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姐和老闆談過話之後，第一時間給秦小燕打了個電話。
「你安心在那邊好好工作，帶好新人，那些領導班子的競爭，你能躲就躲，實在躲不過也想辦法糊弄過去，千萬別站隊。」麗姐叮囑道。
秦小燕點頭，嗯了一聲：「放心吧麗姐，我只是一個普通員工，比這些『姐妹』入行早幾年而已，我會把我的經驗分享給她們，至於她們願不願意學習，我就管不了了。還有領導的安排，我也會盡力做好，別的我不參與。」
麗姐欣慰的笑了，暗示道：「我知道你是聰明人，雖然不參與，但也小心別著了別人的道。不過現在他們魚蚌相爭，還禍害不到你這個路人，收緊口風，終有一天，你會得到你想得到的。」
「嗯，麗姐，我還年輕，我能等，我也需要更多的經驗積累。」秦小燕懂麗姐的意思。
她雖然很渴望權力，但也急不來，她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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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對於你，我還是很放心的，先這樣吧，有疑問的地方，可以隨時打電話給我。」麗姐滿意的點點頭。
秦小燕應下來她的好意，道謝過後，說了再見才掛斷電話。
她其實能感覺到這個新會所里各層領導的暗潮洶湧，她也沒湊上去摻和他們的勾心鬥角，只是做好自己的事，沒有任何站隊的意思。
當然，她只是個小嘍囉，領導們也看不到她，不需要逼她站隊的情況。
她也樂得輕鬆，遠遠的看著，等他們爭完了，雙方兩敗俱傷之後，她可能就是那個撿漏的幸運兒。
秦小燕很滿意自己的機智，沒有急功近利的一上來就暴露自己的目的。
她是想上位，但不是你死我活的那種。
「燕子姐，星月包廂的趙總找你，說是你的老朋友。」秦小燕站在走廊抽菸時，身後傳來一聲略顯稚嫩的呼喚。
她轉身看去，原來是包廂的服務員叫她，普通服務員那種，附近學校的教職學生。
只是跑跑腿，打掃打掃衛生，不做什麼出格的事。
紅蝶舞這點還是有點人性的，對不願意出賣自己肉體的員工，都給予足夠的尊重。
從來不逼良為娼。
附近大學的學生就喜歡來這裡兼職，工資計時的，如果遇到客人心情好給的小費，會所也不會收回去，給到你就是你的。
還有保障，包廂的客人也不能強迫這些學生做她們不願意的事。
會所給予她們一定的保護。
雖然也有碰到不講理的，也有遇到危險的，但比一般的舞廳安全多了。
「好，我就來。」秦小燕掐滅菸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頭髮，才緩緩朝包廂走去。
「小趙總？」原來是趙凱，很久沒見他了。
不知道他怎麼跑羊城來了，鵬城已經裝不下他了嗎？
「燕子，好久不見啊，怎麼不聲不響的跑這邊來了，也不告訴我一聲？」趙凱端著酒杯，勾著唇角和她打招呼。
秦小燕看包廂只有他自己，燈光打得昏暗，她微微詫異，很快又揚起笑容，坐到他身邊，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和他碰杯：「小趙總今天怎麼有時間跑這邊來了？來羊城玩的？」
「這不是去紅蝶舞找你，聽說你調到這邊來了，我可是特意來找你的。」趙凱端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場面話，秦小燕聽聽就算了，肯定不會相信他是為她而來的。
秦小燕也跟著一飲而盡，又拿起酒瓶倒酒：「謝謝小趙總惦記，真是我的榮幸，因為走的匆忙，沒來得及和小趙總打招呼，是我不對，我自罰三杯。」
