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燕下班回化妝間卸妝換衣服時，發現自己儲物櫃被動撬動過的痕跡，她連忙拿鑰匙打開柜子，裡面的衣服和包包被潑了辣椒油。
一股刺鼻辛辣的味道撲面而來。
她打了個噴嚏，眼睛掃過化妝間裡的一眾人。
「誰幹的？」她咬牙切齒道。
化妝間裡沒人說話，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交頭接耳竊竊私語，偶爾捂著嘴笑。
秦小燕咬牙：「行，沒人承認是吧，那就是共犯了。」
她拿起梳妝檯上剪線頭的剪刀，見到什麼她就剪什麼，隨手抓到一個人，她手裡的剪刀就給她衣服，頭髮給剪了。
抓到誰就剪誰的。
秦小燕突然發瘋，一群女孩子被嚇得哇哇亂叫，亂跑，有人抱成一團，有人推自己前面的人出來擋刀。
有人反應過來，去找組長。
秦小燕下手快准狠，組長急匆匆趕過來時，秦小燕已經把六七個女孩的衣服和頭髮給剪了，和她們打成了一團。
有些沒換衣服的，她去撬鎖，這種儲物櫃的鎖，形同虛設，輕而易舉就撬開了。
她拿到包包就給包包一刀，拿到衣服就把衣服分家。
下手毫不留情。
有些女孩愛美，衣服包包雖然不是很好，但也不便宜。
可能是她們能力範圍內能買到最好的，充場面的東西。
現在被秦小燕毀了，她們從驚嚇中回過神，顧不得害怕，撲上去搶救自己的東西。
有些人已經氣紅了眼，撲過去和秦小燕扭打在一起。
秦小燕手裡拿著剪刀，占了一定的優勢，有人見血了。
組長趕過來時，就看到亂成一鍋粥的場景。
「住手，大家都停下。」組長找不到東西，直接徒手用力拍打著房門。
這個時候大家已經打紅了眼，哪裡還有什麼理智可言。
組長上前去拉架，被迫挨了幾巴掌。
氣得她拿起一張凳子用力一扔砸在地上。
聲音之大，終於讓一群失去理智的女人回過神來。
看到組長氣得臉紅脖子粗的樣子，大家紛紛停手，站在一排。
和秦小燕成為對立面。
有些女孩臉被剪刀劃傷了，捂著臉嗚嗚哭起來。
「誰來告訴我，發生什麼事了？」組長指著一群人，怒氣沖沖的問道。
麗姐聽到動靜，出她的休息室過來，看到化妝間亂七八糟的模樣，挑了挑眉，雙手抱胸，靠在門框邊，看著組長問話，沒有上前去插手。
「組長，麗姐，你們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們差點被燕子打死了，她拿剪刀，我們都受傷了。」有人先站出來哭訴喊冤。
一個人開了頭，其他的女人也不甘示弱紛紛開口求公道。
七嘴八舌中，組長和麗姐提取到的信息就是秦小燕先動手破壞別人的東西，還動手打人，拿著剪刀傷了人。
「燕子，你有什麼要解釋的？」組長這麼多年，也不是吃乾飯的，沒有聽一面之詞便下結論。
「我回來卸妝換衣服，發現我的儲物櫃被撬動過，打開一看，我的衣服包包，鞋子，都被潑了辣椒油，不信你們自己去看。」秦小燕還拿著剪刀。
表情冷淡，剪刀上還滴著血，她自己的指尖也受傷了，鮮血划過手指的皮膚，滴落在地上，如殺神降世。
大家看她的表情，都有些被嚇到，怕她再發瘋，殺了她們。
殺人案，她們不是沒聽說過。
組長走到儲物櫃前，打開貼著燕子名字的櫃門，一股辣椒刺鼻辣眼的氣味撲面而來。
她後退一步，還是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太嗆了。
「你們誰幹的？」組長也知道，秦小燕今天這一身新裝扮，不便宜。
上班之前，她過來巡查，還聽到她們圍在燕子身邊，問燕子借包包外套，看來沒借成，嫉妒心作祟，搞了破壞。
