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檢測到天命男主謝臨川,情緒值劇烈波動,屈辱+100,怨恨+100。】
【積分+200。】
謝臨川低垂著頭,長睫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死志。
水珠順著發梢滾落,划過他輪廓分明的鎖骨,最終沒入那件薄如蟬翼,幾乎等於沒有的絲袍里。
沈微瀾的目光極具侵略性,最挑剔的買家,在一寸寸審視著自己剛拍下的昂貴貨物。
她慵懶地站起伸了個懶腰,骨節發出一連串細微的脆響。
隨後走到床鋪邊,坐下,拍了拍身旁那張鋪著大紅錦被,極盡喜慶的寬大軟榻。
「過來。」
她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命令口吻。
謝臨川放在身側的雙手,死死攥成了拳頭,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叮。】
【屈辱+200,怨恨+200。】
【積分+400。】
沈微瀾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謝臨川每一步都走得極為緩慢,像是腳下踩的不是柔軟的地毯,而是燒紅的烙鐵。
他走到床邊,停下,卻固執地不肯再靠近分毫。
沈微瀾也不惱。
她伸出一隻手,纖細白皙的手指,精準地勾住了他腰間那根松松垮垮的絲帶。
微涼的指尖,有意無意地擦過他緊繃的腹部。
謝臨川的身體肉眼可見地一顫。
他猛地閉上眼,長長的睫毛在燭光下投下一片絕望的陰影,等待著被採補的命運。
【哈哈哈哈,系統,我怎麼感覺我現在跟話本里那些強搶良家少男的惡霸女山賊一模一樣。】
【看這種清冷美人被迫低頭的樣子,真是太刺激了。】
系統:【請盡情蹂躪他!不要憐惜這朵嬌花!】
沈微瀾一個沒忍住,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徹底綻開。
這抹笑落在謝臨川眼裡,卻成了淫邪與殘忍的預告。
他心一橫,試圖逆轉丹田內那股剛剛凝聚起來的生機,想要自爆。
可那顆九品生骨造化丹的藥力實在太過霸道。
一股龐大而溫和的生命力,如同最堅固的牢籠,死死地將他那點微弱的暴動靈力壓製得服服帖帖。
他連自斷心脈都做不到。
沈微瀾看他這副引頸就戮的悽慘模樣,惡劣因子瘋狂滋長。
她的手順著那根滑膩的腰帶往上遊走,隔著那層濕透的輕紗,在他的胸/膛上毫不客氣地揉捏了一把。
「唔。」
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悶哼,從謝臨川的齒縫間溢出。
他瞪著沈微瀾,那雙漂亮的鳳眼裡滿是驚怒與難堪。
沈微瀾單手撐著下巴,手上的動作變本加厲。
「抖什麼?」
她語調纏綿暗啞,濕熱的氣息全數噴灑在他的鎖骨處。
「剛才在底下,不是連命都不要?現在倒知道怕了?」
薄紗被水汽和兩人的體溫烘烤,透出一股難言的旖旎熱度。
謝臨川咬破了下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殺了我。否則,我早晚殺了你。」
【臥槽!好烈的男德班班長!宿主,他用最狠的語氣說出了最受的話!狠狠制裁他!】
沈微瀾根本不接他的話茬。
她手上猛然發力,一把揪住謝臨川濕透的衣襟,將他整個人強行拽到自己身前。
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連彼此的呼吸都交纏在一起。
沈微瀾貼著他的耳廓,聲音輕佻惡劣到了極點。
「別掙扎了,新招惹的小相公還在門外聽牆角呢。你最好,叫得好聽一點。」
與此同時。
蕭絕在走廊里來來回回地踱步,要轉成陀螺了。
已經足足半個時辰了。
水聲早就停了。
裡面安靜得可怕。
他本想用冷戰逼那個沒良心的女人低頭,讓她意識到自己的重要性。
可現在,他只要一閉上眼,腦子裡就控制不住地浮現出各種不堪入目的畫面。
那個姓謝的小白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長得那麼妖里妖氣,又是合歡宗出來的,肯定會用各種狐媚手段勾引人!
萬一……萬一他媳婦把持不住……
蕭絕越想越氣,忮忌的火焰幾乎要將他的理智燒成灰燼。
不行,他等不了了!
他找店小二要了果盤,隨後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服。
然後,走進去,打開了內室的房門。
「媳婦兒!我怕你口渴,給你送點宵夜……」
他的聲音在看清屋內的情景時,戛然而止。
他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顯然做的還不夠多。
那個狐狸精穿著半透絲袍,身上還滴著水,該漏的不該漏的都露出來了!
還和他的媳婦貼的那麼近!
不知廉恥!
蕭絕端著果盤的手都在抖。
他看著謝臨川那副衣衫半透,水光瀲灩的模樣,一股血直衝天靈蓋。
「你!」
他把果盤重重地砸在桌上,上面的瓜果滾了一地。
他一個箭步衝上前,指著謝臨川的鼻子,破口大罵。
「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穿成這副狐媚樣子給誰看!大半夜的不好好待著,是故意出來勾引誰!」
謝臨川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砸得有些懵。
他下意識地裹緊了身上那件薄如蟬翼的絲袍,可那布料少得可憐,根本遮不住什麼。
反而讓他這個動作顯得更加欲蓋彌彰。
蕭絕見狀,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他徹底化身男德班大宗師,唾沫星子橫飛,對著謝臨川就是一頓連珠炮似的輸出。
「看看你這德性!頭髮不擦乾,衣服不好好穿,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勾欄里的騷氣!」
「怪不得是從合歡宗出來的!一個個都這麼沒臉沒皮,連件正經衣服都不會穿了是吧!」
「我們家瀾瀾心地善良,才收留你這麼個落難貨,你倒好,不想著報恩,竟敢耍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我告訴你!別以為長了張好看的臉就能為所欲為!我們正經人家,最看不起的就是你這種不守男德,企圖靠皮相上位的敗類!」
這一番劈頭蓋臉的惡毒指責,把謝臨川砸得眼冒金星。
他氣得嘴唇都在發抖。
這身衣服,分明是那個女人逼他穿的。
怎麼到了這個男人嘴裡,就成了他自己不知檢點,蓄意勾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