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手臂箍著她的腰，胸膛貼著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肩窩。
「安莫奈。」他喊她名字，聲音啞得不成樣子，氣息卷著酒氣噴在她耳廓上。
安莫奈僵著沒動。
他又吻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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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後頸開始，嘴唇貼著她的脊椎一節節往上碾，吻到耳垂時含著，呼吸重得像要把她吞了。
他的手從她衣擺下探進來，掌心滾燙地貼在她小腹上，指腹摩挲著：「騙我是不是……」
安莫奈被他翻了過來。
他壓上來的時候酒氣更濃了，她嘗到他嘴裡的威士忌味，又苦又烈。
她的生理期還沒過……
她很害怕他會喝醉酒了亂來。
但是看著眼前猩紅著眼睛的男人，她說不出一句拒絕的話，他的模樣像下一秒就碎了。
赫連燼扣著她的後腦勺，指縫裡夾著她的頭髮，力道重得她頭皮發疼。
吻到後來他的速度慢下來，輕輕蹭著她嘴唇，氣息亂得不成樣子。
「安莫奈。」他又叫了一聲，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碰著鼻尖，「你愛過我沒有？」
愛——
這個字他曾經只會覺得可笑。
他赫連燼不會愛任何女人，同時也不屑任何女人的愛。
可是心口翻湧的痛苦讓他憤怒、懊惱。
他從來沒有如此想要得到一個女人的心。
他沒有等到回答。
那種翻湧的痛楚更深了，他抓起她的小手按在臉上摩挲著，她的手掌心疼得瑟縮了下。
赫連燼的動作停了停，盯著她微微腫起來的掌心，從褲袋裡摸出藥……
這個醉酒的瘋子，輕輕擠著藥膏給她的掌心抹勻了，又在她被捏過的脖子上抹了抹。
那藥淡淡的香氣有些熟悉……
他沒碰她，跌跌撞撞走進衛生間拿了衛生棉和乾淨的里褲給她換上。
他喝了那麼多酒，醉得走路都在打晃，卻什麼都記得。
安莫奈閉著眼，任由他擺弄，全程一聲不吭。
溫熱的毛巾擦在她臉上的時候……
她的眼淚沒控制住，從緊閉的眼角滴了下去。
赫連燼耐心地擦了又擦，最後終於是徹底醉倒了，臉埋進她頸窩裡，手臂收緊，把她整個人嵌進懷裡。
酒氣混著體溫把她裹得嚴嚴實實，像要把她揉碎了融進自己骨頭裡。
……
早晨，安莫奈是被敲門聲驚醒的。
赫連燼宿醉，一隻手臂橫在她腰間，閉著眼睛，睫毛很長……
敲門聲響了很久他才有醒來的跡象。
「找死？滾——」赫
「少爺，是太太來了。」彼叔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壓得很低。
「她來幹什麼？」赫連燼的身體瞬間繃緊了，臉上的表情從迷濛變成了冷硬。
彼叔在門外說：「是老爺派人送過來的。太太替少爺擋槍受傷住院，差點出事，少爺一次也沒去醫院看過，家族那邊震怒。而且醫院查出太太懷有一個月的身孕——家族下令，太太受傷期間必須在莊園裡好生料理。」
赫連燼坐起來，猛地發現手邊還有個女人。
安莫奈正在裝睡。
赫連燼的動作變輕了，起身走出去拉開門，壓低的嗓音帶著火氣：「安排到偏殿去。」
「老爺吩咐了，必須安排在您身邊，好照顧到她。小小少爺也很快會被接過來。」
赫連燼的下頜線繃死了，將門輕輕關上。
主僕人說話的聲音漸漸走遠……
安莫奈躺在床上，渾身冰冷。
溫知意。懷了一個月身孕。搬過來住。還要帶那個小小少爺過來。
赫連宴不是在莊園裡的麼？赫連家族還有個小小少爺？！
安莫奈想不了更多，她必須走。現在就走。
不能留在這裡——萬一溫知意看到她，刺激到她流產，她罪不可恕。
……
赫連燼進了書房，靠在椅背上，心情沒來由的差：「鑑定結果？」
「剛出來，我讓醫院傳真過來。」
赫連燼盯著電腦屏，胸口那團火又燒起來了。
鑑定結果——
如果那小子是她的，他就立刻和溫知意離婚，把安莫奈永遠留在他身邊……
如果不是——
他不敢往下想。
就在這時，電腦屏幕彈出一個窗口，畫面里出現一個男人。
「赫連，我的寶貝想媽媽了，把我的小妻子還給我。」
紀淮禁抱著一個洋娃娃般精緻的小女孩，穿著洛麗塔裙，戴著簡愛帽，粉雕玉琢的，那張精緻的臉和安莫奈一模一樣，等比例縮小。
赫連燼的心弦崩了，這個女孩他見過……！
「麻麻別跑了，蕾蕾想麻麻了……蕾蕾好久沒見麻麻了嗚嗚……」
視頻還在自動播放，安莫奈躺在床上，剛生完孩子的樣子，身側躺著一個粉雕玉琢的襁褓中的女嬰。紀淮禁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下一幀，蕾蕾在花園裡學步，紀淮禁蹲在她前面張開手臂，安莫奈站在旁邊側臉溫柔。
再下一幀，白塔莊園的天鵝絨沙發中，安莫奈抱著蕾蕾坐在紀淮禁的腿上……
一幀一幀的視頻在他眼前晃過，紀淮禁梳理她的頭髮，紀淮禁替她整理系裙子的綁帶……他們騎馬，在海邊漫步……
最後一幕，是一張f國的結婚證，證件照上赫然印著安莫奈和紀淮禁的臉，
赫連燼盯著屏幕。
他的手在發抖——是憤怒到極致時全身血液都往頭上涌的那種抖。
她結婚了。和那條狗。生了孩子。女兒。在f國。三年前。
她騙了他！從一開始就在騙！
她說紀淮禁是她的新僱主，她說她不認識他，她說——
赫連燼猛地站起來，椅子被他掀翻，砸在地上發出巨響。
他大步衝出書房，往起居室走。
走廊里的傭人看到他的表情，嚇得貼在牆邊不敢出聲。
他推開門——
安莫奈不在床上。
他環視一圈——床頭柜上她在充電的手機不見了。
她跑了。
赫連燼的腦子嗡地亂響，沖回書房調取監控錄像。
安莫奈偷偷進了乾洗房，偷了一套傭人服換上，正從側門往外走，腳步很快。
*開學的威力好大，我需要搶救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