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臨川接過那些冰涼的陣旗。
他心裡暖洋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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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有人護著,是這種感覺。
謝臨川拿著那份精準的方位圖,轉身走出了客棧的正房。
院子裡,夕陽的餘暉已經散盡,夜色像一張無聲的大網,將整個梵音城籠罩起來。
房間內,徹底安靜下來。
沈微瀾盤腿坐在床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她心念一動,體內的《太上陰陽合歡賦》功法自行運轉起來。
昨夜從蕭絕身上汲取的那股磅礴又精純的無相混元氣,此刻像是一條溫順的溪流,被她丹田內的冰藍色金丹緩緩牽引,一絲絲地剝離,煉化,最終化為己用。
隨著功法的運轉,一縷縷精純至極的冰系靈氣從她周身不受控制地溢散出來,帶著清冽的冷香,在整個內室里瀰漫。
空氣的溫度都仿佛下降了幾分。
一直被她放在床內側的靈獸袋,突然輕輕動了一下。
袋口被頂開一條小縫,一顆毛茸茸的紅色小腦袋探了出來。
小狐狸九淵嗅著空氣中那股讓他渾身舒泰的冰系靈氣,紅色的狐狸眼亮得驚人。
九淵張開嘴,像長鯨吸水一般,將這些散溢出來的靈氣盡數吸入腹中。
這幾天,他就是靠著這些「殘羹冷炙」,將渡劫時受損的妖丹和經脈修復得七七八八,甚至比之前更加強韌。
隨著最後一口靈氣被吸入,九淵只覺得體內那顆暗淡的妖丹「嗡」的一聲,瞬間爆發出璀璨的光芒。
龐大而熾熱的妖力,如同壓抑了千年的火山,轟然爆發。
一道刺目至極的紅光瞬間籠罩了整個床榻,狂暴的妖力波動讓整間屋子都開始輕微震顫。
紅光之中,那隻巴掌大的小狐狸身形飛速拉長,骨骼發出細微的脆響。
當光芒散去時,床榻的內側,已經多了一個沉甸甸的人形輪廓。
九淵睜開了眼。
一頭耀眼的紅髮如火焰般鋪散在喜慶的紅色錦被上,那雙原本屬於狐狸的金色豎瞳,像剔透的寶石,帶著幾分初醒的茫然。
他動了動手指,看著這雙屬於人類的,修長而骨節分明的手,還有些不適應。
下一秒,他感覺到了身下一絲不掛的涼意。
他可沒忘上一次化形時,被這個女人從頭到腳摸了個遍,最後還被嘲笑「持久力不行」的奇恥大辱。
這一次,他絕對不能重蹈覆轍。
他一定要捍衛自己妖王的尊嚴!
九淵在心裡默默給自己打氣。
他第一反應就是伸手,一把扯過旁邊那床寬大的大紅錦被,將自己從頭到腳裹了個嚴嚴實實。
只在頭頂露出一對微微抖動的,毛茸茸的狐狸耳朵。
做完這一切,他才像只蠶蛹一樣,警惕地看向床榻中央那個還在閉目打坐的女人。
她似乎對剛才的動靜毫無察覺,依舊維持著修煉的姿勢,恬靜的側臉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柔和。
他想起這些天,被迫在靈獸袋裡旁觀的一切。
先是那個不苟言笑的大師兄,然後是那個傻乎乎的小師弟......
現在身邊又跟了個傻賊蕭絕,甚至還花錢從拍賣會買回來一個殘廢小白臉。
一開始,他恨不得立刻衝出去,把那些膽敢靠近她的男人全都撓死。
可後來,他慢慢說服了自己。
他們九尾天狐一族,雖然大部分都信奉一生一世一雙人,但在典籍里,也並非沒有過雌性狐王坐擁數位伴侶的先例。
畢竟,強大的雌性,有資格擁有更多的追隨者。
就像獅群,最強大的母獅子,也可以挑選好幾個強壯的雄獅。
她是人族,但她很強,所以她多找幾個伴侶……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
可是,他還是很不爽。
一想到她的手摸過別的男人,她的唇親過別的男人,他就氣得想原地爆炸。
他是她第一個碰了尾巴的男人!
按照族規,他才是正宮!
