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個紀淮禁摩挲著尾指上一枚倒刺的銀色防狼戒指,戒指尺碼偏小,卡住他半截指頭。
「太小了,就像奈奈一樣……卡著半截進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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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戒指轉出來,又往尾指上戴,來回幾次。
他笑著說,「連我的尾指都進不去。」
安莫奈止不住發抖,這個惡魔要是敢……有半絲想碰她的念頭,她會剁了他的!
「噁心,閉嘴!」
紀淮禁還在笑,笑聲讓她的背脊發麻,如同鬼魅一樣。
他無處不在,像一張巨大的網,將她死死罩住。
比噩夢還可怕……
安莫奈捂著耳朵衝到會館大門,門口兩個穿黑制服的人躬身:「歡迎太太下次光臨!」
身後接待員的聲音整整齊齊地跟上來:「歡迎太太下次光臨。」
安莫奈後背發麻,這才反應過來——這家頂級私密會館的幕後老闆,是紀淮禁。
她進了他的後花園!
那個惡魔,顯然喜歡這場貓爪耗子的遊戲,否則他第一時間就可以派人逮捕她,而不是出現在這個全息投影里,讓她知道。
他就是要以此告訴她,她是他的樂子。
她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她的掙扎都是徒勞……
……
黑市地下城光怪陸離,隔壁的「古董店」里,玻璃櫃中陳列著不知真假的骨骼和刑具。
這裡沒有法律,只有紀淮禁的規矩。
安莫奈一路跑著,街道兩旁原本在做著各種黑暗交易的人,無論是穿著燕尾服的管事,還是紋身猙獰的打手,全都停下動作,向她躬身:「歡迎太太回家。」
那聲音像魔咒一樣纏著她。
一個離她最近的打手微微彎腰,語氣恭敬卻不容置疑:「太太,先生馬上就到,您小心別摔倒了……」
安莫奈腦子一片空白,轉身就往反方向跑。
身後的人不緊不慢地跟著:「太太若是喜歡散步,儘管逛。只是別跑遠了,迷了路,主人會心疼的。」
安莫奈跑過第一家鋪子,櫥窗里擺著粉色的糖果,標籤寫著「情感綁定糖」「情趣幻藥」。
店員推門出來躬身:「太太好。」
第二家鋪子是紋身店,櫥窗里的模特皮膚上紋著會隨著溫度變化流動的圖案。
紋身師放下針站起來鞠躬。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
藥劑鋪賣情緒抑制丸,寵物店賣基因改寫的陪伴生物,情趣用品店的櫥窗里掛滿各種她叫不上名字的東西。
每一家店的人在看見她經過時都走出來,排成一排朝她彎下腰。
「太太好。」
「歡迎太太回家。」
整條街都在喊她太太。
地下城是紀淮禁的巢穴——
難怪他並不急著抓她回去,她就在他的地盤打轉——
安莫奈跑得肺里燒起來,身後的腳步聲跟著她,不遠不近,像一條拴在腳踝上的鎖鏈。
她猛地拐進一條窄巷,從手包里掏出那根電擊棒,背靠著牆喘氣。
然而出現在她面前的,是男人高大英俊的身形……
是赫連燼。
他扼住了她的手腕,看著她攥著的電擊棒:「就靠這玩具,對付那群吃人的狼?」
安莫奈嚇了一跳,看清是他後,眼底的慌亂鎮靜下來。
可是很快,被更深的冷漠覆蓋:「放開,你跟來幹什麼?!」
「地下城不在法律管轄範圍,這裡很危險。」
「那是我的事,跟你沒關係!」她用力掙手腕,掙不開,抬腳就往他鞋面上踩。
赫連燼手臂橫過來箍住她的腰,把她整個人摁在牆上,胸口貼著她的,壓得她動不了。
他低頭看她,兩人之間鼻尖幾乎碰著鼻尖。
她的呼吸噴在他下頜上,熱而急促。
赫連燼感覺自己心跳得快要撞出胸腔,她就在他懷裡,他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著想要她——
「沒關係?」他將她按在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安莫奈,你就這點本事?跟個過街老鼠一樣東躲西藏——求我,我帶你逃出地下城。」
「不用。」
「除了我,你走不出他的勢力範圍。」
安莫奈對上他的眼睛,忽然彎起嘴角笑了——他剛剛跟在後面,看見了那些人對她鞠躬了?
「你看見了,他們都叫我太太。我是地下城的老闆娘,我為什麼要跑?」
「安莫奈——」
「你管好自己,不要你插手我的事。」
她推他胸口,紋絲不動。
「我知道你在逃,甚至不惜換臉也要逃。」他捏起她的下巴,「我能庇佑你,給你想要的一切,求我幫你,就這麼難以啟齒?」
他眼眶是紅的,眼底那層壓了太久的情緒此刻翻湧上來,燙得她不敢看。
她清楚——只要她開口,他一定會帶她走。
他把整個南洋翻過來也會護住她。
「那是我和他玩的情趣,你不懂。」
赫連燼瞳孔猛地一縮。
「我逃他追,你一個外人,憑什麼插手我們的感情?」她知道她在捅他的心窩,可她必須捅。她要讓他覺得她髒,覺得她賤,覺得她不值得為他涉險。
這裡是紀淮禁的地獄,她不能拉著他一起沉淪。
「你再說一遍。」
「我是他的女人,你是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我的事輪不到你管——唔——」
她的唇被堵住了,炙熱的吻狠狠地咬著她,廝磨著。
赫連燼挫敗了,什麼驕傲,尊嚴……
在這個女人面前,一文不值。
他受不了她再回到別的男人懷裡,她只能是他的!
「剛我沒聽清楚,重新說……」
安莫奈剛要開口,他的手指摩挲著她紅潤的唇瓣:「說錯一句,我就堵住這張嘴。」
「赫連燼,你到底想要幹什麼——」
赫連燼眼底湧起濃郁的血腥:「說你要我,只想做我的女人,只要你開口,我替你解決掉那條狗,你的過往我一概不究!」
*修羅場來嘍來嘍,惡魔在換衣服了,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