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分我一半被子。」赫連燼氣息罩過來,沒了平時的高冷倨傲,甚至有點撒嬌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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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把空調溫度開高一些。」安莫奈冷臉。
赫連燼看了眼牆上的空調,忽然起身走過去,重重一拳——「砰」,空調面板裂了。
「赫連燼,你什麼意思?」
「空調壞了,你讓我睡地板,我要冷出病,那條狗追過來我打不過——你怎麼辦?」
怎麼會有這麼厚顏無恥的男人?
「床給你,我睡沙發。」安莫奈把被子扔給他,剛要爬下床,赫連燼一條胳膊橫過來,撐在她身側,把她半圈在懷裡。
兩個人距離瞬間拉近。
「生理期,睡什麼沙發?」
「那我不睡了,我不困……」她推開他起身,又被他一把按回去。
這次是兩隻手都扣住了,十指被他一隻手攥著壓在身側。
安莫奈瞪著他,他不鬆手,就這麼看著她,兩個人僵了半天——
「之前勾著爬我床的那股勁呢?怎麼現在避我如蛇蠍?」赫連燼自嘲地勾唇一笑,「安莫奈,我赫連燼有的是女人,你不同意,我絕不會碰你!」
「那你就別碰!」
「睡,不跟你搶。」他把被子蓋回她身上,黑著臉下了床,打開窗,站在那吹冷風。
像是跟誰賭氣,又像是在惱火什麼?!
安莫奈翻了個身背對他,把自己裹在被子裡,只留給他一個後腦勺……
誰管他,他愛吹冷風就吹個夠,誰讓他把空調給砸壞的!
沒過五分鐘——
那窗戶輕輕關上,赫連燼又躺床上來了。
那具寬大的身體朝她貼過來。
隔著不到一厘米的距離,男人的胸膛幾乎就要貼上她的後背。
炙熱的呼吸噴在她後頸。
男人濃郁的氣息圍繞著她,無所不在,她整個背都僵硬了。
「赫連燼,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沒過界,沒碰你。」他黑沉沉的眼睛看著她,臉依然冷著,但眼神黏著她,不像個霸總,倒像只耍賴的大型犬,「你裹那麼緊,我能對你做什麼?」
安莫奈的手撐著他的胸膛推了推:「你睡過去點,擠到我了。」
」床太小,我沒辦法。」
「……這床一米八。」
「那可能是我太大了。」他的嘴角惡意地勾起,「我哪裡都大。」
「……」
安莫奈的臉往枕頭裡埋得更深了,身邊睡著一頭狼,她根本安不下心,她得逃走。
她儘量往床邊靠了,那身體又貼過來些,幾乎就和抱著她沒區別。
「你別挨著我了……你剛剛還說你有的是女人,絕不碰我的!」
知道他很驕傲,她就故意一次次碾碎他的自尊。
她也不想惹他發火,可她沒更好的辦法……
「我沒別的女人,我就只想要你一個女人。」
安莫奈的心臟一跳。
「我想抱著你睡。」他的嗓音啞了幾個度,自尊在她面前是最無用的東西,「安莫奈,你不用這樣防備我,我要真想對你做什麼,你以為你抵抗得了?我說過不碰你,就不會碰。」
「那為什麼非要抱著我睡?」
「不知道……」黑暗裡,他的聲音很沉很沉,帶著一抹自嘲,「我這隻胳膊想抱著你,我的身體想貼著你,我的胸口很空,想把你塞進去……」
就好像……抱著她睡是一件理所應當的事,他們本就應該緊緊抱在一起,相互依偎。
這句話,觸到安莫奈心底柔軟的痛點。
三年了,在f國卡薩,她經常哭著想他入夢的。
「婚後,我每天抱著你睡?」
「沒有,我們那時都是分房睡的……赫連先生不喜歡和女人一起睡,你從來沒抱著我睡,不留我在你房裡過夜。」安莫奈說著口不對心的話,「赫連先生會經常抱著你的妻子睡嗎?」
「我只想抱你。」赫連燼手臂一勾,再也忍不了了,將安莫奈摟進懷裡……
他的身體滾燙,像火一樣炙熱。
明明沒蓋被子,卻跟個火爐似的……
反倒是安莫奈,體質偏寒,蓋著被子手腳還是冰涼的。
赫連燼緊緊抱著她,像要把她嵌到骨頭裡去一樣,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上,深深嗅她發間的香氣。
抱著這女人,他整個人都舒坦了,胸口那空空的感覺也填滿了。
安莫奈身體僵著,他每個動作自然得就像從前一樣。
沒有注意到這男人得寸進尺,不知道什麼時候掀開被子,整個人都鑽了進來。
她碰到了他的腿。
燙的。硬的。
她剛想縮走,就被他的兩條腿夾住了。
「你腳好冰。」
「……嗯。」
「手也給我。」他把她拉進懷裡,握著她的手,掌心貼著她的,十指緊扣。
「……你的身體好燙。」她小聲說。
「見到你就燙。」
「……」
被子下面,兩人的身體緊緊纏在一起了。
「安莫奈,你一定在撒謊……」他貼著她的耳朵,「仗著我忘了,就編一堆的瞎話騙我。我的身體不會說謊,它告訴我,我曾經就是這麼抱著你睡的,每天都抱著……總有一天,我會想起來一切……到時,我要看看你到底騙了我多少!?」
安莫奈的心跳停跳了半拍,不敢接話,閉上眼裝睡。
赫連燼沒再說什麼,只是把她往懷裡摟得更緊一點……
一股莫名的酸澀衝上安莫奈的眼睛,差點就流下淚來。
他不能再想起過去,那段記憶恢復對他沒有好處,因為她不能留下來陪他了。
她貪戀他的懷抱,卻知道不能沉溺,目光落在戒指上——
上次用防狼戒指偷襲紀淮禁得逞後,她又購買了另一枚內部鏤空,可以裝迷香的戒指。
打算再用來對付紀淮禁——
被防狼戒指算計過一次,下次見面,他肯定會檢查她這枚戒指。
而只要紀淮禁打開戒蓋,那迷香足以放倒一頭雄獅。
安莫奈決定,先用在赫連燼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