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老闆雖然相信麗姐的專業能力，但並不想自己底下的員工有這種不良的競爭，勾心鬥角的，不利於會所的長期發展：「讓她們注意一點影響。」
「好，回頭我會給她們開個會，緊緊皮。但小美人自然要有小美人的樣子，人漂亮，有點小脾氣不是壞事。」她話里話外的意思，就是告訴大老闆，事情是秦小燕先挑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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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老闆雖然很滿意秦小燕給他掙錢的能力，但他也是不允許自己底下的人出現驕傲自滿這種態度的。
「平時太寵著不好，該懲罰時就懲罰。」麗姐跟他這麼多年，他自然是相信麗姐的話的。
以為秦小燕是過得太順了，驕傲了。
那就給點苦頭吃吃吧，提醒她，她的身份和地位。
秦小燕喝酒正喝得開心，並不知道，麗姐在大老闆面前，給她上眼藥了。
紅蝶舞夜總會，如果在五樓是『姐妹們』的天堂，那一樓對於年輕漂亮的女孩子來說，肯定是地獄。
對於五樓『姐妹們』不聽話的行為，懲罰人的方式不用多，這一個就夠了。
麗姐點頭，表示會嚴格執行老闆的指示。
他們看了一會兒，又轉去另一個場地繼續視察。
他們離開一會兒，組長已經來到秦小燕，俯身壓低聲音和她說了幾句話。
秦小燕對客人抱歉的笑笑，然後起身跟著組長出去。
「燕子，一樓人手緊張，你這個月先去一樓幫忙吧。」組長這話說的很委婉了。
秦小燕微微一愣，隨即笑著點頭，沒有絲毫反抗和疑問：「好，知道了，我現在下去。」
「燕子，你，算了，你自己多保重吧，吸取教訓，下次可不能這麼掐尖了。」組長看走廊附近沒人，小聲提醒道。
「嗯。」秦小燕只簡單點點頭，越過組長，徑直朝樓梯口走去。
穿著暴露性感的小吊帶短裙，高跟鞋襯得一雙玉腿修長，腰肢纖細，走起路來婀娜多姿。
大波浪的長髮，隨著她的走動，一甩一甩的晃動。
這麼一個人間尤物，放到一樓的狼群中，不用一會兒肯定會被分的乾乾淨淨。
「燕子，要不你去和老闆求個情，認個錯？」組長不忍心了。
她現在不接客了，但也知道，一樓的女人有多慘。
「不用，我什麼都沒做就被懲罰了，說明我的存在已經礙了老闆的眼，我這個時候出現在他面前，不是火上澆油嘛？」秦小燕白皙的手指，勾著自己的頭髮把玩，一顰一笑間，風情萬種。
「但是……」
「我又不是沒下過一樓，有什麼好害怕的？」畜牲自然有畜生的玩法。
她不就做這個的嗎？還分什麼高低貴賤？
高跟鞋清脆的聲音，在樓梯間響起，秦小燕一步一步，堅定而緩慢的走下一樓。
但她沒有直接進一樓娛樂大廳。
而是轉到後面的雜物間。
她沒想做什麼，就是躲躲懶。
剛剛在五樓喝了很多酒，這會兒有點暈了，先躺一下再說吧。
組長肯定沒想到，秦小燕這麼聽話的下來，就是為了下來休息一下。
秦小燕也不怕組長下來找她，因為組長她自己都不想下一樓，除非不得已才會下來。
至於一樓的組長找不找她，秦小燕也不擔心，一樓的組長是男的，秦小燕以前下一樓時，已經和他混熟了。
給他占點便宜，他不會太為難她。
至於占便宜這事，秦小燕是沒關係的，因為她已經這樣了，也不差這一個人。
還有麗姐對她什麼看法，秦小燕已經管不了太多了，眼前的事才是最重要的，未發生的事，她不太在意。
大不了就是在一樓待久一點了。
她找了個角落蹲下，抱著自己的膝蓋，閉眼休息。
腦袋昏昏沉沉的，她想，睡一覺起來就下班了吧。
期間她好像聽到開門的聲音，但她實在是困，迷迷糊糊的，她也沒管。