趙凱握住她的手，笑的曖昧：「不用罰自己，今晚陪我就好了。」
「小趙總遠道而來，我肯定會好好陪小趙總喝個痛快的。」秦小燕順著他的力道，柔軟的身軀跌進他懷裡，給他倒了一杯酒，餵到他嘴邊。
「好啊，陪我喝個痛快。」
兩人在包廂，也沒做什麼，就是喝酒聊天。
「怎麼突然調到這邊來了？在鵬城做的不開心？」
秦小燕抿抿嘴唇，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也沒什麼不能說的：「這對我來說是個機會，我想爭取。」
趙凱歪了歪腦袋，疑惑的眼神一閃而過，很快就懂她說的含義。
「不錯，有上進心，加油，我看好你。」趙凱也為她高興。
趙凱看著濃妝艷抹的秦小燕，腦海里浮現的卻是她站在路口迷茫的身影。
穿著舒服的運動套裝，粉黛微施的白淨的臉上，是無欲無求的淡然。
那次他在自家酒店看到她，有一絲絲的心動，不僅僅是肉體上的欲望，還有的是想靠近她的衝動和心動。
沒想到，還沒等他理清自己的思緒，再次去找她，她就調走了。
會所里和會所外的她，是兩個截然不同的狀態。
趙凱就這樣有些莫名的想要去了解她，看看她的多樣面。
「謝謝你看好我。」秦小燕端著酒杯，笑著敬他。
趙凱笑了笑，和她碰了一下杯：「想不想出去玩？羊城的夜市很熱鬧，各個地方的美食都能吃到，味道還不錯。」
秦小燕歪頭考慮了三秒，揚了揚下巴：「走。」
趙凱唇角一彎：「走。」
秦小燕去卸了妝，換了衣服，和趙凱出了會所。
趙凱喝了酒，兩人就沒開車，伸手打了輛計程車，來到最熱鬧的夜市。
這個時候的夜市，可以用人山人海來形容，真的就是人擠人，還很容易被人群衝散。
趙凱趁機拉住了秦小燕的手。
秦小燕低頭看著兩人交握著的手，猶豫了一瞬，最終也沒掙脫。
趙凱唇角微微勾起，仿佛帶著她擠進人群，往各個小吃攤位走去。
兩人邊逛邊吃，手裡都拿不下了，找了個地方坐下。
「你以後就定居在羊城了嗎？」趙凱狀似無意的打聽。
「可能吧，現在也說不好。」秦小燕也不知道自己的未來會在哪裡。
說不好哪天就跑了，遠離這些燈紅酒綠了，不過現在一切都說不好。
趙凱看著她素淨的小臉，總感覺從她的眼裡看到了一些悲傷的情緒。
但想想也不覺得奇怪，如果沒有故事，誰會幹她現在幹的事。
沒有人願意主動幹這一行吧。
會所里的女孩子，每個人都有一些不為人知的故事。
他不是想深究什麼，挖人傷疤這種事，他還不屑做。
「以後想去哪裡，可以跟我說嗎？我不想哪天想找你，卻發現找不到了，我不喜歡這種感覺。」趙凱像被拋棄的小孩子，任性的提著要求。
秦小燕不明白他的用意，只當他是說客套話。
畢竟一個長得還不錯，又年輕又有錢的男人，想找什麼樣的美女找不到？
肯定不會大老遠特意來找她的。
「我最近都在羊城，至於以後，現在還沒有規劃，暫時哪裡都不會去，你隨時都可以找到我。」秦小燕如是說道。
趙凱看著她，總覺得看不透她，工作時間的她，和平時的她，是兩個狀態。
秦小燕避開了他的眼神，他的眼神總是讓人誤會。
趙凱有些挫敗，開玩笑的打破有些尷尬的氣氛：「喂，我這麼個大帥哥這麼深情的看著你，你居然無動於衷？」
秦小燕也笑，順著他的話：「帥哥太帥了，我的心跳都加快了。」
趙凱湊過來，笑的一臉痞氣：「真的嗎？我不相信，給我摸摸？」
秦小燕也不是什麼純情的少女了，被撩一下不至於臉紅心跳，迎著他的目光，人也往他那邊靠，眼神這次沒有絲毫閃躲：「好啊，你摸摸？」
趙凱作為情場浪子，也是沒在怕的，不甘示弱的回看回去，不知道誰先主動的，兩人的唇就這麼貼在一起。
感覺到秦小燕想撤離，趙凱一隻手攬著她的肩膀，一隻手按著她的腦袋，加重了這個吻。
周圍人潮洶湧，但此刻他們眼中只有彼此。
