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嬌嬌氣得臉頰通紅。
一萬中品靈石。
這數目對以前的她來說不算什麼,可現在她被爹爹斷了月例,還有前幾天太過大手大腳,身上這點私房錢,根本不夠看。
她不甘心地攥緊了拳頭。
一隻手不緊不慢地覆上她的手背,那觸感微涼,帶著一股安撫人心的力量。
沈微瀾甚至沒看她,目光依舊落在下方的高台上,語氣慵懶。
「兩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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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嬌嬌震驚地轉過頭,看著沈微瀾那張雲淡風輕的側臉,結結巴巴地問。
「你……你哪來這麼多靈石?」
沈微瀾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慢悠悠地開口。
「師尊之前塞了一儲物袋的極品靈石。」
她頓了頓,又補充了一句。
「你爹賠我的那些,還沒動呢。」
楚嬌嬌的眼睛瞬間就紅了,裡面水光閃爍,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她就知道。
她就知道沈微瀾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蕭絕一言不發地拿起桌上的白玉茶壺,極其自然地為沈微瀾續上一杯熱茶,動作熟練得仿佛已經做過千百次。
他看著沈微瀾花錢時那股從容的氣度,心裡忍不住讚嘆。
不愧是他媳婦,連花錢的姿勢都這麼好看。
可轉念一想,自己被這她掏空了家底,現在吃她的用她的,感覺倒像個被包養的小白臉。
這念頭讓他心裡有些不是滋味。
大男人的自尊心受到了點小小的挫折。
不行。
他暗自盤算,必須得找機會背著媳婦去干幾票大的,多攢點老婆本,讓她知道,他蕭絕養得起她。
地字號包廂內。
陸瑤依偎在一個身披寬大黑袍,臉上戴著惡鬼面具的男人懷裡。
當她聽到沈微瀾那熟悉入骨的聲音時,新仇舊恨瞬間席捲了她的理智。
她的身體微微顫抖,眼眶迅速泛紅,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委屈和倔強。
「厲大人……就是她。」
她仰起頭,淚眼婆娑地望著身旁的男人。
「就是那位師姐,處處與我作對,更是設計陷害,我才會被師尊誤會,逐出宗門……如今,我只想拍下這株碧血龍涎草穩固根基,她卻……」
她話沒說完,便哽咽著低下頭,瘦弱的肩膀輕輕聳動,一副受了天大委屈卻又不敢言說的可憐模樣。
被稱作厲大人的男人,正是魔道巨擘之一,元嬰期修為的厲絕天。
他看著懷中美人梨花帶雨的模樣,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區區一個金丹期的小丫頭,也敢讓他看上的女人受委屈。
為博美人一笑,他懶洋洋地抬了抬手,聲音沙啞地傳了出去。
「三萬。」
全場譁然。
這價格已經遠遠超出了碧血龍涎草本身的價值。
所有人都明白,這已經不是競拍,而是天字號與地字號的正面交鋒了。
拍賣師激動得滿臉放光,正要開口。
天字號包廂里,那道慵懶的女聲再次響起。
「三萬零一。」
這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一個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了厲絕天的臉上。
包廂內的空氣瞬間冷了下來。
厲絕天緩緩坐直了身體,面具下的雙眼眯起,一股強悍無匹的元嬰期神識,化作無形的利劍,悄無聲息地朝著天字號包廂的方向探了過去。
他倒要看看。
是何方神聖,敢如此不給他面子。
厲絕天的神識陰冷而霸道,如同一條毒蛇,輕易便滲透了包廂外圍的普通隔音陣法。
就在那道充滿惡意的神識即將觸碰到天字號包廂陣法的瞬間。
正低著頭,專注地給沈微瀾剝著葡萄的蕭絕,動作莫名一頓。
骨血最深處,毫無預兆地竄起一股躁鬱的本能。
這股躁動來得莫名其妙。
他暗自腹誹,自己這是中邪了不成?這大白天的,怎麼突然就心猿意馬起來?
回想起昨晚在喜床上那荒唐又火熱的糾纏,他腦子裡控制不住地閃過沈微瀾泛紅的臉頰。
難不成……是食髓知味,又想和她做那檔子事了?
念頭一旦起,便再也壓不住。
蕭絕煩躁地扯開衣領,呼吸急促,白皙的脖頸爬滿紅暈,連耳根都紅透了。
沈微瀾側頭,正對上他這副面紅耳赤的模樣。
這小賊好端端的發什麼情?
她伸出腿,在桌下毫不客氣地踹了他的小腿一腳:「倒個茶也能臉紅,你腦子裡裝的什麼廢料?」
蕭絕險些把茶壺打翻,做賊心虛地挪開視線:「沒、沒事。」
窩在沈微瀾懷裡的九淵嫌棄地哼唧出聲,毛茸茸的尾巴示威般掃過沈微瀾的手腕,故意將蕭絕擠開。
一旁的楚嬌嬌抱著一盤靈瓜子,左看看右看看,嘖嘖兩聲。
這小白臉,真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同一時間。
厲絕天猛然感覺到一股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怖氣息。
那是一種對血脈壓制,深入骨髓的恐懼。
厲絕天的臉色在面具下瞬間變得慘白。
他想也不想,立刻切斷了神識的連接。
額頭上,一層細密的冷汗涔涔滲出。
怎麼可能。
這小小的梵音城,怎麼會隱藏著如此恐怖的存在。
對方甚至沒有主動攻擊,僅僅是無意識散發出的氣息,就讓他這個元嬰中期的魔道巨擘神魂動盪。
陸瑤見他臉色不對,嚇了一跳,連忙關切地扶住他。
「厲大人,您怎麼了?」
厲絕天一把推開她,眼中滿是後怕。
他死死盯著天字號包廂的方向,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囂張和狂妄。
不行。
此地不宜久留。
他生性多疑,能修煉到元嬰期,靠的就是這份遠超常人的謹慎。
他斷定,天字號包廂里坐著的,是他絕對惹不起的人物。
「大人,那株靈草……」
陸瑤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厲絕天一個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閉嘴。」
他聲音嘶啞,帶著不容抗拒的命令。
「此事到此為止,不許再生事端。」
陸瑤不敢違逆,只能強行將滿腔的怨毒和不甘咽了回去,眼睜睜地看著拍賣師的木槌重重落下。
「恭喜天字號包廂的貴客,以三萬零一顆中品靈石,拍得五百年份碧血龍涎草。」
拍賣會進入後半段,氣氛愈發熱烈。
忽然,拍賣師神秘一笑,命人從後台推上來一個用精鐵打造的巨大籠子。
籠子外面,還罩著一層厚厚的黑布。
「各位道友,接下來的這件拍品,有些特殊。」
拍賣師故意賣了個關子,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它不是法寶,不是丹藥,也不是什麼天材地寶。」
他深吸一口氣,猛地將黑布掀開。
大廳里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天動地的吸氣聲和驚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