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燼脫去外套,靠著床柱站了一會,貪婪地嗅著空氣里的香味。
他從不認床,只認她的味道——
枕頭上、被子上、窗簾的褶皺里,蜜桃混著奶香,絲絲縷縷地纏過來,像她本人就蜷在床中央等著他。
他走進浴室。
鏡子上還有水霧,浴缸里的水沒放,飄著幾片玫瑰花瓣,架子上的浴巾是濕的,隨意搭著。
那股水汽裹著她的氣味撲面而來,他眼前不受控制地翻湧起一些畫面——
她泡在水裡的樣子,水珠順著脖頸往下滑,濕漉漉的發尾貼著一截鎖骨……
他閉了閉眼,打開冷水沖了把臉,那股從小腹竄上來的熱火就快吞噬他。
關了燈躺上床,他把臉埋進她的枕頭,深深地吸了幾口。
從肩膀到脊背到後腰,每一塊繃了太久的肌肉都一寸一寸地軟下來。
困意漫上來,香軟的,像她整個人蜷在他懷裡時候的溫度。
他陷進夢裡。
夢裡她趴在他胸口玩紐扣,嘴唇蹭過他的喉結,笑著說赫連燼你心跳好快。
他翻身把她壓住,吻從耳垂往下滑,她嚶嚶地哭,十根手指嵌進他肩胛骨里,指甲摳得他發疼……
赫連燼是被身體裡灼燙的脹痛弄醒的。
意識從夢境的邊緣浮上來,他身上壓著什麼重量,軟綿綿的,蹭著他的腰——
他猛地睜開眼。
臥室里只留了一盞夜燈,昏黃的光攏著床上的輪廓。
安莫奈穿了一件他的襯衫,扣子只系了兩顆,肩頭露了大半。
她像夢裡那樣——手撐著他的胸口,動作笨拙,整個人都軟得在發抖。
赫連燼腦子「嗡」的一聲,差點暈厥過去,血管衝到了腦袋上:「安莫奈……」
她沒停,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嗚嗚嗚……」
「下來。」他嗓音沙啞得變了調,手掌按住了她的腰。
「不要……」安莫奈哭著喘,「……想……」
她不好意思說完,眼淚比話先出來。
她想要他抱她,想要他像從前那樣把她圈在懷裡,兇狠又霸道……
想要他親她,從額頭親到腳趾頭。
赫連燼的眼睛都快滴血了。
他的忍耐已經到了極限——渾身的血都在往一個地方涌,脹得他疼。
他用了所有的克制力把她抱下來,安莫奈哭得更厲害,小拳拳拼命往他的胸上捶。
「我難受,奈奈難受。想要……」
赫連燼比她難受一萬倍。
翻過身,輕輕將她放好,他低頭吻了吻她眼角的淚水:「你的身體不行……」
「三個多月,可以的……嗚……」安莫奈哭得整個人蜷起來,「我不管……赫連燼你混蛋……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他慢慢啜著她的淚,滾燙的呼吸噴在她的臉上。
安莫奈那雙軟軟的小手滑過他堅硬結實的胸膛。
「別哭了,」他每一塊肌肉繃緊,「手別亂動……」
安莫奈難受得臉頰發紅,渾身的皮膚都在發燙,小手往下滑著,安分不了一點。
赫連燼的心頭一顫,最後一絲堅持崩潰了……
安莫奈,你就是來要我命的!
「奈奈,」他拇指刮掉她臉上的淚,聲音啞到發顫,「就來。」
那天晚上,他用了這輩子所有的克制力。
他吻她吻得比任何一次都溫柔,太溫柔,慢慢廝磨得她一直哭,哭得越發厲害。
小手攥著他的背,指甲狠狠地摳進肉里,帶著哭腔。
「沒事的……你凶一點……」安莫奈喜歡他之前那樣——
讓她覺得自己是被他攥在手心裡逃不掉的寶貝。
但她不是主導方,只能被動承受,像被泡在一汪溫水裡上不來下不去,嗓子都哭啞了。
赫連燼咬牙,她以為他就好受!?
每次他快失去理智的時候,都得停下來緩一緩,閉著眼偏過頭去,喉結劇烈地滾動,額角的汗順著下頜線滴到她鎖骨上。
他的克制力繃得像一根快要斷的弦,指尖掐進自己掌心才勉強穩住。
後來她哭累了,還是沒滿足,攥著他的手指不肯松。
他嘆了一聲,用上了絕招。
她的手從攥著他的手腕變成攥著床單,再變成攥著他的肩膀,最後軟塌塌地松下來。
饜足後她心滿意足睡了,睫毛上還掛著淚——
赫連燼另一隻攥拳的掌心裡全是血印子。
他踉蹌著衝進浴室。
門關上的那一剎,壓抑的低喘聲隔著門板傳出來。
每一聲都像被打斷了腿那麼痛苦。
花灑的水開了很久……
*赫連燼會不會太溫柔了,被奈奈治得服服帖帖,要他桀驁不馴冷酷一些嗎?第一次寫這種類型的男主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