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衡也有點意外:「我?」
「就是你。」林疏放點點頭,「另外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咱們能不能親得激烈一點?」
郁衡饒有興味地看著他:「你想怎麼激烈?」
林疏放摸了摸鼻子,像是有點不好意思:「就……法式熱吻?」
燕淮寧:「??」
這打哪兒來的情聖?
比他都會玩!
郁衡輕輕挑眉:「法式熱吻?」
林疏放以為他不願意,也是,哪個正常男人願意跟同性別法式熱吻:「跟我做這事的確有點委屈你,要不你今晚的消費由我買單,你就委屈一下?」
燕淮寧慵懶地靠著卡座看好戲:「小帥哥,你不懂,這根本不是錢……」
「行。」
燕淮寧猛地看向郁衡:「???」
不是哥們!
你要是被奪舍了你就眨眨眼!你自己什麼德行你自己不知道嗎!不給人一腳踢開就算了,真答應是幾個意思啊!?
林疏放聽見他同意,提著的心總算是放了下去,說實話這要是錢都解決不了,那他今天恐怕就只能幹點要進局子的事了。
「那我來了?」
郁衡:「行,你來。」
說來都可笑,活了二十二年大學都快畢業了,林疏放別說跟人打啵,就是上一次跟人牽手都還是幼兒園做遊戲的時候。
法式熱吻……是怎麼個吻法?
好像是舌吻的進階版?
林疏放在腦子裡過了過這些年看過的所有電視劇,就連唯一的一部片都過了,然後他得出了結論——法式熱吻得抱在一起。
顯然卡座限制了空間。
所以他琢磨了兩秒,直接跨坐在了男人身上。
燕淮寧人都看傻了:「臥槽?」
林疏放沒理他。
不是沒聽到,主要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存在感太高了,尤其是這張臉,簡直是上帝精心鐫刻的藝術品,側臉絕,正臉更絕。
有多絕呢。
就這麼說吧,林疏放是個直男都吃這顏。
林疏放不自覺地咽了咽:「那我真來了?」
比起林疏放的緊張,郁衡情緒穩定得不像是要跟人熱吻:「嗯,來吧。」
林疏放屏了屏氣,拿下男人鼻樑上的眼鏡,眼睛一閉,壯士赴死般地朝眼前那雙薄唇親了下去。
他根本就不會接吻。
但舌吻這個東西,光貼著不行,好在男人說同意是真的同意,沒為難他,在他小貓舔罐頭似地舔法裡,輕輕啟唇,接納了他的放肆。
不知道是不是太緊張,一時之間,林疏放耳邊肆虐了數年的噪音,霎時間都隔上了一層膜。
從進迷迭香開始,那些沒有停止過的重金屬搖滾,骰子在骰盅里的碰撞聲、調酒師的搖壺聲、男男女女的笑鬧聲,都漸漸淡去,越來越分明的,是他愈發急促的呼吸,狂跳不止的心臟,以及唇齒相依時的曖昧聲響。
燕淮寧看得目瞪口呆。
他機器似地掏出手機,對著面前這一幕咔咔連拍數張,發在了四人小群里。
【家人們,看恐怖故事。】
別說燕淮寧,就是底下張昊林那一群都看傻了。
林疏放不知道親了多久,等這個吻結束時,他只覺得自己喘得像個破風箱,手腳也發軟得厲害。
郁衡眸色幽深地看著眼前雙眼失神的青年,抬手抹去他唇上水光,聲音聽著溫柔又繾綣:「已經結束了,別緊張,深呼吸。」
燕淮寧:「……?」
燕淮寧滿臉的一言難盡。
非要說的話就三個字——哥你誰?
親的時候還好,觸感占據了心神,沒時間讓林疏放想有的沒的,現在腦子一空下來,剛才那些刺激的畫面就瘋狂地往腦子裡鑽。
而且他好像還吃了不少口水……
操!
不能想了!
再想真要原地爆炸了!
林疏放紅著一張臉,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敢看郁衡:「那什麼……我先去結帳,你們好好玩,拜拜!」
說完他拔腿就跑。
活似後面有鬼在追。
燕淮寧踢了一腳郁衡:「你不留一下?」
郁衡答非所問:「腿不要我可以幫你鋸掉。」
燕淮寧聽著他這語調終於舒服了:「對了對了,這嘴毒的感覺總算是對了,我剛還說那個體貼溫柔的郁衡到底是誰,你能回來真是太好了,給我省了一筆法事費。」
郁衡抬手,將垂下來的髮絲梳至腦後:「然後用省下來的錢給你買棺材板?」
郁衡是單眼皮,他五官優越,臉部線條凌厲,尤其不笑的時候,給人的壓迫感極重,最開始上臨床課程那一年,醫院裡有不少年紀小的病人被他嚇哭過。
後面他就時常戴著一副沒有度數的銀邊眼鏡,用以削弱那令人發怵的侵略感。
然而某個跟他熱吻的人拿掉了他的眼鏡,跑路時也沒想起來還給他,此時這副露出光潔額頭的模樣,攻擊性簡直溢於言表。
燕淮寧更舒服了:「對對對,就這個斯文敗類衣冠禽獸的味兒,這可太對了!」
郁衡懶得理他,只放下架著的腿,換了個坐姿。
燕淮寧品嘗著他的美酒,目光無意識地瞥過去,然後就看見了郁衡被頂起一個弧度的西裝褲。
燕淮寧:「噗!!」
燕淮寧眼睛瞪得像銅鈴:「不是哥們!你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