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小姐,」赫連燼抽回手,嘴角勾起嘲諷的冷笑,「半年前你才拿掉我們的孩子。你當時為了瞞著我去的私人診所,沒拿乾淨,後來又偷偷清宮,流血,造成不可逆的傷害。醫生警告過你,半年內不能再要孩子。」
他臉色很冷,聲音更冷。
記住首發網站域名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
她手指頭扎破了他都會心痛,可她把自己糟蹋成這樣——
安莫奈反駁不了一句。
她私自流產,清宮,那一次就把赫連燼傷透了心。
緊接著,又和紀淮禁鬧出這個孩子,徹底把他傷透了。
悔恨如同毒藤,死死纏繞住心臟,勒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這半年我碰都沒碰你,你懷了姓紀那條狗的——你沒聽話,又一次傷了自己的身體。」他每句話每個字都猶如冰錐砸下來,「如果這個孩子再拿掉,你永遠都不能再生育了。」
無數個夜晚他都在後悔,為什麼沒有把她盯緊一點。
他逼自己尊重她,不監視她的一舉一動,卻沒想到這裂縫打開後,給了紀淮禁可乘之機。
「就算再也不能生育……這個孩子我也不要!」安莫奈撲進他懷裡,淚水滾個不停,在他懷裡悶悶地說,「我絕不給別人生小孩。」
赫連燼冷冷將她推開:「那是你的事,與我無關,紀太太等恢復記憶後再做決定。」
……
醫院走廊向來安靜,今天卻一反常態地炸了鍋。
長廊盡頭,一行黑衣保鏢開道,腳步齊整劃一。
中間簇擁著一個男人——身形極高,肩寬體闊,剪裁合身的西裝一看就很名貴,襯著他那張白皙的猶如吸血鬼後裔、面部輪廓深邃歐式的立體容貌,像從畫裡走出來的王室。
矜貴、傲慢、目中無人、薄情冷漠,是赫連燼給所有人的第一印象。
他英俊得不像這個世間的人,從人群中經過,完全不在一個圖層。
他一手拿著蕾絲邊的遮陽帽,另只手裡牽著個女人。
年輕、嬌美,皮膚白得像瓷器,眉眼生得極精緻,和他倒是很般配。
不過安莫奈蔫頭耷腦的,像做錯事被拎著後頸的小貓。
兩人身後還跟著個管家模樣的人,拎著文件袋,袋口露出一截CT片的邊角。
路人紛紛側目——
「臥槽……這是哪個明星?帶這麼多保鏢?來醫院拍電影?」
「你瞎啊,明星能有這排場?這是京城赫連家的那位,赫連燼,聽過沒?」
「赫連?那個赫連?!就是那個——」講話的人聲音壓得更低,「傳聞連上面見了都要讓三分的主兒?」
「不然你以為誰家保鏢能請得起現役特種部隊退下來的?他身上那套西裝,你猜多少錢?七位數起步。」
「……媽的,有錢人連呼吸都比我貴。」
更有人盯著安莫奈看了好幾眼,嘖嘖感嘆:「那女孩是真漂亮啊,難怪能被赫連燼牽在手裡。這種頂級神顏,就該配這種頂級豪門。」
「可不是,你看人家那氣場,往那一站,旁人自動退三步。」
議論聲細碎,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又退下去。
赫連燼沒回頭,甚至連腳步都沒慢半分。墨鏡下的神情看不分明,但那截冷白的手腕牽著安莫奈,始終沒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