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才說那老女人癲,她專門給小帥哥記了帳,要人家還錢,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來的操作?」燕淮寧嘖了聲,「也不知道她對人家小帥哥哪來的那麼多不順眼。」
郁衡一語道破天機:「是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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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淮寧猛然反應過來:「對啊!她要是還對郁叔有想法,那小帥哥他爸作為郁叔的替身,小帥哥不就等同於你的身份,合著人家小帥哥是替你負重前行啊!」
郁衡挑眉:「我難道不是受害者之一?」
燕淮寧不知想到了什麼,斂了笑:「說真的,不論你只是單純想拿他當藥,還是想跟他發展關係,都多留個心眼,畢竟他那天出現在迷迭香,還直奔著你去,到底是因為大冒險還是另有所圖,實在不好說。」
燕淮寧不是無的放矢。
迷迭香是他的地方,監控齊全,誰是常客誰是生客,他比誰都清楚,而林疏放第一次去迷迭香,且大冒險對象分明指向86號卡座,他還是精準鎖定了郁衡。
如果他和郁衡毫無瓜葛,說一句第一次來搞錯了卡座號搞錯了人,也說得過去。
但他繼母是溫以蓮,他主動的對象還是郁衡,這就不能用簡簡單單的意外二字來形容了。
而且那麼摳門缺錢一人,為了郁衡,五萬多的單說買就買,總不可能是真對郁衡一見鍾情,願意為藍顏怒斥巨資吧?
燕淮寧可不信這世上有那麼多的一見鍾情。
要不是見色起意。
要不就是圖謀不軌。
郁衡垂著眼眸,手指拂過照片上青年的臉,薄唇輕啟:「我不介意他帶點刺,前提是他足夠令我滿意。」
燕淮寧急著和自己的真愛膩歪,拍拍褲子起身:「行了,任務完成,我要去和我的寶貝甜甜蜜蜜了,拜拜。」
郁衡:「等等。」
燕淮寧疑惑回頭:「咋?」
郁衡:「我身上有什麼冷香嗎?」
燕淮寧下意識地抽了抽鼻子:「沒有啊,你不是進醫院之後就很少用香水了嗎?」
郁衡輕嘖,扯了扯襯衫領口:「離那麼遠你能聞到什麼,湊近點。」
燕淮寧:「?」
燕淮寧:「??」
燕淮寧捂著自己的胸口,一蹦三尺遠,滿臉都是驚恐:「你什麼意思?你終於要對自己的兄弟下手了嗎?但是我不吃窩邊草啊!我有自己的真愛!你別想沾污我!」
郁衡:「……」
郁衡抄起軟墊砸過去:「滾。」
燕淮寧接住軟墊又拋回去,頭也不回地走了:「我要去暢遊愛河了,你就獨守空房吧老郁~」
門咔噠一聲關上,將燕淮寧賤嗖嗖的聲調徹底隔絕。
郁衡坐著沒動。
風從窗戶灌進來,將那一沓資料翻得嘩嘩作響,不用翻回第一頁,郁衡也記得那上面的每一個字。
林疏放。
22歲。
清大計算機專業,現大四。
聽力敏感。
患有嚴重失眠症。
失眠……林疏放真的患有失眠症嗎?他們一共見了兩面,就今天這一面,林疏放在他面前睡了兩次。
是真睡還是裝睡?
如果是後者,他未免太會裝了點。
還有冷香。
是真的在他身上聞到了那股所謂的冷香,還是只想藉此來靠近他?那些看似無意的撩撥,到底是真的無意,還是有心?
男人坐在沙發上,手指隨意撥弄著紙張,他唇角微勾,那雙眼黑沉幽深,像是裹著無盡欲望和貪婪。
林疏放。
不管是故意接近還是機緣巧合,我都很期待你的表現。
以及你的身體。
…………
明天有課,從郁衡家裡出來後,林疏放先是買了個新手機,隨後徑直回了宿舍。
下載app的時候,賀時也醒了。
網戀能聯繫感情的方式無非就一種。
網絡。
和他的小女朋友確認關係後,賀時徹底成了個網癮少年,天天手機不離身,一周里能有四天在網吧通宵,目的就是陪女朋友打遊戲。
林疏放回來前幾個小時,他也剛結束網吧包夜。
賀時腦袋還有點懵,他趴在床沿看了半天,緊接著林疏放的走姿就驅散了所有睡意:「放啊,你找男朋友了?」
林疏放:「什麼?」
話題開啟得突兀,林疏放都沒反應過來。
賀時越看心裡越有數:「我又不歧視gay,你別有心理負擔。」
林疏放:「??」
林疏放抬頭看他:「你終於瘋了?」
賀時只當他是害羞:「做都做了,有什麼不好承認的,咱倆這麼多年朋友,難道還會因為性取向跟你絕交?」
林疏放朋友很少。
而賀時絕對算是裡面最特別,分量也最重的一個。
林疏放媽媽在他七歲那年因癌症過世,後面他跟著再婚的父親進入溫家。
他的繼母叫溫以蓮。
是個女強人。
溫以蓮的親兒子叫溫念琛,很霸道,也不喜歡林疏放,最喜歡的事就是對林疏放實施霸凌,也不許林疏放交朋友,更不許任何人跟林疏放做朋友。
溫家在霜北不是頂尖豪門,但也頗有權勢,沒人願意得罪溫念琛。
在他的施壓下,林疏放幾乎活得像個透明人,要不是內核足夠強大,他早已抑鬱。
直到高中認識賀時。
賀時是個話嘮,還是個中二少年,當然最主要的原因是他跟溫念琛不對付,加上賀家在霜北的地位並不比溫家差,所以他就是要跟林疏放交朋友。
溫念琛也拿他沒辦法。
他受寵是沒錯,但總不能讓溫以蓮為了賀時跟林疏放交朋友這事,就放棄跟賀家的所有合作,甚至結仇。
至此,林疏放有了第一個朋友。
或許這份友情只是起始於賀時的一時意氣,但對林疏放來說,那的確是他生命里不可多得的珍貴之物。
林疏放知道賀時不會因為性取向跟他絕交,但問題是這不是重點。
「你從哪兒得出的結論,覺得我喜歡男人?」
賀時指指他屁股:「藝術系有對出櫃的同性情侶,裡面那個受每次做完就跟你現在走路的姿勢一模一樣。」
林疏放:「……」
林疏放解釋:「我是大腿受傷了!」
賀時點頭認同:「掰得狠了,那大腿可不得受傷嗎?」
林疏放想給他一棒槌:「收起你那齷齪的心思!我這是字面意義上的純物理受傷!刀傷!」
賀時瞪大眼,聲音拔高:「玩這麼刺激?刀都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