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猶如天塹的差距

2026-08-02 13:28:34 作者: 梅子瞎了
  董海藍收斂了一下慌亂的心神,強行鎮定。

  「好久不見。」

  全靜一個大步上前,將人推進屋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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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子裡都是設備。

  即便董海藍知道沒有開,還是緊張害怕。

  「你要做什麼?」

  全靜覺得好笑,「這話說得好像當年負心薄情的壞人是我。」

  舊事重提。

  董海藍道:「你當時也沒多喜歡我,又過去十幾年了,你現在來找我是什麼意思?報復我當年甩了你?」

  「如果我說是呢?你要讓我報復回來嗎?」

  董海藍不說話了。

  全靜上前一步,貼在她的耳邊,「以前你對我說的話,我都記得。騙我親你,騙我和你上床,騙我說你會一輩子對我好……然後告訴了我一句實話,你只是沒有出戲。」

  溫熱的氣息拂在耳畔,讓董海藍汗毛倒立。

  她在娛樂圈沉浮十幾年,生活早就磨平了她的稜角,她沒有和全靜對抗的勇氣。

  服軟,「你想怎麼樣?」

  全靜站直身子,看了一眼她蒼白的臉。

  「脫光。」

  董海藍一僵,臉更白了。

  她不敢去看眼前的人,卻能感受到在漫長到快要讓她崩潰的寂靜後,面前的人越壓越近。

  難以忽視的壓迫感,如同蟒蛇從腳底一圈圈纏繞上她。

  全靜像是要親她。

  董海藍面色難堪,難以忍受地偏了臉。餘光注意到面前的人動作停下,耳畔響起一聲嘲諷的笑。

  「以為我要親你?」

  全靜還是原來的姿勢沒動。

  距離近,讓她的聲音聽起來曖昧難言,可說出話卻讓人如墜冰窟。

  「阿藍,我們還會再見的。」

  全靜走後,董海藍在地上坐了很長時間。


  中間節目組過來看過一次,董海藍臉色實在太差,推遲了她的開播。

  慌亂無措,痛心疾首,都在孤身一人的冷靜中,漸漸偃旗息鼓。

  成年人沒有太多時間留給消沉。

  董海藍收拾好心情,示意工作人員可以開播。

  今天節目組給的任務是捕魚。

  籠子昨晚就放下去了,今天要趕在下雪前收回來,然後醃製,等出太陽了曬一曬。

  董海藍到河邊,看到錢薇在岸邊。

  「藍姐,你好點了嗎?」

  「沒事了,怎麼沒下去?」

  錢薇道:「卿山弟弟說水太冷了,女生不要下去。」

  董海藍面露笑容,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小孩子還挺貼心。」

  「是喔,我要是和他差不多大,我都想追他。」

  正說話間,周崇他們提著籠子上來了。

  一共下了四個籠,加起來有滿滿兩桶魚。大家分了分提回家,開膛破肚,清洗乾淨,撒鹽醃製,掛在廊檐下。

  外面開始飄雪花。

  吃過飯,單卿山點了炭盆。

  屋子裡的人圍著炭盆烤火。

  尤良掏出自己的手機。

  「哥,你管家找不到你,都找我這裡來了。說今年給你送禮物的人實在是太多,有些東西比較貴重,回禮的單子他擬了一份,讓你過目。」

  尤良說著把手機遞給周崇。

  錢薇道:「像你們這樣的家庭,是不是有專人負責這些?」

  尤良點頭。

  單卿山見狀,問:「你們自己不看嗎?」

  「一年到頭那麼多節假日,還有叔叔阿姨,崇哥和周朔的生日,哪兒看得過來?助理那邊都是有名單的,只有在名單上的人,才是家裡正兒八經會往來的人,不在名單上的收下,登記,然後挑個差不多的,由助理郵寄回贈。」

  提到這事,尤良不吐不快。


  「你們是不知道今年我哥生日,他今年成年,場面特別大。早上八點他家門就進不去了,收禮成山,權貴如雲。有一輛我想要很久的星空頂,死活訂不到,結果有人送給他!還有膽子大的美女問他要不要破處大禮……」

  周崇擰著眉頭打斷,「可以了,不要亂說。」

  尤良小聲嗶嗶,「我才沒亂說,那女孩子長得漂亮胸又大……」

  周崇不看手機,看向他。

  尤良趕忙道:「但我哥能是那種人嗎?當場就堅定地拒絕了!沒把他們攆出去,是留給他們最後的體面!」

  錢薇為尤良的反應速度拍手叫絕。

  「像你們這樣的孩子,從小到大身邊應該有很多朋友。」

  周崇道:「只要站到一定的高度,身邊沒有壞人。」

  這句讓錢薇有點兒心梗。

  尤良得瑟,「不管是我還是我哥,甚至是周朔,只要說出去玩,不用搖人,屁股後面能跟一個營。就這節目,都有好多人想跟著我哥來。」

  尤良拍拍周朔的後背。

  「從小到大,除了來這兒,他看到的東西,不是他自己家的,就是我家的。當然了,也許這兒不久以後也能算是他家的。嘿嘿……哥,我這句怎麼樣?」

  周崇笑了,瞥了一眼尤良,故意道。

  「沒答應呢,不要亂講。」

  「是是是。」

  錢薇捂著心口說自己有點兒心絞痛。

  「人與人的差距真是比人和狗的都大。」

  周崇看完,避開直播間給管家回了電話。

  單卿山看著他的背影,片刻後收回,看著炭盆裡面的火。

  周崇走回來,摸了摸他的膝蓋,又碰了一下他的手。

  「怎麼還是這麼涼?」

  單卿山垂眸,看到周崇手上紅了一塊兒,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反抓住他的手。

  「你什麼時候長得凍瘡?」

  養尊處優的大少爺沒見過這玩意兒,新奇地撓了撓。

  「這是凍瘡?痒痒的,我以為蟲子咬的。」

  單卿山沉著臉端了一盆開水過來,讓他們幾個人全都把爪子伸進去泡,燙得幾個人的手紅彤彤的。

  單卿山道:「拆線的時候,記得拿點藥。」

  「嗯。你長過嗎?」

  「很小的時候長過,後來習慣了,就不長了。」

  周崇:「那就好。」

  一點兒都不好。

  晚上,單卿山回到奶奶的房間,躺進被窩,才發覺,原來這裡的冬天這樣冷,讓周崇的手都生了凍瘡。

  他那麼好,

  不該受這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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