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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死拼到底的勇氣

2026-08-02 14:36:28 作者: 扶光鳥
  江弘毅把車停在家具城附近。

  假期人流量大,郁聽跟在他身後,來來往往的行人紛紛側目,有的還在小聲嘀咕她不體面的穿搭。

  被人指指點點,江弘毅覺得郁聽丟人現眼。

  「你離我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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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聽偏不,就噁心他,故意湊到他身前,讓大家都看著他:「你帶我來家具城幹什麼?」

  「買床,」江弘毅俯身,惡趣味地靠近郁聽的耳畔,輕浮地說了兩個字,「干*。」

  郁聽咬緊牙關。

  賤男人。

  她抬手要扇他巴掌。

  男人緊扣住她的手腕:「裝什麼清純,你跟白松生不知道睡過多少次了。」

  「你個偽君子!」

  是公眾場合,江弘毅語氣很溫柔,表情管理做的很到位:「這只是開始,聽聽,結了婚,我們再好好算一算我們之間的帳。」

  「你放開我!」

  郁聽手腕都被捏紅了,掙扎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無奈江弘毅皮笑肉不笑。

  他很會裝成正人君子。

  像《不要和陌生人說話》電視劇裡面的那個安嘉和,簡直一模一樣的神情。

  在外面是令人尊敬的江副局長。

  背地裡就是個小人。

  「哐——」

  一聲沉悶有力的拳擊聲響。

  清冽舒爽的皂香傳來,郁聽被一雙沉穩的大手握住,繼而被男人護在身後。

  江弘毅接連倒退三步。

  他捂著自己灼疼的右臉,腦海一陣天旋地轉的嗡鳴聲,後槽牙都被捶裂了的感覺。

  白松生瞥到聽聽被捏紅的手腕。

  他臉色鐵青。

  深黑的眼眸浮起從未有過的陰蟄,蘊著燃燒的怒火,轉身揪住江弘毅的領子。

  拳頭攥得咯咯作響。

  即將落下第二拳——


  「松生!」

  郁聽急忙跑到白松生身邊,攔住他的手臂,打人要付出代價的:「別打他!」

  「白隊長!誤會了,我是郁聽的未婚夫!跟她鬧著玩呢。」

  江弘毅比白松生矮了一頭,也不如對方身材俊挺,他只看到白松生眼中帶著令人不寒而慄的怒。

  特警隊長的壓迫感,不是鬧著玩的。

  江弘毅不想與白松生做對敵。

  白松生這個人他專門調查過,在工作上找不到任何污點和短處,他成績突出卓越,身上有一等功和多個二等功、三等功,想拉他下馬根本無跡可尋。

  而且市領導很重視培養白松生。

  「未婚夫?」

  白松生心口驟痛,似被刀剜了一下,緊握的拳頭幾不可察的顫:「你們...訂婚了。」

  「對。」

  江弘毅的衣領被鬆開。

  他鬆了口氣,整理好自己的衣襟,唇角掠過輕慢的笑意:「我跟聽聽元宵節就要訂婚了,等五一假期婚禮的時候請你喝杯喜酒,你也來這兒買家具啊?要不要一起?」

  郁聽總算知道了。

  江弘毅哪需要買什麼家具?

