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出去!誰敢再靠近一步,我打斷他的腿!」赫連燼把臉悶在枕頭裡,死了算了……0個人在意他的死活。
彼叔:合著安小姐以外的都不是人唄?
「安小姐你怎麼又回來了?少爺正發著火,你小心被他打斷腿!」彼叔故意扯大了嗓門。
安莫奈去而復返,手裡拿著紙和筆,走到床邊,在赫連燼面前俯身下來——
赫連燼悶在枕頭上的臉翻過來,猩紅的眼猛地聚焦在她臉上,戾氣還凝在眉間。
安莫奈低頭在紙上畫著——眉骨鋒利,下頜線硬朗,頭髮是那種兩邊剃短、中間留長的型男髮型,她甚至把他的臉也畫了上去,劍眉星目又桀驁,襯得那張臉更添幾分野性。
「這個髮型怎麼樣?」她把畫舉到他眼前。
赫連燼掀了掀眼皮,冷冷掃了眼,沒做聲。
「比你現在的髮型要帥。」安莫奈語氣平靜,像在哄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再說了,男人的頭髮長得快,過不了兩個月就能長回來。」
「是啊,這可是安小姐親手設計的髮型……」彼叔吹捧道。
「聒噪,吵死了。」
「那我走,不吵你了。」
她剛轉過身——
手腕被攥住了,力道很大。
赫連燼從床上彈起來,猩紅的眼瞪著她,眼底翻湧著太多說不清的東西——想留她,開不了口;想凶她,又怕她真走了
最終化成一句咬牙切齒的話:「因為你,我才摔破頭!你敢甩脫責任?」
「那你想怎麼樣?」安莫奈一臉無奈,手腕被他攥得發燙。
赫連燼心裡慪著氣,那股邪火無處可發,他突然盯著她那身傭人裝,嘴角扯出一個惡劣的弧度。
「這麼喜歡當傭人,」他惡狠狠地說,每個字都像在咬她,「就留下來伺候我,贖完你的罪才准走!」
「好。我照顧你三天,等你的傷穩定了再走。」她答應得很爽快,「前提是——你要讓醫生進來給你縫針,配合治療。」
赫連燼沒應,翻了個身背對著她,但他渾身那股要殺人的戾氣,瞬間散掉了。
彼叔鬆了口氣,朝醫生使了個眼色。
醫生戰戰兢兢地靠近,看到赫連燼那副隨時要暴起殺人的表情,手都在抖。
但有了安莫奈坐鎮,少爺到底沒再砸東西。
剃刀碰上髮際線的時候,赫連燼的眼皮跳了一下,也沒阻攔了。
髮絲簌簌落在枕頭上,露出底下發青的頭皮。
安莫奈看著他側臉的輪廓忽然想,這男人連骨頭都長得這麼囂張,硬朗的五官也太帥了吧。
縫針時,赫連燼乖得不可思議,下頜咬得死緊,安莫奈看著都疼,可他硬是連哼都沒哼一聲。
「好了……縫了七針,你記住千萬不能沾水。」安莫奈真怕他又亂來。
赫連燼陰沉著一張臉:「鏡子。」
安莫奈:「……」他這麼在乎髮型?
彼叔趕緊遞了面鏡子過來。
赫連燼看到兩邊被剃禿了的頭髮,縫線口還貼著塊紗布,臉瞬間黑了。
想把那塊紗布撕下來,像貼著塊狗屁膏藥!
「別動,其實挺好看的。」安莫奈端過鏡子給他照,認真打量著夸道,「兩邊推短了反而顯臉型,更man了,骨相好的人就該露出來。這個髮型很適合你,真的很帥。」
赫連燼冷笑:「……諂媚!」
安莫奈:「……」
真想給他一拳。
……
溫知意站在門外,手裡端著一壺冒著熱氣的紅糖薑茶,目光落在房內——
穿著傭人裝的安莫奈難掩美麗,正圍在床邊,端著鏡子給赫連燼照側臉。
她消失了三年多,又回來了。
前一個月被領回來的那個小男孩,竟是她安莫奈的孩子!
溫知意的地位——這些年和赫連燼之間維繫的東西——全都要塌了。
她看到親子鑑定報告那刻,天塌地陷,恐懼的淚水瘋狂淌下來……
惶恐間,她給溫家人打去了電話。
【知意,別慌。把報告收好,別讓任何人看到。醫院那邊我們會處理……】
她躲在房裡痛哭了一場,才擦乾眼淚,煮了碗紅糖薑茶過來。
傭人端著一盆熱水正要進門,看見溫知意站在門口:「太太,您不進去嗎?」
房內的人都望過來。
安莫奈的手頓住,飛快地別開臉躲藏起來,在衣兜里掏出個口罩戴臉上。
溫知意走進房間,臉上掛著淺淡的笑意,聲音放得很柔:「赫連,聽說你摔傷了頭,我來看看你。」
赫連燼沒什麼好臉色,眉頭皺起:「有什麼好看的?」
溫知意將薑茶擱下,接過傭人手裡的毛巾:「你受傷這麼重,需要人照顧。」
「這用不著你。」赫連燼的聲音冷下來。
溫知意無視他的冷淡:「我給你擦擦臉吧,都是血——」
赫連燼偏頭躲開:「耳朵聾了?誰讓你碰我的——」
彼叔趕忙上前打圓場:「溫小姐,少爺這是心疼你呢。畢竟你有孕在身,這種粗活讓傭人去做就行。」
溫知意捧著毛巾的手停在半空,眼眶泛了紅,嘴唇動了動:「我只是心疼赫連受了傷,想幫點忙。」
「下人都死了?輪得著你動手?」赫連燼目光越過她落在安莫奈身上,「傭人,你,過來給我擦身子。」
溫知意立刻看向她。
安莫奈垂下戴著口罩的臉,恨不得把自己隱形。
「還磨蹭什麼,少爺的命令也不聽?」彼叔拿過毛巾塞她手裡。
溫知意讓到床邊,臉色蒼白極了。
安莫奈作為「傭人」,只得硬著頭皮上前,給赫連燼擦了擦臉。
這男人抬著下巴,眼底閃過一絲惡意:「全身上下都髒,都給我擦乾淨。」
安莫奈:「……」
「還愣著?」赫連燼催了一聲。
安莫奈重新擰了一遍毛巾,掀開被子一角,手伸進去擦他的胸膛。
毛巾是燙的,碰到他皮膚的時候他喉結動了……
「衣服脫了。」那雙黑眸緊緊盯著她,聲音里有種故意的懶散。
安莫奈手指停住。
「不脫怎麼擦得乾淨?」
這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安莫奈深吸口氣,顫抖著手指去解他衣服的紐扣。
衣服帶著血,確實髒了……
「褲子也得脫。」
安莫奈狠狠瞪他!
赫連燼,你別得寸進尺!
「動作快點,我不舒服。」赫連燼靠著床頭,嘴角掛著點似笑非笑。
反正隔著被子,也看不見什麼。
剛幫他把褲子褪下來,這男人又發話了:「內褲也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