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燼的眼皮都沒有抬，目光轉向窗外：「穿上，滾。別再自取其辱。」
如果不是安莫奈的妹妹，她根本沒機會站在這裡和他說話！
安莫芊哭著搖頭，跌坐在地上，裙子堆在手邊，她攥著那團白布不肯往身上裹：「我不能走……我今天用了所有的勇氣……這是唯一機會，我想爭取……」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撞開了。
安莫奈又回來了。
她是跑回來的，頭髮散亂，呼吸劇烈起伏，一進病房就把門倒鎖了。
但當她的目光落在病房中央——安莫芊的身上時——她整個人驚呆了！
安莫芊嚇壞了，手忙腳亂抓著裙子往身上擋。
可她越急越擋不住，白裙纏在胳膊上裹了半邊身子，另外半邊還裸著，狼狽得不成樣子。
安莫奈強忍著過去扇人的衝動：「誰教你的這一套？」
「……」
「你到底是從哪學的這些——？安莫芊——」
安莫芊蜷在地上哭，聲音斷斷續續的：「沒人教我，是我自己想這樣……我就是想讓赫連少爺看看……我比你乾淨……比你年輕……比你聽話……比你更愛他……他要我怎麼樣都行，我整個人整顆心都可以給他……我不像你朝三暮四……」
安莫奈看著她，忽然笑了：「哦？那他看你一眼了嗎？」
安莫芊臉上的血色褪盡。
「他會看到我的！」她尖聲哭喊，「就算今天不行，以後我還有機會！但是姐姐不一樣了——赫連少爺不要你了！他不要你了——你回來做什麼，你出去！」
安莫奈沒有再聽下去，她走到病床邊。
赫連燼正偏頭看著窗外，側臉線條冷峻疏離。
安莫奈一把揪住了他黑色襯衫的領口，將他的臉扳過來。
然後吻了下去。
嘴唇貼上來的那一刻，赫連燼皺眉偏臉閃開。
可她的唇追過來，又碾上去，帶著眼淚的咸和嘴唇咬破的血腥味。
赫連燼渾身一僵，血液從腳底衝上頭頂——在兩唇相貼的一瞬，他攥著拳的手就鬆了，按在她的腰上。
——只要她靠近，他所有的冷和尊嚴都碎成齏粉。
安莫芊還光著半身坐在地上，看著病床上吻在一起的兩人。
赫連燼摟著她的手指節那麼用力，像是要把她按進骨頭裡，全然不顧手背上還在輸液。
安莫芊終於哭出了聲。
她抱著白裙子蜷在地上，像一件被人挑揀後徹底丟棄的垃圾。
這輩子的勇氣用在了今天——卻丟完了她一輩子的臉！
安靜的病房傳來接吻的聲音。
安莫芊抬手捂住了耳朵：「你不要臉！大家說得沒錯，你真的騷！」
安莫奈身體一僵，慢慢鬆開了赫連燼的嘴唇。
「有了赫連少爺不夠，還在外面勾搭野男人——現在都結婚了，又跑回來勾引赫連少爺，你真的……讓人看不起！！！」
安莫奈偏過頭，看向地上那個狼狽的身影，嘴角勾起：「說夠了，就把衣服穿好滾出去。」
「……」
「就算你把衣服都脫了，也沒人看你一眼，騷的是誰？」
「赫連少爺只是還沒看到我……不知道我的好！」
「所以，你想在這裡一直待著？看更刺激的？」
安莫芊嘴唇抖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不可能……你髒了……赫連少爺不會再碰你的……」
安莫奈笑了一聲。
那笑很輕，帶著某種居高臨下的、近乎殘忍的蔑視。
她抬手扯了扯自己連衣裙的領口，露出鎖骨和脖頸交界處一片曖昧的痕跡——從領口一直蜿蜒往下，綿延進更深處。
「那這是誰親的？誰碰的？」
安莫芊瞪大著眼，呼吸聲變得急促，目光死死釘在安莫奈頸間那片痕跡上，瞳孔縮緊：「你騙人——你撒謊——那是你自己抓的——」
「好，你不死心，我幫你。」安莫奈一隻腿曲膝抵上床，「赫連燼是我的，這輩子你也別妄想他，就算我不要了——也輪不到你來撿。」
赫連燼目光沉沉地壓在她臉上，眼底都是冰：「安莫奈。」
他低聲警告，任何人看到這眼神都害怕。
但是安莫奈不怕，抬手解開他襯衫最上面兩顆紐扣。
赫連燼的喉結滾了一下，攥住她的手腕，不松不緊，沒敢用力。
安莫奈繼續解第三顆、第四顆，鎖骨下方的皮膚露出來——他的胸膛上也有被她抓出的痕跡，曖昧地交錯著。
安莫奈吻住那些痕跡：「這是……我留在你身上的勳章。」
赫連燼冰冷的眼底有火焰在燃燒。
該死，這女人學他以前說的話，做的事——
「別逼我把你扔出去！」赫連燼嗓音沙啞，攥緊她的手腕。
「你才捨不得趕我走。」安莫奈順勢反抓住他那隻手，帶著他的大掌，按進了自己敞開的領口裡，按在那些痕跡上面。
赫連燼的瞳孔驟然緊縮。
他的手掌貼著她的皮膚，指尖觸到那些痕跡——
每一道齒印、每一片紅痕都是他烙上去的。
安莫奈攥著他的手腕不讓他抽回去，掌心下面是她的心跳，隔著薄薄的皮膚一下一下撞著他，快得不像話。
「赫連燼……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要誠實多了。」
赫連燼：「……」
安莫奈俯身，再次吻住了他。
這次和剛才不同——剛才的吻帶著狠和急，像是奪回領地的那種兇狠；
這次慢下來了，她含著他的下唇慢慢碾，探進去細細地攪。
嘴唇分離的時候還在拉絲，再貼上去又是纏綿的水澤聲，在安靜的病房裡格外清晰，格外曖昧。
她的小手也沒老實，打開了他黑色長褲的皮帶扣。
金屬碰撞發出極輕的一聲「嗒」。
她的手還在往下摸，摸到了金屬褲鏈的拉頭。
「赫連燼，你的身體很想我了。」
赫連燼眼睛充血，要命了……
「說你是我的，你不會娶別人。」安莫奈扁了扁嘴。
赫連燼低沉地嗯了一聲，一隻手托住她小巧的臉，指腹在她被打過的臉頰上輕輕摩挲了兩下：「我赫連燼的東西只有你能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