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駛座上,赫連燼指間夾著煙,雨水從窗口飄進,模糊了他那張俊美卻陰鷙的臉。
他眼睜睜看著那輛白色小車載著安莫奈駛離,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緊,又痛又惱,那股邪火無處發泄。
……
三天後,赫連莊園,主臥。
赫連燼是被硬醒的。
渾身堅硬滾燙,從骨頭縫裡燒出來的燥。
燒得他喉嚨發乾,胸口繃得像要裂開——
夢裡,安莫奈跪坐在他身上,細白手腕被一條深灰色絲綢領帶松松縛著,圈在他掌心。
瓷白的身體套著男式的寬大黑襯衫,扣子胡亂繫著,下擺堪堪遮住大腿。
她仰著臉看他,眼尾濕紅,唇瓣粉嘟嘟是潤潤。
「燼哥哥……奈奈難受……」
他一隻手就能掌握的細腰輕輕晃。
烏黑柔順的長髮垂下來,掃在他胸口。
皮膚又白又軟,臉頰泛著一層薄紅。
渾身都透著軟,嗓音嬌嬌的,每一聲喘息都要他的命。。
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直往他鼻子裡鑽。
每動一下,兩人貼在一起的皮膚都燙得嚇人……
「安莫奈,」他在夢裡嗓音啞得厲害,拇指碾過她粉嫩嫩的唇,「你也就這種時候,乖一點。」
她沒躲,反倒仰頭,輕輕地吮舔過他的指腹——
赫連燼猛地睜眼。
呼吸粗重,眼底猩紅。
他掀開被子,身下的真絲床單一片濕透,無聲地嘲諷著他引以為傲的自制力。
Shit!
——連續第三晚。
——那個該死的女人。
——勾引到他夢裡來了!
他一向對這種事沒什麼癮。
更何況,這三年多來,他根本碰不了女人。
查過無數次身體,各項檢查全部正常。唯獨一件怪事——只要有女人靠近,哪怕只是衣角擦過,他他都會反胃,生理不適,直接硬不起來。
心理醫生給的結論就兩個字:厭女。
他赫連燼是個正常男人,竟沾不了女人?笑話。
他不信邪,試過各種辦法,看各種醫生,吃很多藥,也去會所召過不同類別的女人。
哪怕小赫連剛吃了藥,雄赳赳氣昂昂,一靠近別的女人就萎了。
後來他認了,一度覺得自己這輩子算是廢了——
私底下明明重欲,有生理需求,卻只能自己解決。
可現在——
這女人出現才幾天?
他不但頻繁做夢,醒來後他硬得發疼,那股火半點沒散,憋得小腹一陣陣發緊。
身體被她拿捏住了,燒得他理智寸寸崩斷。
他陰沉著臉起身,徑直走向浴室,卻在路過沙發時,腳步頓住。
那裡搭著一條毛毯——是飛機上安莫奈蓋了一路的。
依照他的習慣,這被女人沾過的毛毯還沒下飛機就會待進垃圾桶——
可他就像中邪了一樣留下來了,還拿進了他房裡。
他盯著那條毛毯,腦子裡晃過安莫奈白嫩嫩的腿,喉結滾得極慢。
——噁心。
他心裡罵著,手卻已經伸了出去,一把將毛毯撈起來,團成一團抱進浴室。
冷水從頭頂澆下來,他背抵著冰冷的瓷磚,額角青筋繃得要裂開。
毛毯被他攥在手裡,那股屬於她的味道——
奶香混著一點,從布料里滲出來,纏得他太陽穴突突直跳。
他閉著眼,關掉水閥。
——賤人。
——下了什麼蠱。
他在心裡冷笑咒罵,那團毛毯卻按在鼻下,深深吸了一口氣。
沒有這股味道,他連發泄都做不到。
這種失控,讓他胸口那股戾氣翻得幾乎要殺人。
洗了很久,久到浴室里水汽蒸騰。
……
浴室里水聲嘩啦。
隱約能聽見男人壓抑的喘息,一下比一下重。
彼叔抱著乾淨的床單進來換上,嘴角一抽。
得,大清早的,少爺又在干「手工活」了。
這也不是壞事。
少爺正值如狼似虎的年紀,自從安小姐三年前離開後,他就沒碰過任何女人。
不是不想,是不能——
所以每當慾火焚身,都只能自己搓手工活。
天可憐見的,少爺什麼都有了,卻唯獨在做男人這方面少了尊嚴和快感。
彼叔原以為少爺瀉了火,今天能好說話點。
結果赫連燼一身水汽地走出來,臉色比外面暴雨前的天還陰。
「叫心理醫生過來。」他繫著襯衫扣子,嗓音冷得掉冰碴。
彼叔慌忙出去了,叫多少遍也沒用——這病,治不了。
赫連燼披上襯衣,目光掃到床頭柜上安莫奈留下的那枚鑽石耳環……
腦海中又浮現出夢裡她又乖又欠收拾的樣子。
該死,剛剛才瀉的火。
這會……那渾身積壓的火氣又要燒得他快炸開了。
赫連燼捻起那枚耳環,冷笑:「丟了兩次東西,就想讓我上鉤?」
手段拙劣得可笑。
來來回回就這點花樣——兩次湊到他跟前,兩次都只會丟耳環這種老套路,刻意留東西勾著他念念不忘。
她應該去名媛班好好學習,釣他赫連燼這樣的男人,能不能用點心?
赫連燼現在沒去照鏡子,滿臉都只有兩個大字——
釣我!
可惜安莫奈勾了他一下都跑了,徒留他在這裡生悶氣!
「赫連先生,你的情況我們之前分析過,屬於心理性厭女……是心病,沒法治。」
「我厭女,卻對她有反應?」赫連燼坐在老闆椅上,手裡還攥著那枚耳環,眼神晦暗不明。
碰得了她。
對她不一樣。
所以他不是天生厭女,只是……「厭惡」除了她以外的女人?
醫生後背一涼:「……所以她很可能是您潛意識裡的『例外』。您的身體記得她,但記憶斷層了。要解決這個問題……恐怕得找到她,從根源上處理。」
「處理?」赫連燼冷笑一聲,指節敲在桌面上,一下一下,像催命,「我倒是想看看,她還有什麼手段。」
明明滿心都在嫌棄她心機重,可閉上眼睛,腦子裡全是她的樣子。
他確實上鉤了。
光是夢裡勾一下,他就硬成這樣。
赫連燼撥通內線,聲音森寒:「查昨晚那個女人。她在哪,在幹什麼。」
他得弄清楚——這女人到底給他下了什麼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