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底下,怎麼會有如此不講道理的人!
他想反駁,可胸口堵著一團氣,上不來又下不去,一句話都說不出口。
只能死死咬著牙,一雙鳳眼裡燃著兩簇熊熊的怒火。
他下意識地看向斜倚在喜床上的沈微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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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裡竟然升起一絲希望,希望那個女人能出聲解釋一下。
並不是自己勾引。
卻發現,那個買下他的女人,此刻正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看著這場鬧劇,那樣子,仿佛在欣賞一出精彩絕倫的雜耍。
沒有維護,沒有解釋,甚至連一絲被打擾的不悅都沒有。
謝臨川感覺更氣憤了。
沈微瀾在識海里樂不可支。
【本來想嘗嘗這個破碎美人的,可看著蕭絕這副痞帥又氣急敗壞的樣子,也別有一番風味。嘖,誰能拒絕一個為了你又爭又搶的小帥哥呢。】
蕭絕見沈微瀾沒有出聲維護那個小白臉,認定媳婦的心還在自己這邊,氣焰更盛。
「不許用這種眼神看我媳婦!你那雙狐狸眼給誰拋媚眼呢!」
他毫不客氣地從自己的儲物袋裡翻出一件備用的道袍。
那是一件厚重寬大的灰色道袍,款式老舊,用料粗糙,是他早年行走江湖時穿的。
他二話不說,劈頭蓋臉地就將那件道袍扔到了謝臨川的頭上。
「穿上!」
他像趕瘟神一樣,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立刻,馬上,給我滾到屏風外面去!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進這內室半步!」
謝臨川帶著滿腔的屈辱與憤懣,抓起那件粗糙的道袍,踉蹌著退了出去。
他一走。
蕭絕那囂張跋扈的氣焰,像是被戳破的氣球,瞬間就癟了下去。
他轉過身,慢吞吞地挪到床邊。
方才還耀武揚威的男人,此刻眼圈微微泛紅,像一隻被搶了地盤又不敢大聲嚷嚷的大狗。
他委屈巴巴地看著斜倚在床頭的沈微瀾。
「你……。」
「你竟然盯著那個小白臉,看了那麼久。」
沈微瀾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怎麼?」
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促狹的笑意。
「吃醋了?」
「誰吃醋了!」
蕭絕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
「我才沒有!我就是……我就是看不慣那種歪門邪道!我們正經修士,怎麼能被那種妖風邪氣給帶壞了!」
他嘴上雖然這麼說,身體卻很誠實。
他一個猛子撲到床上,像只大型考拉,死死地摟住了沈微的腰,將臉埋在她的肩頸處,用力地吸了一口。
嗯,還是他媳婦兒身上的味道好聞。
清清冷冷的,帶著一股子甜香。
可一想到剛才那個小白臉也聞過這個味道,蕭絕的心裡就跟被灌了一罈子老陳醋一樣,酸得發苦。
他抬起頭,黑沉沉的眸子死死地盯著沈微瀾。
「你以後,不許再看他。」
「一眼都不許。」
「更不許對他笑。」
「我要是偏要看呢?」
蕭絕的眼眶更紅了。
他沉默了半晌,才悶悶地開口。
「那……那我就把他打暈了,扔出梵音城。」
沈微瀾被他這幼稚的威脅逗笑了。
然而下一秒,她的笑聲就被堵了回去。
牙齒磕碰,舌尖長驅直入,肆意攪弄。
蕭絕捨不得真弄疼她,力道往下走,順著她纖長的脖頸一路啃咬流連。
固執地在那些雪白的軟肉上留下一個個紫紅色的吻痕,非要在自己的領地上蓋滿專屬印記。
沈微瀾雙手攀住他寬闊的後背,手指順著他緊繃的脊骨向下滑動。
蕭絕身體熱得嚇人。
「你方才看了他那麼久。」
蕭絕沙啞著嗓音,滾燙的鼻息噴灑在她的鎖骨處。
大掌輕車熟路地探入大紅嫁衣的下擺,毫無阻礙地撫上她不盈一握的腰肢,帶著粗繭的指腹極具侵略性地揉捏。
「我不高興了。」
他直白地宣告。
沈微瀾被他摸得渾身發軟,輕笑出聲。
「好大的醋味。」
「剛才不知道是誰,說自己沒吃醋。」
「不許笑。」
蕭絕懲罰性地加重了手裡的力道,手指順著腰際曲線一路向下探去。
輕攏慢捻,刻意在..
指尖..
沈微瀾脊背陡然繃緊,喉嚨里溢出一聲變了調的嬌吟。
蕭絕察覺到了她的變化,掐著她腰際的大掌猛地收緊。
...
他埋首在她的頸窩處,發出一聲低啞滿足的悶哼。
蕭絕完全被醋意支配,動作...
身下的木板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劇烈的搖晃伴隨著...的聲響,在安靜的屋內被無限放大。
「說話,說你只喜歡我。」
蕭絕一邊..
沈微瀾被..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眼尾泛紅,水光瀲灩,卻偏偏咬著紅唇,不肯如他的意。
越是不說,蕭絕就越發...
「以後哪也不許看,連那個看門的小白臉也不許多看一眼,你只能看我!」
這種充斥著野性與醋意的直白占有欲,讓沈微瀾感到前所未有的刺激感。
《太上陰陽合歡賦》在體內自動運轉。
蕭絕體內那股精純至極的無相混元氣,正源源不斷地...瘋狂湧入她的丹田。
浩瀚的生機與靈力將新結成的金丹包裹、淬鍊。
沈微瀾徹底沉醉其中。
指甲在蕭絕寬闊的背上抓出幾道紅痕,迎合著他這頭不知饜足的野狼。
外室。
謝臨川穿著那件粗劣的灰舊道袍,身姿僵硬地立在窗前。
只有一牆之隔,內室不僅沒有設下任何隔音結界,裡面的動靜反而大得離譜。
床榻的吱呀聲伴隨著...,毫不掩飾地砸在謝臨川的耳膜上。
那個男人分明是故意的。
蕭絕那粗重的喘息聲,以及帶著炫耀意味的逼問,穿透薄薄的牆壁。
女子的聲音則嬌怯婉轉,一聲聲難耐的低吟和求饒,在寂靜的夜裡分外清晰。
謝臨川面頰滾燙,耳根紅得要滴出血來。
氣惱,羞憤,外加一種從未體驗過的、難以啟齒的燥熱在四肢百骸瘋狂竄動。
他自幼長在合歡宗,那種荒唐淫靡的場面見得多了。
對於男歡女愛,他向來嗤之以鼻,覺得噁心骯髒。
可偏偏此刻,聽著沈微瀾被弄出這種聲音,他竟破天荒地生不出一絲厭惡。
那聲音帶著無形的鉤子,撓得他小腹收緊,呼吸大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