後面再沒聽到聲音，她又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她是被凍醒的。
大冬天的，她穿著短薄紗裙，這雜物間，本來就清冷。
凌晨的夜，更是凍人。
她摸了摸手臂，才發現身上蓋了一件外套。
黑漆漆的，她也看不清是誰的外套。
秦小燕背靠著牆壁，把那件外套抱在懷裡取暖。
睜著眼睛，看向窗外，窗外有點點昏暗的燈光。
她無神的想，現在幾點了。
看著看著，她眼皮又開始打架了，今晚喝得確實有點多。
這麼久了，還沒醒酒啊。
「燕子？」雜物間的門被推開，燈也亮起來。
秦小燕下意識的用手臂擋住眼睛。
「醒了？」
秦小燕轉頭，眯著眼睛看了好一會兒才看清進來的人是誰。
喝多了，反應都變慢了。
「王組長，這是你的外套？」秦小燕揚了揚手裡的外套。
「嗯，看到你下來了，等我忙完去大廳找你，沒找到，就想到你來了這裡。」王勤笑著在她面前蹲下來。
用手背貼貼她的額頭，沒發燒。
秦小燕跟著笑了笑：「謝謝。」
王勤搖搖頭，伸出手：「走吧，天要亮了，回去休息。」
秦小燕抓著他的手，借力站起來。
走出雜物間，安靜的走廊，全部燈光都關了，清冷的可怕。
秦小燕晃了晃腦袋，扶著樓梯扶手一步步慢慢的上樓。
王勤跟在她後面，扶著她的腰。
秦小燕也沒什麼反應。
她知道王勤想幹什麼。
但她沒拒絕。
等秦小燕卸完妝，拿衣服進去洗了澡出來，王勤就撲了過來。
兩人就在化妝間做起來。
戰況激烈，王勤是怎麼想的，秦小燕不知道，秦小燕把王勤當一個發泄的工具人，就是想發泄，發泄心中的鬱悶和委屈。
她對於很多東西，不爭不搶不解釋，表面不在意，但心裡不是不委屈的。
她習慣了把心底的想法藏起來。
此時不過是找一個發泄的出口。
等他們平靜下來，陽光已經出來，從窗口照射進來。
秦小燕躺在沙發，休息了一會兒，進浴室洗澡。
等再次出來時，王勤也在別的浴室洗完澡了。
這時候人模人樣的坐在化妝鏡前。
安安靜靜的，低頭看著地上某個點，仿佛出了神。
聽到聲音，他抬起頭來：「走吧，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秦小燕拿起包，攏了攏還濕潤的長髮。
王勤跟在她身後，出了門，看著秦小燕離開，他也沒追上去。
只是看著她的背影微微失神。
秦小燕在外面，氣質清冷高雅，端莊大方，任誰都想不到她的職業。
這是她這兩年特意學的，氣質形體訓練得很好。
她花了不少錢和時間精力去學習的。
……
過年這天，會所略顯冷清。
秦小燕還在一樓，她畫著誇張的煙燻妝，潦草老成的長捲髮，端著一杯紅酒，倚在一個不見光的角落，看著暴露在燈光下的人們。
有一群年輕人，明顯狀態不對，吃了東西，群魔亂舞，瘋狂至極。
她冷漠的看著，眼裡沒有絲毫波瀾，沒有害怕，沒有好奇，沒有同情，沒有憐憫。
她知道，這些東西，會毀了一個人，但她不是救世主。
她也無能為力。
她不過是苟活著的螻蟻，哪管得了別人的生死命運。
「燕子，你先回去吧，麗姐和大老闆都不在，他們回家過年了，今天不會過來的，你先回去。」今天大年三十，大老闆是本地人，和家裡團圓過年去了。
麗姐老家不是這邊的，前幾天就回老家去了。
肯定會過了年才會回來。
秦小燕這段時間在一樓，都是到處躲著，業績都是王勤幫她完成。
雖然業績不盡如人意，但也不會讓大老闆和麗姐挑出錯來。
秦小燕灌了一大口酒，看著遠處，聲音低啞：「沒事，我也不過年，回去也沒事做。」
「那你在這待會兒，別出去。」王勤看剛剛還在亂舞的一群人，這一會兒已經打起來了，他顧不得其他，只叮囑一句就跑出去拉架，一邊跑一邊拿起對講機喊保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