開墮姬的觸碰，淡淡道：「別過來。」
墮姬躊躇了一下，在月展終於不耐煩瞥過來的視線中無聲後退了。
月展站的筆直，雙手搭在身側，銀髮垂落，眸光平靜，高挑的身形襯得脊背略有些消瘦，
此後，再也沒誰敢說話，仿佛大家都明白這是一場無聲的審判。
有鬼看戲，有鬼憤怒，有鬼憐愛，有鬼懶得關注。
許多視線飄在月展身上，新來的上弦五忽然來了句，「你就是有異心的那隻鬼？」
在這窒息般的氛圍里，月展望著前方，幽深眼底看不出絲毫波瀾。
上弦五氣憤哼了一聲，「背叛無慘大人的全部都應該去死。」
上弦六哭著應了一句。
兩個新來的以為大家開團秒跟，可話音落下，不知道誰冷喝了一聲，「他自己都不珍惜自己那條命，是應該去死。」
猗窩座扯了扯嘴角，「你早在四年前就該死！活著給誰念想？」
「猗窩座！」墮姬陰冷盯著他們，「閉嘴！」
「為什麼要閉嘴，他說的對。」
空氣中驟然一靜，全場望向始終安靜的黑死牟，他雙手抱臂，和月展對視，「背叛無慘大人，本就該處死。」
月展沒有回答他。
這位站在眾人審判中心的鬼從始至終沒有任何表情，仿佛他們審判的對象不是他。
「原來大家都那麼想。」
月展眸光泛起波瀾，脖頸間划過粘膩的觸手，誰都不知道他何時來的！
無慘從後面抓住月展的脖頸，面色冷峻，「你說呢？」
全場驟靜，
月展不曾回頭，輕聲道：「自然由您全權決定。」
「那我要殺了你呢？」他陰惻惻問。
「那就殺了我吧。」
鏡頭終於在此刻飛過來了，只見月展眉目冷淡，腦袋在無慘的壓迫中向他側過去，「您不是已經有決定了嗎？」
無慘牙關頓時扼緊，前段時間的火氣燎原飛過來。
他想，此刻月展應該像條狗一樣跪在他眼前求饒，但即使那樣也依舊讓他憤怒，他不知道怒火怎樣才能平息。
或者說他的怒火已經在發覺自己並不想殺了月展時達到巔峰！
啪！月展被打得偏過頭，唇角溢出絲絲縷縷的血液。
他頓時跪了下來，還不等完全跪下，衣領就被提起來，「你——」
無慘抓著他的脖頸，迫使他抬起頭凝視著自己，「月展唯，你就從沒把我放在眼底。」
月展平靜的神色終於有了些許變化，他緊抿著唇，「我只是想殺了童磨。」
無慘怒吼：「我沒讓你殺他！」
「我就算是您的小狗。」月展一張口，唇角的血凝成線落下，「也得有點追求。」
「什麼追求？」無慘冷笑，「一次又一次忤逆我的命令嗎？」
月展張唇，看著無慘暴怒的表情，神色忽然有些憂傷，茫然，於是下唇微微抖了兩下，他什麼都沒說了。
他不說話，無慘說的就多了。
「你就是一次又一次忤逆我，你把我當成什麼了？月展唯，沒有我，你就是個弱小的螻蟻，隨時都會死在病床上，你這輩子就應該只聽我的話，當我的狗，可是你做了什麼？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殺你？
和人類合作……你早就背叛我了對不對？難怪那些人類沒立刻殺死你，原來你早就是他們的同伴，明天是不是要殺我？你這個——」
無慘五指漸漸收緊，月展神色露出幾分痛苦，唇角血液如同破碎珠串般落下，「你這個……」
他想罵點最難聽的話，話到嘴邊，腦海一片空白。
無慘將月展一甩，後者重重滾了幾圈砸在地上，
【屑老闆，你會後悔的】
【屑老闆不准家暴！（怒怒怒）】
【樓上地獄笑話】
【好不容易有鏡頭，怎麼把小唯打成這樣】
【我救命，小唯脾氣那麼差的一個鬼，在大庭廣眾之下被打成這樣，多羞辱啊】
【屑老闆就是故意把眾上弦拉過來觀摩╥﹏╥】
【太屑了】
【其實站在無慘的角度就是小唯背叛了，他就是屑啦，多疑又膽小，生怕被殺了】
月展剛撐著要起來，噗嗤！觸手穿過肩胛骨，將他牢牢固定在空中，123簡直要心悸了，【怎麼這樣，我前幾天還以為沒事】
月展嗆出一口血，閉眼保持被刺穿的狀態吊在半空。
無慘不想看他，「你們覺得，怎麼懲罰比較好？」
上弦四抬頭瞧了一眼月展，心說怎麼懲罰剛不都說了嗎？
直接殺了了事嘍……還問什麼。
這說明根本就不想殺，大人啊大人，你已經沒救啦。
墮姬沖了出去，跪在無慘面前，妓夫太郎停頓了一下，並未阻止，「大人，唯和童磨有仇怨大家不是都清楚嗎？他一定不是故意忤逆——」
還沒說完，半空傳出一道虛弱至極的聲音，
「殺了我吧。」
無慘眉心狠狠一跳，
新來的上弦五趕忙附和，「他這是認罪了，大人，現在應該——」
觸手一甩，徑直打碎他一條手臂，「閉嘴！」
無慘目光緊緊放在月展身上，語氣陰沉，混雜著嘲諷的腔調，「你又在裝。」
曾經，月展向無慘說過很多句「殺了我」，每次都是犯錯時說。
無慘知道他就是假模假樣，但並不憤怒，偶爾也會配合，罵幾句了事。
次數多了，他就覺得月展最會說些不著調的話。
月展睜開眼睛，平時沉著冷靜的瞳孔此刻竟沁出一層水霧，
他們對視著，
無慘的怒火越來越盛，惡狠狠朝他看去，卻見他的小魔王失魂落魄看著他，
「百年了，連這句話您都以為我在偽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