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看著你的臉愛愛……」她嗚嗚地哭起來，「赫連燼……讓我看著你……」
他只好又轉回來。
這旖旎的一晚，安莫奈一直抓著他不放手，一次次粘過來，深怕鬆手他就不見了。
而他的克制力在她的依賴中一次次崩塌。
怕傷到她，用手機搜索更溫柔的方式、力度等。
安莫奈燒得厲害，身體異常滾燙濕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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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邊哭邊往他身上貼，八角章魚似的纏得他幾乎動彈不得，嫌他分心了……
赫連燼額角直跳，把手機扔到一邊，轉而托起她的腰調整到側臥，避開壓迫她的腹部。
「別走……」沒有他抱著，她整個人整顆心都空了，含含糊糊地喊，「別丟下我一個人……奈奈要你，赫連燼……」
赫連燼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抵在她肩窩裡。
「沒走。」他嗓音沙得厲害，「……回來了。」
」唔……」
他的血管就像著火了，動作卻越來越失控。
他們緊緊交纏在一起，像本就長在一體的連體嬰兒，誰也分不開。
……
幾輪過後，安莫奈終於徹底睡死過去，不再鬧騰。
一身大汗的她，高燒也退了……
赫連燼離開時她無意識地蹙了蹙眉，或許還陷在這場夢裡，腿還在輕輕地顫。
他低頭看了一眼——她白淨的身體一絲吻跡、一點淤青都沒留下。
他去浴室調了熱水，用溫熱的毛巾替她擦淨身上的汗漬。
薰香是薄荷味調的，能掩蓋大多數氣味。
床單被褥都換新的。
窗戶開了半扇透風。
所有痕跡都被抹得乾乾淨淨，像昨夜那場失控的歡愉從未發生過。
做完這一切，赫連燼自嘲笑了，欲蓋彌彰。
他試圖掩蓋他的禽獸行為，刻意沒留下吻痕，怕她發現端倪。
情動到最深處時，他也強忍克制著沒親吻過她的身體，這是最後的堅持。
原來他赫連燼，有一天也會變成不負責任的孬種！
安莫奈醒來時已經是下午。
陽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毯上鋪開暖融融的一片。
她想坐起來，酸軟感從腰臀一直蔓延到腿間。
她撐著床沿坐起來，身體乾乾淨淨，塗抹過身體乳，草莓味的，受傷的膝蓋也塗抹了藥膏、貼著紗布。
可她明明聞到了赫連燼的氣息，濃郁而熱烈。
髮絲間、指甲縫裡、身體的每一處縫隙里，都有他的味道，像網一樣罩住她全身。
她太熟悉了。
那些隱秘的酸疼更是做不了假。
安莫奈臉頰燒起來，心裡卻像灌了蜜。
昨晚……他碰了她。
那他們算和好了吧？
她掀開被子想下床去尋他，腳尖剛觸到地毯就整個人往前栽去——
「安小姐您別動！」女傭端著托盤快步進來，「少爺吩咐了讓你多休息，宿醉後頭疼吧？這是醒酒湯，喝了能舒服些。」
安莫奈被扶回床上，捧著溫熱的湯碗時迫不及待地問：「赫連燼呢？」
「少爺今天沒去公司，在家的。」
安莫奈一口氣把湯喝了，推開碗就要下地，腿卻軟得打顫，酸疼感讓她倒抽冷氣。
「你慢點，是不是昨晚喝醉酒頭疼？」
「不是……我沒事。」安莫奈揮開傭人的手，腳步虛浮地往樓下走，每走一步大腿都傳來又麻又脹的酸軟，可她心裡高興，這點疼根本不算什麼。
客廳里赫連燼果然在。
他坐在沙發上，膝上擱著筆記本電腦，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眉頭微微蹙著，像是專注在處理什麼要緊公務。
可安莫奈看見他睫毛動了動，她出現在樓梯轉角時他的頭偏了下。
裝什麼。
她心跳快起來，往他方向走去，彼叔忽然從旁邊閃出來。
「安小姐，就你那酒品，真不能再喝酒了。昨晚醉成那樣，非要去小區公園裡騎小朋友的木馬，保鏢怎麼勸都不下來。你看這倒好，兩條腿都騎瘸了吧？」
安莫奈臉上的笑僵住了。
昨晚的事她確實斷片了，可身體的感覺騙不了人——
「赫連燼，你當我三歲小孩好糊弄？扯這種謊！」
「安小姐，你要不信可以看這個。」彼叔從傭人手裡接過一張照片遞過來。
照片是遠景拍的，模糊的夜色里一個穿著跟她同款睡裙的女孩正趴在公園彩色木馬上，長發披散，姿勢滑稽。
她捏著照片的手指開始抖。
她咬牙看回赫連燼：「P的對不對？赫連燼你是不是男人？自己幹過的事不承認，還搞假圖來騙我！」
「騙你什麼？」他雙腿交疊，態度冷漠且言語惡毒，「酒品差就別喝了，下次小心騎到不乾淨的東西上去。」
「你——你吃干抹淨不認帳！明明是你！我知道！我看見了！」
赫連燼嘴角勾了勾，弧度卻冰冷：「在你的春夢裡？」
他很清楚昨晚的安莫奈醉得一塌糊塗，絕不可能知道。
安莫奈的好心情一掃而空，轉而變成酸痛的委屈。
他故意讓彼叔編造這樣荒誕的假話，就為了不承認碰過她。
現在還嘴硬，這拙劣的演技，真的把她給狠狠刺傷了。
「安小姐，昨晚一直在房間裡照顧你的是傭人，你根本沒見過少爺。」
「……為什麼不認帳？」安莫奈的眼睛紅得厲害，聲音也開始發顫，「就為了不跟我和好？你就這麼想娶溫知意嗎？」
赫連燼垂下眼去看電腦屏幕：「我的婚事不用紀太太操心。你管好你自己。」
彼叔在一旁說道：「午飯過後我讓傭人幫你收拾行李？送你回紀家。」
安莫奈心臟驟停：「……你說什麼？」
彼叔一臉為難：「你一直住在這也不合適，畢竟你和紀先生結婚了，總得回自己家去住。」
「當初說好的……」她聲音抖得厲害，「說好了這裡永遠是我的家……」
「以前是以前，眼下少爺馬上要和溫小姐訂婚了，你再留下來不合適。」
安莫奈直直盯著沙發上那個態度冷漠的男人：「赫連燼，你是沒有嘴嗎？什麼話都要別人替你說？」
「……」
「說話啊。」她衝過去攥住他的襯衫領口，力道大得幾乎要把紐扣崩開，「我要你親口讓我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