真是一群蠢貨，一天都等不及啊，這不是告訴燕子，就是她們幹的好事嗎？
「誰幹的？站出來。」組長也不好太針對，今天這事，確實是秦小燕占理。
一群女人，你看我我看你，就是沒人說話。
秦小燕還穿著夜總會的短裙，因為打架，被扯得松松垮垮，露出大片的雪白肌膚。
抬頭看向這一群人：「包包衣服，鞋子，花了我七萬八，你們看怎麼賠？」
「憑什麼要我們賠？你還打我們了呢。」一個年紀比較小的女孩，性格比較衝動。
聽到要賠這麼多錢，一下子就不幹了，理直氣壯的頂回去。
秦小燕也不廢話：「行，不賠有不賠的辦法，我陪你們慢慢玩。」
拿出沾滿辣椒油的衣服披上，拿起包包，走了出去。
「哎，燕子，這裡還沒處理完，你先別走。」組長喊道。
怎麼就走了，不是應該商量賠償的事嗎？
聽她的意思，她不想這樣罷休了？
秦小燕沒理她，路過麗姐時，她看了沒看麗姐一眼，直接和她錯身走過去。
麗姐也從頭到尾沒參與，沒說話，只是一個看客。
「組長，麗姐，你們要幫我們做主啊，你們看，她太囂張了，連麗姐都不放在眼裡。」幾個人哭唧唧的告起狀來。
「行了，你們不惹她，她能打你們？趕緊收拾收拾東西，回去吧，你們臉受傷的，趕緊去看一下，別留疤了。」組長頭疼的打斷她們的抱怨，揮揮手，和麗姐一起走了出去。
她有預感，秦小燕的報復，還沒開始，以後有得頭疼了。
「麗姐，你覺得秦小燕要做什麼？」組長也頭疼，覺得秦小燕越來越刺頭了。
但又捨不得懲罰她，畢竟秦小燕的銷售額也和她這個當組長的業績掛鉤。
麗姐勾了勾嘴角：「不管做什麼，不出人命就好。我們還是太慣著這幫女人了，忘記自己什麼身份了，以為自己多了不起了呢，就讓她們狗咬狗，我們坐收漁翁之利。」
最近沒給她們緊皮，放鬆了，有個人給她們一個教訓也好，提醒一下她們的身份和所處的環境。
組長抬頭看了一眼麗姐，張了張嘴，最後又什麼都沒說。
她懂麗姐的意思，讓秦小燕一個人得罪一幫人，讓她們斗的兩敗俱傷，最後她們出來當和事佬就行了。
最後和和稀泥，再點她們幾句，她們不敢鬧和組長和麗姐鬧。
秦小燕和她們斗一場，她自己一個人也討不到好。
「你呀，別太心軟了，燕子風頭太盛，也得給一點機會給其他人表現啊，她太獨了，是走不長遠的。」麗姐拍拍組長的肩膀，扭腰踩著高跟鞋離去。
組長愣在原地，太獨了？
確實，秦小燕喜歡獨來獨往，不會主動和會所的『姐妹』打好關係，也不會討好上級領導。
但她確實有這個驕傲的資本啊。
她的容貌和天賦以及能力，已經遠遠超出她那點微不足道的人情世故。
組長為秦小燕可惜，得罪麗姐，註定要吃一些苦頭。
不知道以後，她還會不會努力去為會所掙錢。
畢竟以她現在的名氣，想跳槽到對家，對家的老闆也會為她出這筆違約金。
秦小燕不僅長得漂亮，還能喝，能唱，豁得出去。
很多回頭客，而且是大方有錢的那種回頭客。
她想提醒一下麗姐，但麗姐已經有自己的決定，如果她這個時候提醒麗姐，必定會更加惹麗姐不喜。
到時候不僅秦小燕倒霉，她這個提醒的人，也得跟著倒霉。
組長左右腦互搏了一下，最終選擇當個局外人。
畢竟錢是掙不完的，少了這個燕子，還有千千萬萬的「燕子」。
她得明哲保身。
秦小燕穿著粘滿辣椒油的衣服走出會所，會所進進出出的人看到她這樣一點也不奇怪。
畢竟這是娛樂場所，來玩的大部分是男人，家花來找野花麻煩，不是什麼新鮮事。
秦小燕雖然被氣到，但她這一架打得並不虧，所以她倒是沒有多傷心。
秦小燕走進寒氣中，寒冬臘月的凌晨，格外的冷，寒風呼呼的刮過來。
她拿圍巾裹住自己，擋住打到臉上的利風。
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到家，洗了個熱水澡，然後用熱水泡著髒衣服。