九淵越想越有底氣,看著還在閉目打坐,似乎完全沒注意到他的沈微瀾,妖族骨子裡的那點劣根性開始作祟。
他裹著被子,像一隻巨大的紅色蠶蛹,一點一點,悄無聲息地挪到了沈微瀾的面前。
他看著她毫無防備的側顏,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安靜的陰影。
一個幼稚的念頭浮上心頭。
他要嚇她一跳。
九淵小心翼翼地從被子裡伸出一根手指,那手指修長白皙,指甲泛著淡淡的粉色。
他屏住呼吸,將指尖緩緩地,帶著一絲惡作劇得逞前的興奮,戳向沈微瀾光潔飽滿的臉頰。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溫熱肌膚的前一瞬。
沈微瀾的眼睛,毫無徵兆地,睜開了。
那雙清凌凌的眸子裡沒有半分被驚擾的詫異,反而盛滿了洞悉一切的促狹笑意。
九淵心裡咯噔一下,還沒來得及縮回手,就感覺頭頂一緊。
一隻纖細卻不容抗拒的手,已經精準無比地,揪住了他頭頂那對毛茸茸的,最敏感的紅耳朵。
他感覺自己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妖王氣勢,在耳朵被捏住的瞬間,就泄了個乾乾淨淨。
「這次學聰明了。」
沈微瀾的聲音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沙啞,懶洋洋地響起。
「還知道裹上被子再出來。」
九淵只覺得一股熱氣從腳底直衝天靈蓋,他嘴硬地反駁。
「我……我這是在積蓄妖力,準備給你一個驚喜。」
「哦?是嗎?」
沈微瀾挑了挑眉,揪著他耳朵的手沒有鬆開,另一隻手卻隔著厚厚的錦被,精準地找到了他腰側最怕癢的軟肉,不輕不重地撓了一下。
「那我倒要看看,你準備了什麼驚喜。」
九淵猛地在床上彈了一下。
癢。
他怕癢,從小就怕。
「你……你放手。」
九淵在床上扭動著,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試圖躲開那隻作惡的手,可他越是躲,那隻手就跟得越緊,甚至變本加厲,在他身上四處遊走。
「放手啊,你不知羞。」
他嘴上罵得兇狠,身體卻在極致的癢意與酥麻折磨下徹底軟了下來,根本端不住妖王的架子。
「別……別撓了……本王錯了不行嗎……」
掙扎間,裹在身上的錦被早就散落大半,少年白皙緊實的胸膛徹底暴露在空氣中,腹肌因為劇烈的喘息而起伏不定。
那條毛茸茸的,如同火焰般燃燒的巨大狐尾,也不受控制地從被子底下鑽了出來,在空中甩來甩去。
【叮。】
沈微瀾的識海里,系統發出一聲幸災樂禍的提示音。
【恭喜宿主,您又一次成功把妖王逼成了嚶嚶怪,獲得積分500點。】
【宿主,您真是從不放過任何一個揩油的機會。】
沈微瀾在識海中懶洋洋地回應。
【送上門的毛茸茸,不擼白不擼。】
她看著身下被自己撓得眼尾泛紅,連求饒都帶著一股奶凶氣息的紅髮少年,惡劣的趣味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就在她準備鬆手時。
一直被動挨打的九淵,猛地一個翻身,反客為主,將她壓在了身下。
兩人之間的位置,瞬間顛倒。
那條蓬鬆的,毛茸茸的狐尾像一條靈活的鎖鏈,閃電般地纏住了沈微瀾那隻還在作亂的手腕,將它高高舉過頭頂,壓在枕上。
九淵紅著臉,喘著氣,居高臨下地瞪著身下的女人,努力想擺出兇狠的表情。
可他忘了,兩人此刻的姿勢有多麼曖昧。
那薄薄的錦被,根本無法隔絕兩人身體緊貼時傳來的,驚人的熱度與觸感。
自己那條不聽話的尾巴,在纏住她手腕的同時,尾巴尖還在不受控制地,輕輕搔刮著她的掌心。
剛才一通胡鬧,沈微瀾的衣襟半散,大片晃眼的白膩毫無遮掩地闖入視線。
她根本不懼怕他這頭妖獸的壓迫,那雙清凌凌的眼睛裡滿是慵懶的笑意,眼尾斜挑處透著驚心動魄的艷色。
這女人,長得真好看。
九淵心跳漏了一拍,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了滾。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剛才積攢起來的狠話全忘光了。
不僅如此,身體還搶先做出了最本能的反應......
