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莫奈的臉頰騰地燒起來——
溫知意就站在床邊看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臉色更蒼白了。
赫連燼那眼神霸道得不容置疑,安莫奈只能照做,把脫下來的所有髒衣服扔到地上,一遍遍擰著毛巾給他擦身體。
「全身上下都要擦,尤其是最髒的地方……下身多擦幾遍。」
赫連燼,你簡直過分了……
安莫奈恨不得掐死這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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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時都這樣?和女傭曖昧、不清不楚?否則溫知意怎麼能靜靜看著,一句話不說?
他最髒的地方是那張嘴,真想把毛巾塞他嘴裡,讓他趕緊閉嘴!
「有意見?是蓋著被子擦不方便?」見安莫奈僵持著不動,赫連燼濃眉揚起,威脅她,「那就把被子掀開——」
「方便……方便的少爺,不用掀被子。」安莫奈慌了,按住他想要掀開被子的手。
「那就好好擦,擦乾淨!」
安莫奈咬牙把毛巾伸下去,溫熱的布料裹住他擦著……
赫連燼的整條大腿繃緊了,眼神暗沉,充滿了危險氣息。
她飛快擦了幾下就抽出來,把毛巾扔進水盆里,水濺出來幾滴。
「還沒擦乾淨——」他壞笑。
安莫奈想破口大罵。
再擦下去他恐怕就要在這裡變態……
安莫奈裝模作樣又擦了兩下,壓著嗓音說:「我實在不會這些,沒有做過貼身的活,要不然讓太太幫少爺擦吧?」
話音剛落,赫連燼的臉色變得非常難看——
這該死的女人怎麼敢?讓別人碰他的身體!?
赫連燼臉色鐵青,怒氣發泄到溫知意身上:「怎麼還沒走?」
「……我去幫你把髒衣服洗洗……」溫知意嗓音顫抖,像是快哭了,彎腰去撿地上那堆染血的衣服,抱著就要往浴室走。
赫連燼的臉色更難看了。
彼叔上前攔住:「太太,你懷孕著不易操勞。這衣服染了血少爺不會要了,扔了吧。」
溫知意的手停在半空。
「樓下廚房我熬了湯。」她聲音很輕,像是在做最後的努力,「我讓傭人端上來,餵赫連吃點吧。」
赫連燼眼睛都沒抬,他正攥著安莫奈的手腕不讓她退開,偏頭問她:「你會做飯?」
安莫奈一愣。
三年前她不會做飯,那時被赫連燼金貴地養著,衣來伸手飯來張口,他捨不得她碰這些。
可在F國那幾年,紀淮禁讓她學烘焙學廚藝,說想吃她親手做的,她就被逼著學會了。
不過擅長的都是紀淮禁喜歡的菜色,尤其是F國菜。
她含糊地「嗯」了一聲。
「去做。」他終於放開了她的手。
安莫奈離開後,臥室里安靜下來。
溫知意還站在那裡,不甘心就這樣離去,赫連燼卻連一個眼神都沒再給她。
他靠在床頭,頭上的傷一陣一陣地跳著疼,腦子裡卻翻騰著另一件事。
他從那張f國結婚證里,查出了紀淮禁的身份——F國教父之子,歐珀·斯萊德·路西法。F國是教皇制,路西法家族掌控著地下世界,來頭不小。
順著這個信息,他還查到那條狗在國內化名用過的身份,紀淮禁。
三年前,安莫奈和他離婚的原因,是她出軌!
她懷了別人的孩子,不要他了!
他赫連燼竟分了那麼多財產給她,她轉頭和別的男人去了f國。
一去就是三年半。
赫連燼按著自己那顆看到她就抽痛的心臟,碰不了別的女人的身體——種種跡象告訴他,他愛她。
愛到被戴了帽子也放下了尊嚴。
可她不愛他。
赫連燼眼底沉下去,翻湧著一種近乎暴烈的執念,突然陰險地笑了。
他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他得不到的女人,那隻狗也別妄想得到!
他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這樁婚事攪黃!
……
安莫奈端著面上樓,溫知意比她先一步端著湯盅進了房間。
「赫連,這湯滋補營養的……是你愛喝的海參湯。」湯里放了名貴的藥材,鮑魚、花膠、乾貝等十幾種山珍海味小火煨出來。是滋補湯里的頂配。
安莫奈覺得,赫連燼流了那麼多血,頭又傷著,應該多喝點。
可這男人臭著臉,一臉冷淡:「你想我補出火來?」
「不會上火的,我放了蓮子還有……」
赫連燼目光越過來,盯著門外的安莫奈:「還杵在外面?想餓死我?」
安莫奈心情複雜——
赫連燼脾氣這麼壞?平時對溫知意都是這個態度?
同為女人,她感到憤憤不平。
「義大利面?」赫連燼看了一眼那盤面——
麵條裹著醬汁,色澤透亮,表面撒著新鮮羅勒碎和帕瑪森芝士……是他愛吃的搭配!
還以為這女人會敷衍他,沒想到真用了心。
「是的,少爺。」安莫奈擱下托盤,這是她拿手的。
「餵我。」
「……」
赫連燼舉起那隻受傷的手:「怎麼,你想主人用這隻殘廢手?」
安莫奈拿起叉子,卷了一口面遞到他嘴邊。
赫連燼張嘴含住,嚼了兩下,那張陰沉的臉明顯高興多了。
「以前經常做飯?」
「也不算經常。」安莫奈又卷了一口,「偶爾。」
「偶爾做水平這麼高?」
「專門學過的。」
赫連燼的牙關忽然咬緊了。
他盯著她,眼底那點滿意變得警覺:「為誰學的?」
紀淮禁喜歡吃,她被逼著做了無數次,從生疏到熟練,最後連醬汁的濃稠度都拿捏得剛好。
剛好,這道面赫連燼也很愛吃。
「為你丈夫學?做給他吃的?」
安莫奈沉默。
赫連燼瞬間惱了,一把揮開那勺面:「倒了。為別的男人做的狗食,也想端給你少爺吃?」
*赫連又要開始耍陰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