  他知道松生在這邊,故意帶她來家具城,松生新房裝修好了,今天在這邊選家具。

  白松生眉弓下斂,眸底黯然,郁聽的手還握著他的手臂,他把她的手拿下來。

  胸膛有股令人窒息的抑痛感。

  即便如此,白松生仍舊護著郁聽,問她:「剛才是在鬧著玩,還是他在強迫你?」

  郁聽長睫微顫。

  看著松生已經泛著暗紅的眼睛,她張開嘴,想說一句訂婚不是她的本意。

  就是媽媽跟江弘毅在強迫她。

  可,不是本意又能如何?她不嫁的話母親就以死相逼,何必再給松生增添什麼壓力。

  讓他跟江弘毅硬碰硬?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鬧著玩。」郁聽撒了謊。


  江弘毅看到了白松生慘然的神色,像一片坍塌的廢墟,他沒再說什麼,離開了。

  江弘毅故意握住郁聽的手,說給白松生聽:「走吧聽聽,我們去買床,今晚試一試。」

  白松生沒有回頭。

  郁聽甩開江弘毅的手。

  周圍的人都在蛐蛐,她逕自離開了家具城,在路邊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

  江弘毅攥緊手指。

  男人靜站原地,面部隱隱抽動,眼神釀著惱火,對郁聽的耐心已然到達極限。

  她實在是不識好歹。

  能看出來郁聽根本就瞧不上他,她剛才看白松生的眼神就差把「我喜歡你」寫在臉上了。

  這種骨子裡傲氣的女人,欠收拾。

  在沒有睡到她之前,他是不會退婚的,江弘毅拿出手機,給一個號碼發送了簡訊。

  -

  -

  晚間。

  白松生只有兩天的休班時間。

  南境公安部門聯合緬北執法部門,要摧毀一個盤踞在緬北多年的巨大電信詐騙窩點。

  國內從各S抽調特警隊伍,準備實施跨境追捕行動。

  白松生作為京北特警部隊的骨幹,也在抽調名單之內,出發時間定在了三天後。

  電話鈴聲響起。

  白松生倒了杯水,接聽:「查的怎麼樣了?」

  「白隊,江局這個人工作能力很強,風評也不錯,就是有點好色,八年前他去市里開會,拿錯了U盤,匯報工作的時候被領導們看到他跟前妻拍的情趣照片,可勁爆了,他被記了過,接連降級處分,後來拼死拼活趕成績,但其實到現在市里都沒有打算再重用他,好多年沒晉升了,他以前不是住建部門的。」

  白松生微眯眼眸,瘦長的骨節握緊茶杯:「幫我盯住他,他有任何問題,隨時跟我匯報。」

  「好的,白隊。」

  掛斷電話後,白松生斟酌片刻,撥打了時煜的電話,這會兒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也不知道會不會打攪時煜。

  「餵?」

  電話在最後一秒被接通了。

  時煜穩著呼吸聲,嗓音低沉,帶著欲求不滿的啞,顯然,做好事的時候被某人打擾了。

  白松生愣了,尬咳一聲:「呃,現在方便嗎?」

  「白隊覺得呢?」

  -

  清風墅。

  書禾淚眼朦朧,時煜故意輕輕一動。

  屋內十足安靜。

  她身體一顫,死死咬住唇,不讓自己發出聲音。

  眼神祈求他別再動了。

  別讓人聽到。

  時煜不再鬧她,變得正經起來:「難得你給我打電話,怎麼了?」

  -

  白松生長話短說:「郁聽元宵節就要訂婚了,但我查了,她未婚夫江弘毅都快奔四了,品行不端,不是個值得託付的男人,你能不能讓書禾或者沐沐去提醒一下她?」

  「為什麼不直接跟她講?」

  白松生抑著的心又痛了一下,垂眸,輕聲道:「我跟她已經不可能了,但她如果嫁給江弘毅,肯定會受委屈,我今天能看出來,她並不喜歡江弘毅。」

  「松生,你跟郁聽是相愛的,而且你們兩個人都足夠優秀,是她母親刻意提高了要求,讓你產生了不能跟她在一起的錯覺,你倆之間就只有一個問題,在感情上都少了一份死拼到底的勇氣。」

  死拼到底的勇氣?

  「沒有江弘毅,也有趙弘毅,孫弘毅,李弘毅,如果郁聽真的嫁給了別人,你腸子悔青也沒有用,每天照樣擔心她會不會受委屈,會不會被丈夫欺負,既然怕她受委屈,乾脆一不做二不休,跟她去領證,閃婚,你來做她的丈夫。」

  領證?閃婚??

  這些詞,白松生從未敢想過:「她母親經常以死相逼,冒然領證我怕——」

  「她母親是刻薄了些,刁鑽了些,但骨子裡終究是愛女兒的,不會真捨得離開,你們領了證,她頂多把你罵得狗血淋頭,或者打你幾下,我看你的體格,挺抗打。」

  白松生收緊手指,指腹被捏的泛白。

  敢不敢與聽聽閃婚?

  規規矩矩做人做事三十載,此刻,一個大膽又瘋狂的想法開始在他的腦海中盤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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