九淵羞得連脖子根都燒透了。
沈微瀾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順著他的力道,主動抬起另一條手臂環住了他的脖頸。
她吐氣如蘭,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戲謔。
「喲,長出息了?」
沈微瀾指尖不輕不重地捏住他的狐狸耳朵揉弄。
「在靈獸袋裡看了那麼多場活春宮,現學現賣是吧?」
「被當成寵物養了幾天,現在都敢壓主人的床了,嗯?」
她特意壓低了聲音,尾音拖得綿長惹火。
「小騷狐狸。」
什麼?
騷狐狸?
明明是羞辱的話,怎麼她說出來,卻感覺別有一番風味呢......
九淵羞的連脖子根都燒透了。
「不是寵物。是男人。」
九淵憋紅了臉,惡狠狠地憋出這句話。
他試圖用居高臨下的姿態壓迫身下的女人,可那輕顫的睫毛早就泄露了他的外強中乾。
沈微瀾挑眉,空著的那隻手順著他緊繃的腹肌一路下滑......
九淵頭皮發麻,渾身猛地一哆嗦,整個人軟趴趴地栽倒在她頸窩裡,剛才那點氣勢散了個乾乾淨淨。
「你……你摸哪裡!」
他聲音發啞,胡亂去抓沈微瀾的手。
「我沒想現在……本王還沒準備好!」
他只是想嚇唬嚇唬她,找回點面子,壓根沒想真刀真槍地干。
他妖族的規矩,怎麼也得帶回老家結契、拜過列祖列宗才行。
沈微瀾哪管他那些規矩。
她打量著壓在身上的少年。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有多勾人。
耀眼的紅髮散落在白皙的肩頸,汗水順著清晰的下頜線沒入鎖骨。
那雙屬於妖類的紅眸因為動情而覆著一層水光,眼尾勾起艷麗的薄紅,透著少年獨有的青澀與倔強。
尖尖的狐耳在髮絲間發顫,連同那幾條毛茸茸的尾巴,無一不在彰顯著誘惑。
美人在前,先吃再說。
「你沒想,我想。」
「你放開我!」
九淵急了,手忙腳亂地推拒她靠過來的肩膀。
沈微瀾壓根不理會他的抗拒,單膝擠入他的腿間。
手上......
九淵渾身過電般戰慄,反抗的力道變得軟綿綿的。
「想要我放手?」
沈微瀾加大力道...
「叫聲主人聽聽。」
她指尖溢出一絲微弱的冰系靈力。
冰火兩重天的刺激,瞬間擊潰了少年的防線。
「唔!」九淵喉嚨里溢出一聲變了調的嗚咽,眼角逼出生理性的淚水。
「叫不叫?」沈微瀾語氣惡劣。
「主……主人……」
九淵受不住,這稱呼太羞恥,可偏偏身體的反應更強烈了。
這聲稱呼極大地取悅了沈微瀾。
......
「唔!」
九淵睜大雙眼,喉嚨里溢出一聲變了調的嗚咽。
他本想往後躲,可身體卻貪婪地......
「哈...別...」
沈微瀾感受著他的青澀與生硬,並不催促。
極致的刺激沖刷著九淵的感官。他眼尾逼出淚,大口喘息著。
理智被歡愉徹底燒成灰燼。體內的妖力徹底失去了控制。
「砰!」
伴隨著一團熾烈的紅光,九條巨大的、毛茸茸的赤紅狐尾不受控制地從他身後炸開,鋪天蓋地地散落在整張喜床上,將沈微瀾完完全全包裹在其中。
沈微瀾愣了一下,隨即埋進那堆手感極佳的紅毛里,舒坦地發出一聲輕喟。
「還嘴硬說不是寵物。」
她揉著手邊那條最粗的尾巴根部,感受著少年愈發劇烈的反應。
「這九條尾巴,真是好用極了。」
【叮——】
【系統檢測到天命男主九淵妖力失控,情緒閾值爆表。】
【恭喜宿主獲得雙修特殊加成,積分+2000點。】
」可不可以,親親我...」
少年的聲音帶著哭腔。
識海里的金幣聲叮噹亂響。
沈微瀾心情大好,俯下身,回應了九淵那毫無章法、急切索取的親吻。
......
與此同時,客棧的院子角落。
謝臨川剛剛將最後一面黑色的陣旗,深深地埋入了泥土之中。
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間,一股極其狂暴,充滿了原始野性的妖氣,猛地從正房的方向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