盡力洗了很久，還是有些痕跡，她沒再執著於洗多乾淨，過了水掛起來。
她抬頭看著那些痕跡，心裡計劃著怎麼討回這筆帳。
指尖的傷口，因為沾了水和洗衣粉，火辣辣的疼。
她抬起來一看，已經紅腫泛白起來。
泡了水的傷口，傷口泛白，肉外翻著。
她擦了碘伏，用紗布包起來。
進房間睡覺。
她已經有計劃了，雖然笨，但她相信，能戳那些人的心窩子。
辦法不在多高級，能讓敵人不爽就行。
下午，秦小燕睡醒起來，自己煮了一碗麵吃了，換了一身以前在地攤買的舊衣服，拿起自己縫的帆布包出門。
她並沒有直接去會所上班，而是轉了一個方向，去到菜市場。
找到一個賣雞蛋的阿婆，問她有沒有臭雞蛋。
「臭雞蛋，有有，這裡有兩板特意挑出來的，碰壞了，沒有及時清理，就臭了，本來想拿回去餵豬的，你要就便宜點給你了。」阿婆指著一個框子，秦小燕打開框蓋子，一股臭味撲鼻而來。
yue了一聲，她連框一起買了。
提著一籃子臭雞蛋從會所側門進來，找到一個雜物房先藏起來，籃子特意用一塊破布蒙住，沒人看到裡面裝的是什麼。
她藏好雞蛋，拍拍手來到化妝間，化妝間這時候正熱鬧。
秦小燕一進去，就有人笑了起來。
「噗呲，這穿的什麼呀？破破爛爛的，看來有人裝大款，買了一套新衣服就破產了，連一件體面的衣服都沒有了。」
笑聲此起彼伏，傳進秦小燕的耳朵里。
但秦小燕並沒有理會她們。
她身上的衣服雖然舊，但時下，這樣的衣服穿出去並不丟臉。
在勞動人們的眼裡，這是再正常不過的衣服。
但這群女人，沉迷名利場久了，忘了自己的來時路，而且忘了，她們穿的光鮮亮麗是出賣什麼換來的。
秦小燕的無視，可能讓她們覺得無趣，嘲笑了幾句，當事人不接茬，顯得沒有意思，加上上班時間快到了，紛紛換了衣服出了化妝間。
當然，她們也不是心大的，知道秦小燕會報復，她們留了兩個人在化妝間守著，等秦小燕出去了，她們才出化妝間，去包廂。
秦小燕今天並不打算出手，因為她們今天肯定想到她會報復，穿來的也是舊衣服，雖然比秦小燕的舊衣服貴，但這並不能讓秦小燕滿意。
她要讓她們放鬆警惕，打她們個措手不及。
但秦小燕也沒閒著，今晚上班格外賣力，搶她們的生意搶得不亦樂乎。
隨著年齡的增長，秦小燕依然青春靚麗，但也越來越成熟有魅力。
她自己琢磨出來的，隨著客人的喜好，調整自己的狀態。
在這個名利場裡，她付出的，大多有了實際的回報。
她們雖然不甘，但在大庭廣眾下，她們不能做什麼。
如果她們搞破壞，被麗姐和大老闆知道，她們落不到好。
她們平時雖然小打小鬧不斷，但很清楚大老闆和麗姐的脾性。
不管做什麼，都不能損害夜總會的利益。
她們只要能掙錢，哪怕橫著走，上面領導都沒意見。
但現在她們掙錢掙不過秦小燕，是萬萬不敢光明正大整治秦小燕的。
只能看著秦小燕像只花蝴蝶飛來飛去，塞到她胸口的小費，一把一把的。
只收小費，就收回昨天損壞的那個包包了。
麗姐和會所的大老闆在不遠處看著這一切，平時秦小燕都很低調，只要不惹她，她很少會和『姐妹』搶人，這麼高調的秦小燕，看來是氣狠了。
「怎麼回事？」會所大老闆不經常露面，今天突然想巡視一下自己的產業，就由麗姐陪著逛了一圈。
沒想到看到這麼精彩的一幕。
「只是一點小事，人多的地方，就熱鬧，有熱鬧就有矛盾，不用擔心，我看著呢。」麗姐站在大老闆身邊，笑著安撫大老闆的不滿。
大老闆也是相信麗姐的能力的，從當初一個小丫頭，成長到現在的女強人模樣，其中的酸甜苦辣，只有她自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