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的餘波把頂棚都掀翻了。
火光從裂縫裡竄出來,照得整個地下街道紅彤彤的。
賓客徹底瘋了,尖叫聲震耳欲聾,如同末日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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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連燼一腳踹開變形的鐵門,懷裡箍著安莫奈衝進巷道。
她軟在他胸口,小腹突然一陣緊過一陣地痙攣,疼得小臉煞白。
他低頭掃了一眼——她小丑服的南瓜褲已被血浸得發紅,布料黏在腿上,每跑一步都帶出一股血腥味。
「操。」
他咬了咬後槽牙,沒停步。
身後馬戲團主帳篷里傳來一聲暴吼,整片地下城的空氣都跟著震了震。
「封鎖所有出口——」紀淮禁的聲音從擴音器里傳出來,「寶寶時間到了,藏好了麼?遊戲開始,我來抓你了。」
「……」
地下城的燈全滅了,再亮起來的時候,所有通道口的燈光同時切換成警戒的幽藍。
四面八方全是腳步聲,皮靴踩踏的聲音密得像雨。
「寶寶該回家了,歡迎天使回到地獄……回到主人懷裡。哈哈,哈哈哈哈……」
那笑聲越來越大,透過擴音器在地下城迴蕩,比鬼嚎更令人膽寒。
安莫奈不自覺抖了抖。
這男人瘋了,瘋到沒邊了。
「怎麼在流血,傷哪了?」他把她按在牆邊,就要去拽她的南瓜褲。
「我沒事……你放了我,你走……」
「閉嘴。」
「到處都是他的人,除非我回去,他不會放鬆警戒的,赫連燼——」
赫連燼拐進一條窄巷,後背貼著牆,把安莫奈往懷裡又按了按。她瘦得硌手,他皺了眉。
「你以為我放你走,他能放了我?」
「……」
「安莫奈,你認為我會把剛剛拼了命搶到手裡的女人放回去?你要是會這麼想,也就太看不起我赫連燼了!」
安莫奈沒應。她手指蜷著,勾住了他襯衫前襟,算是一個回應。
憑她對他的了解,他確實不會放手。
她就多餘浪費口水。
赫連燼看她難得乖巧的樣子,若有所思笑了:「看來,你很擔心我的死活?」
「我只是覺得你太礙事,本來他沒那麼瘋,因為你,他徹底瘋了……」
這不是他想聽到的答案。
赫連燼想狠狠堵住那張不老實的嘴,逼著她,說出心裡話!
巷子外有腳步聲靠近。
他抱著她翻上巷子盡頭的一道通風管道,踩著鏽跡斑斑的梯子上了五層平台。
從這裡能看到地下城附近的通道,每一條都已經開始設卡,紀淮禁的人穿著統一黑色作戰服,像潮水一樣漫過每一個路口。
那男人站在中央廣場上,纏著蕾絲的眼滴著血淚,手裡拎著一把還在冒煙的手槍,臉色陰沉得能滴墨。
「赫連。把她還回來,我讓你選一種死法。」
他像偷到一件絕世珍寶,勾起嘴角:「做夢。」
……
地下城舊城區,一家藏在最邊緣的老旅館。
赫連燼踹開其中一扇房門,把她放到床上,反手鎖門、拉窗簾、搬椅子頂住門把手——整套動作行雲流水,眼睛始終沒離開她。
然後他才蹲下來,看她的腿。
血。
從南瓜褲透出來,一片暗紅,連床單都洇了一小塊。
他伸手,剛將褲子褪下來——
一隻手猛地從床上彈起來,死死按住他的手腕。
赫連燼一怔,抬頭。
安莫奈睜著眼,眼神清明得不像剛從昏迷里醒過來的人。
她盯著他,嘴唇抿成一條線,然後——
「啪!」
一記耳光結結實實甩在他臉上。
赫連燼偏著頭,舌尖頂了頂被打的那側腮幫子。
」卑鄙。」安莫奈臉頰微紅,連耳根都紅透了,「趁人之危……你趁我昏迷——」
「你流血了。」他盯著她的腿,眼神幽暗,「我在幫你找傷口。」
大腿內側一片暗紅,底褲已經被血浸透了,布料皺巴巴地貼著皮膚……
不過,沒有看見傷口。
沒有劃痕,沒有彈孔,什麼都沒有。
安莫奈臉「轟」地一下全紅了。
她一把按住他還在往裡探的手,聲音壓得極低:「我沒受傷。」
「流這麼多血還沒受傷?」赫連燼眉頭擰成一個死結,目光在她腿之間來回掃,「不止染得你自己都是——「
他深灰色西褲的大腿位置,一片觸目驚心的紅,是她被抱在他懷裡一路蹭過來的。
安莫奈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整張臉燒得能煎蛋。
「讓我看看。」赫連燼見她的內褲還在往外冒血,心急得攥住了蕾絲邊緣。
她的小手緊緊按著他的手腕,猛地別開臉,聲音小得像蚊子:「……我生理期。」
空氣安靜了幾秒。
赫連燼盯著她,目光沉得讓人發悶。
他動作沒停,繼續要去掀那條內褲:「我不信。你讓我看看,別想有傷口瞞著我。」
「你——!」安莫奈另一隻手也按上去,兩隻手一起壓住他那隻大手,氣得眼眶都紅了,「不許碰我!你讓開——」
「當我沒見過女人生理期?哪來那麼多血?!」
「你見過哪個女人的?你妻子?」安莫奈的心口驀然一疼。
赫連燼皺了眉——他沒見過。
但很奇怪,他覺得他見過。
「總之,這血流量不對勁。」
那還不是因為在水裡泡著,又被他攥著東奔西跑的。
「不用你管!我是女人,我最清楚!」安莫奈掙扎著要下地,腿剛挪到床邊,腰就被一隻大手牢牢扣住。
赫連燼的掌心貼著她腰側,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傳過來,燙得她一顫。
「去哪?」他聲音低了,帶點啞,目光沉沉地鎖著她,「安莫奈,你別想逃走。」
「……我去洗洗。」她咬牙。
「真沒傷?」
「沒有,你不要再問了!」
赫連燼盯著她的臉看了一會,確定她的臉蛋羞紅得不同尋常:「嘖,還會害臊。」
不容分說人撈起來,大步朝浴室走。
「你幹什麼——放我下來!」
「不是要去洗?」他推開門,踢開地上的雜物,把她放在洗手台上,單手擰開花灑,「我幫你洗。」
*看明天赫連燼怎麼陰紀淮禁一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