不知道過了多久，兩人才分開。
趙凱的眼神依然專注的看著她，仿佛在確認她的心意。
秦小燕推開他，避開了他灼人的眼神，拿起桌上的飲料喝了一口。
「快吃啊，一會兒涼了就不好吃了。」秦小燕指著滿桌子的美食。
趙凱輕咳一聲，眼神恢復以往的清明。
誰也不知道他的真實想法，不知道剛剛他眼裡的深情是一時衝動，還是什麼。
秦小燕更不會去探究他的內心，他的真實想法。
難得糊塗，她不想去追探他的內心，有些真相不那麼重要。
重要的是眼前，此時，當下。
兩人逛了街，吃了好吃的，最後的重頭戲也少不了。
在趙凱的軟磨硬泡下，秦小燕把他帶回了自己現在住的地方。
趙凱一進門，也沒心思去打量她的私人空間，抱著她就尋找她的唇。
兩人好像誰也不服輸，抱著彼此，一路啃到浴室，再到房間。
趙凱雖然沒來過這裡，但又好像很熟悉這裡。
一路戰況激烈，互相都有要把對方做死的決心。
秦小燕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中午了。
艱難的穿上衣服進浴室洗漱，出來就聞到飯菜的香味。
「你還沒走？」
「你這麼想趕我走？昨晚不是也很享受嗎？」趙凱一臉受傷的看著她。
秦小燕無語的看著他：「……」
「快過來吃飯。」趙凱走過去揉揉她的頭髮，一臉寵溺的笑。
秦小燕有些害怕他這樣的溫情脈脈，移開眼神：「你做的？」
「是呀，我掐著時間做的，現在還熱著，我們快去吃吧。」趙凱牽起她的手。
秦小燕想把手抽出來，發現趙凱抓得太緊，抽不動。
她有些不明白趙凱想幹什麼。
按以前的經驗，這個時候不是應該睡完就散嗎？
怎麼還一起吃飯了，還給她做飯吃？
腦子壞了？
秦小燕滿腹疑問。
「你不用上班嗎？」秦小燕直接問。
「今天周末，我難道還不能休息休息了麼。」趙凱一臉委屈巴巴的樣子。
「不是，你在我這做飯，不覺得很詭異嗎？」
誰家嫖客還給『小姐』做飯吃的，這待遇也是沒誰了吧？
「這有什麼詭異的？不是很正常的事嗎？」趙凱絲毫沒有覺得哪裡不對。
秦小燕卻不淡定了：「趙總，你這是玩哪樣？」
「就是你想的那樣，我以後還可以來你家找你嗎？」趙凱認真的看著她。
秦小燕對上他含情脈脈的眼神，有些招架不住：「我想的哪樣？我什麼都沒想，只是想知道你這玩的又是哪一出。」
昨晚就不該一時心軟，帶他回來了。
總感覺自己帶回來一個麻煩。
「我就是想和你在一起，但我知道你不會同意，所以我們保持現在的這種關係，我有空就來你家找你，可以嗎？」趙凱放下筷子，一臉認真以及期待的看著秦小燕。
秦小燕下意識的就想拒絕：「不合適，我這裡不是酒店。」
「我知道這不是酒店，我就是想進入你的私人領地。」
「我不能接受。」
「那我就去會所找你，等你帶我回來這裡。」趙凱覺得公事公辦，這樣總可以了吧。
秦小燕搖搖頭，不再和他辯論，下一次去哪裡。
下一次的事，下一次再說。
而且，他平時在鵬城生活，來這裡的機會也不多。
鵬城的美女比羊城多，不用多久，他就會忘了來她這裡了。
「吃飯吧。」秦小燕給他夾菜。
趙凱也不氣餒，反正他來了，她就要讓他進來，總不能把他關在門外吧？
兩人不再繼續剛剛的話題，氣氛都和諧了很多。
「沒想到啊，趙總做飯的手藝不錯。」秦小燕有些驚訝加驚喜。
這飯菜不僅聞著香，吃起來更是可口。
「對吧，我對自己的手藝可是很有信心的，我會做的菜很多呢，想吃我以後還給你做。」趙凱提起胸膛，一臉驕傲。
他家做飯店的，對吃的總有一些研究。
秦小燕沒接這個話口：「多吃點。」
「你多吃點，昨晚累著了。」趙凱給她夾菜，笑得一臉曖昧。
秦小燕也不是臉皮薄的人，這點調戲她還是能接住的：「你也多吃點，畢竟出力的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