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莫奈的視線不受控制地落在那片敞開的領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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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襟松垮凌亂,看著就像剛溫存完的慵懶肆意。
她不敢往下想,但畫面已經鑽進來了——他壓著溫知意,襯衫被扯亂,扣子崩開,溫知意在身下哭著喊他。
心口猛地一揪,又酸又澀又堵得慌。
「不好意思,我來得不是時候,沒想赫連少爺正在辦事。」她猛地別開臉,往後退了幾步,「我馬上走,絕不打擾你們。」
赫連燼眼眸微眯。
好一張嘴,這髒帽子說扣就扣!
「打擾?你已經打擾透了。」赫連燼嗤笑,嘴角勾起一抹極具惡意的冷笑,故意往不堪的方向撩,「怎麼,看見我從她房裡出來,吃醋了?腦補得挺齊全?既然這麼愛幻想,不如進來,一起玩玩三人遊戲?」
這話無恥又扎人。
安莫奈的臉瞬間燒了起來:「赫連燼!你不要臉!知道你在說什麼?!」
赫連燼笑得更冷,眼底的占有欲幾乎要溢出來。
他心裡憋滿了怨氣,恨安莫奈這副樣子——
她憑什麼站在這裡,來交代她和他之間的清白?
她會關心溫知意思有沒有受傷?那個小崽子有沒有人心疼。
她對任何人都留一份心軟,唯獨對他,處處猜忌,拼命把他從她的人生里摘乾淨!
她安莫奈最該欠他一個道歉,最該把三年前他忘了的事明明白白告訴他——
「你別說一些事是而非的話,讓赫連太太誤會,我們什麼關係都沒有!」
「安小姐爬床勾引我,又在我妻子面前裝清白?裝給誰看?」赫連燼往前逼了一步,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她臉上。
「你胡說!」安莫奈急了,口不擇言道,「我就算把自己縫起來,都不會勾引你。」
赫連燼的瞳孔驟然縮緊:「你再說一遍?」
安莫奈倔強地梗著脖子:「我說,我就是縫起來都不給你。」
溫知意就在房裡聽著,她必須讓那個女人信——信她和赫連燼什麼都沒有,信她安莫奈不是來搶人的。
赫連燼眼底的火快把走廊點燃了!
一把捏住她的下巴,力道重得近乎殘忍:「縫起來?等著你的好丈夫回來拆?」
「……」
「那隻狗碰過多少女人,髒得無可救藥了,你還為他守貞潔?」
「那是我的事。反正輪不到你……」
「行。」赫連燼灼熱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偏執又兇狠,「被野狗弄髒的女人,你以為我赫連燼很稀罕?」
「不稀罕那你抓著我幹什麼?放開啊——」
「安莫奈,記住你說的每個字,」他鬆了半分力道,眼神輕蔑又妒火滔天,「我很快就會讓你,跪著求我碰你。」
安莫奈倔強抬眼懟回去:「你做夢!純屬妄想!」
他終於鬆開了手:「傭人就該有傭人的自覺——滾回你傭人該待的地方去!別再亂晃!」
安莫奈紅著眼快步跑離走廊。
看著她倉皇逃離的背影,赫連燼臉色黑得嚇人,怒火燒得五臟六腑都疼。
「你們很熟?」
他可怕的視線掃向房內——
溫知意正守在床邊,給小煦的傷口塗抹藥膏。
聽到責問,手一抖,棉簽掉在被子上。
「我和安小姐也就幾面之緣,算不上熟……」
「撒謊麼,」赫連燼一步步朝她走過來,「不熟她求你照顧我?不熟,她恭喜你嫁給我?」
「赫連,我真沒騙你……」她死死攥著碘伏瓶,心臟懸到嗓子眼。
赫連燼目光掃過她,伸手拿起椅背上搭著的黑色外套。
「好得很。你們一個兩個,都會瞞我騙我。」
「我真沒有……」
「閉嘴。」
赫連燼低頭看著她,冷笑一聲,「沒有你發什麼抖,心虛什麼?我不聽任何人編造的鬼話。與其被你們糊弄,不如我親手徹查。」
他轉身走向門口,
「讓我查到你有對我不忠的地方,整個溫家的好日子到頭了。」
房門重重關上,溫知意渾身一軟,碘伏瓶掉在地上,藥水灑了一地。
除了調換過親子鑑定,她沒做過任何對不起他的事。
可一旦被查出來……她不敢想他會怎麼對付她和溫家!
……
赫連燼回到書房,把外套扔在椅背上,胸腔里的火氣翻來覆去。
該死的女人,一天到晚都很會氣他。
那張嘴真該給她縫起來!
他靠著椅背,手指在電腦上搜索「景江灣」,是他名下的一處房產。
赫連燼的房產眾多,他並不會親自打理,這處地方看來有著三年前的關鍵……
他正打算調查更多,內線響了,彼叔說f國那邊聯上線了。
一年前,F國派了中間人來南洋,想跟赫連家建立地下業務的合作——打通F國到南洋的渠道,兩國勢力互通。
那時他沒放在眼裡,覺得南洋自己的盤子夠大了,不需要跟一個遠在天邊的教父分利,直接拒了。
赫連燼打開私人視訊,連線接通……
屏幕上出現一張男人的臉——F國教父,路西法家族的掌權者,年過半百,銀灰色的頭髮梳得一絲不苟。
「歐珀·斯萊德·路西法。」赫連燼冷聲說道,「他化名紀淮禁,在南洋蟄伏了多年,替你們鋪地下生意的路。」
教父挑了挑眉,灰藍色的眼睛微微眯起:「你聯繫我,就為了告訴我這個?」
「建交可以談。南洋和F國,地下生意的合作通道可以打開。但條件——」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個近乎殘忍的弧度,「聯姻。」
「赫連先生,去年你拒絕建交的時候,說『南洋的子民不需要那些東西侵蝕』。」教父微微後靠進椅背,審視的目光在赫連燼臉上梭巡,「今天你主動打來,就為了一樁婚事?」
「我同父異母的妹妹,看上他了。」赫連燼要拿建交當誘餌,逼教父親自出手,讓歐珀離婚,「赫連家看上的人,沒有得不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