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燼拎起男式的情趣裝在她眼前一晃,那什麼毛茸茸的,帶鏈條,還戴狼耳朵的……
款式大膽,野性十足。
安莫奈:「…………」
她還沒來得及罵人,赫連燼已經大步走進浴室,門——沒關。
氣死了,這個男人還是和三年前一樣無賴!
旅館房間不大,床就對著浴室門口,只要抬頭看過去就一覽無餘。
安莫奈走去關門,那男人已經三兩下脫光了,大剌剌泡進浴缸里——水都沒換,就著她剛用過的水。
她的手剛摸到門把手,裡面傳來男人低沉慵懶的嗓音:「別關。」
安莫奈啪的一聲飛快關上門:「變態!」
赫連燼悶笑,帶著幾分縱容的無賴:「偷看我洗澡還罵我變態?」
「誰偷看你了!是你不關門!」
「怕你趁我洗澡跑了。」門又被他從裡面拉開了,「開著踏實。」
安莫奈:「…………」
她現在連件能穿的衣服都沒有,能跑去哪?裹著床單跑嗎?
她倒是想,不過走廊上站著赫連燼的人,還沒跑出去就被抓回來了。
她盯著床上那一堆布料,皺眉挑了半天。
生理期必須穿內褲,她咬了咬牙,把三條內褲套在一起,勉強湊成了能遮擋關鍵位置的。
衛生棉只有一包,撕開一看——買錯了,是成年尿不濕。
她對這有晦暗的記憶……
紀淮禁偶爾懲罰她,把她鎖在床上,只有定點時間可以上廁所。
怕她忍不住,就讓她穿這種紙尿褲……
還嘲笑她是「大號寶寶」。
今晚那麼好殺他的機會,被赫連燼錯過了。
安莫奈換上紙尿褲,電視機忽然自己亮起屏幕。
「赫連,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那個邪惡的,令人渾身毛骨悚然的聲音!
安莫奈猛地轉過頭,看著屏幕里播放著紀淮禁和她在f國相處的畫面。
他梳理她的頭髮,給她整理系裙子的綁帶,動作慢條斯理的,像在給洋娃娃整理衣服;
他帶著她在郊外騎馬,一隻手摟著她,姿態親昵又惹眼……
在他的白塔莊園,一組法式天鵝絨沙發,安莫奈坐在紀淮禁的腿上,蕾蕾坐在她的懷裡……
這個畫面還拍成了「全家福」,掛在主臥床頭。
不管安莫奈取下來毀掉多少次,紀淮禁都會讓人洗了重新掛上去。
「奈奈一天都離不開我……她會想我,蕾蕾也想媽媽了。」
紀淮禁的聲音再次出現,畫面切換——
他摟著蕾蕾面對著鏡頭,蕾蕾穿著精緻的洛麗塔裙子,像一個洋娃娃,哭得眼睛紅彤彤的:「麻麻,蕾蕾想麻麻,要麻麻……」
安莫奈的心緊緊揪成一團,紀淮禁這個魔鬼!
他能控制整個地下城,所以故意將這段畫面植入到所有電視、電腦屏幕里?就為了刺激赫連燼?!
他真夠卑鄙。也真知道什麼方式能激到赫連燼!
浴室里水聲停了。
安莫奈立刻關掉電視機,結果它又自己打開了,跟見鬼了一樣!
她手忙腳亂把電源線拔了。
蕾蕾是一顆埋著的地雷……
一旦讓赫連燼知道,她和紀淮禁並非僱主關係,他們結過婚,在f國不清不楚了三年,還有個長得像她的縮小版孩子……
不敢想,那男人的占有欲會怎樣瘋狂?!
身後貼上來一股熱氣。
赫連燼洗完澡站在她背後。
男人性感與野性兼具的身材線條利落流暢,寬肩窄腰,肌理分明,鏈條松松垮垮搭在身上,頭頂黑色狼耳微微晃動,腰腹線條、修長雙腿一覽無餘。
除了鏈條和狼耳朵,喉結上墜著的金色鈴鐺。
沒別的了。
這和裸著有什麼區別?
還不如不穿!
安莫奈餘光掃到一眼,瞬間血液衝上頭頂,飛快別開臉,不敢看第二眼。
「……你穿的什麼鬼?」
他偏偏走到她面前,捏起她的下巴:「我喜歡給我的女人發福利。今晚便宜你了。」
「你耍流氓!你不知羞恥!」安莫奈想要拿件蔽體的東西給他蓋一蓋,卻發現手邊什麼東西都沒有。
赫連燼笑得很壞:「只對你。」
「……」
「你趕緊把那條內褲穿起來……算我求你了。」
「求得不夠誠懇,應該在床上求。」他看她還裹著那條浴巾,眼神一點點暗沉,像是多看一秒就會失控。
「我今晚生理期,你不許碰我!」安莫奈像只驚慌的小兔子,飛快逃開鑽上床,裹緊被子。
「不碰你。」他在她眼裡那麼禽獸?會對生理期的女人下手?
「那今晚你睡沙發。」
「……我裸高一米八九點七。」
「所以?」
「沙發只有一米。」
「那你睡地板!」
「安莫奈,我沒在和你談條件,」赫連燼危險的氣息逼近,大床重重一沉,他恬不知恥躺了下來,「我抱著你跑了半個地下城,腿都快跑斷了,你讓我睡地板?良心被狗吃了?」
安莫奈把被子裹得很緊,背對著他,只露出一個後腦勺。
他心裡那股子想貼上去的衝動又冒了頭。但他忍住了。
「今晚不碰你,我就抱著你睡。」他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她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他的胳膊大剌剌橫過來,將包成蟬蛹的她扳了過去。
這男人一隻手撐著頭,狼耳朵斜斜地搭在頭上,鏈條垂在腰側,腹肌線條在昏暗的燈光下若隱若現。
安莫奈趕不走他,只能明說:「分界線在這,你敢過來我——」
「被子只有一張。」他打斷她,嘴角浮起邪惡的笑。
她把被子裹了,他什麼都沒有。
*不好意思,赫連突然發騷了,整活紀淮禁的內容拖到了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