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宴從她懷裡滑出來，被女傭及時接住，攥著小拳頭衝著赫連燼的背影揮舞。
「赫連燼你放我下來！」安莫奈被男人扛到肩上，拳頭用力捶打他的後背，「你給我安排客房，我不跟你睡！」
「你睡哪間，那間就是客房。」赫連燼一腳踹開主臥的門，把她扔在床上。
床墊彈了兩下，安莫奈摔得頭暈。
剛撐著手肘坐起來，赫連燼單膝壓上床沿，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體檢報告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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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莫奈冷笑：「偽造的有什麼好看。」
赫連燼俯身下去，雙手撐在她身側，床墊微微下陷。
他靠得近，呼吸噴在她臉上，聲音壓得極低：「你覺得我造假？」
「不然呢，你什麼德性我清楚得很，裝什麼清心寡欲！」
「那你親自檢查，」他攥住她一隻手腕，按在自己腹肌上，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布料，掌心下面是緊實的、發燙的肌肉紋理，「看看我是不是在撒謊。」
安莫奈像被燙到一樣用力抽回手：「你無聊——」
門外傳來兩聲輕叩：「少爺，都準備好了。」
赫連燼直起身，順手把安莫奈從床上撈起來。
「去哪？」
男人的手臂環著她的腰，半抱半挾地帶她出了主臥。
走廊盡頭的房間燈光明亮，是一間醫療室，裡面設備齊全，醫用檢查床、電子體重秤、血壓儀、採血台、離心機……
她太熟悉這種地方了。
在景江灣也有一間這樣的醫療室。
每個月一次，把她按在醫療椅上抽血、測壓、記錄每一項數據。
她罵他「變態」「控制狂」……
現在他失憶了，這些壞習慣竟一項都沒改，控制欲還是霸道得令人髮指！
安莫奈往後退，腳跟踩到他的鞋尖上：「赫連燼，我不要。」
「你要。」
「我三年前被你查得還不夠？」安莫奈轉身想往外走，他手一伸，掌心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整個人轉回來，另一隻手已經拉開她的外套拉鏈。
「以前我也這樣查你？」
他捏著拉鏈頭往下滑，外套被剝下來扔到旁邊的椅背上。
安莫奈裡面穿了件薄針織衫，鎖骨露出來一大片，她下意識抬手擋，赫連燼直接握住她的手腕按下去。
「站稱上去。」
她不肯配合，他像抱小孩一樣抱著她踩上稱。
稱完她又稱他自己，再把他的體重減去。
赫連燼1米89.7，體重86kg。
安莫奈1米68，體重45.5kg
赫連燼眉頭擰起來：「你只有半個我重！」
他的手從她腰間滑到小腹，掌心隔著針織衫貼上去，指腹輕輕摩挲了一下，像在掂量她到底有多瘦。
安莫奈拍開他的手，他反手攥住她的手，把她拉到血壓儀旁邊坐下。
「太瘦了，以後每頓我看著你吃，少一口都不行。」
和以前一樣霸道專制。
可她不可能留在他身邊被他管著了。
「血壓正常。」他抱著她坐在椅子上，下巴擱在她肩頭，看著屏幕上的數字，「但心率偏快。緊張什麼？」
安莫奈翻了個白眼。
「你試試被人當豬肉摸來掂去的緊不緊張。」
赫連燼笑了，悶在胸腔里那種，聲音貼著她的後背，帶著一點震動。
他的唇貼著她的耳朵曖昧地廝磨：「有這麼鮮嫩可口的豬肉？」
「……」
「安莫奈你真的是豬，放著我這樣的男人不要。小豬多久才會開智，知道爬上我赫連燼的床有多榮幸？」
「那你要失望了，我是只蠢豬，這輩子都開不了智。」
「豬笨笨的也很可愛。」
安莫奈的臉頰紅了，這男人檢查的時候不老實，那隻粗糙的大手逮著機會就在她身上到處摸——
赫連燼采了她一小管血，貼了標籤放在托盤上。
又取了她兩根頭髮——連根拔的那種。
隨後拿了小剪子，剪她的腳趾甲，裝進密封袋裡。
安莫奈抬腳想踹他：「你弄這些幹什麼？」
「存檔。」他握著不放，目光裡帶點懶洋洋的挑釁。
她懶得追究了。
她身上的癌種只要吃緩釋藥壓下去就沒有任何症狀，和正常人無異……
檢查結果要等半小時，安莫奈起身就想走，被他攥著腳踝拖了回來。
赫連燼拿了張毯子裹住她，把人安置在檢查室旁邊的沙發上等著。
男人那條手臂從針織衫下伸進來，一直伸到她的衣服裡面，粗糲手指時不時捏她，揉來揉去。安莫奈拿不開那隻強勢的手，索性閉眼裝睡。
他的氣息就燙在她臉側，隔一會湊近碰她鬢角，隔一會又吻她的頸側，像什麼大型犬在反覆確認自己的領地。
他真的……還是老樣子，壞習慣統統沒變。
半小時後，彼叔拿著報告單走過來，附耳輕語：「少爺，剛讓傭人取了小少爺的樣本，和安小姐的一起送往醫院了，明天上午就能知道親子鑑定結果……」
赫連燼正低頭把下巴擱在安莫奈頭頂，手指繞著她一縷發尾打圈。
看見單子，他鬆開她的頭髮接過來，從第一頁開始翻——
血常規，正常。
微量元素，鈣和鐵略低。
「補鐵的針劑備上，明天開始打。」他蹭了蹭安莫奈的頭頂，看得極慢，逐行逐字，像在檢查一份關乎生死的合約。
安莫奈被他蹭得煩躁，又來了，小題大做。
維生素D偏低。
他捏起她的下巴：「明天起下午出去曬二十分鐘太陽，我陪你去。」
有病去治！
翻到最後一頁，他的手指停住了——
安莫奈靠在他懷裡半眯著眼，察覺到他的身體緊繃起來，揉捏她的那隻手僵住不動了。
她睜開眼。
心裡忽然揪緊。
不會是癌種被查出來了吧？
她湊過去想看他手裡的單子，赫連燼卻猛地合上了紙頁，臉色陰鬱，整隻胳膊都在抖。
*今天涼得我睜不開眼，是劇情太平淡了嗎，我想開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