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消化半小時後,宋贊去健身房運動。
限時的寸頭,配上拳擊背心和短褲,僨張的肌肉,讓路過的保鏢短暫恍惚,以為是來了新同事。
但看那蜜色的皮膚和一身刺符,就知道是宋贊。
捶打沙袋的聲音中,Sam拿著宋贊的手機等在遠處,突然收到了一條文字提醒。
【已關燈】
他有些摸不著頭腦,還是走向宋贊,停在他身側一米外。
「阿贊,您的手機有條提示。」
宋贊扶住回彈的沙袋,看了眼Sam舉著的手機。
「我知道了。」
這是楚梨臥室的監控提示。
今天晚上宋贊沒有應酬,時間很多。
現在還不到十點,小兔子今晚怎麼睡這麼早?
宋贊摘下拳套,在健身房旁邊的浴室洗了澡,出來時,他換了居家的白襯衫和寬鬆西褲,踩著皮拖鞋。
運動後肌肉充血,幾乎把襯衫撐滿。
Sam把手機遞給宋贊,低聲道:
「阿贊,我剛才收到了關於楚剛的消息。」
宋贊淡淡地瞥了Sam一眼。
「說。」
Sam:「我已經用10萬美金把楚剛弄出來了,送到了華國總領館,不過他今天拿到的是回國證明,現在人跑了,要繼續找嗎?」
沒有問題的滯留人員,回華國拿的是「旅行證」。
拿到「回國證明」的人,落地要接受調查。
宋贊冷笑了一聲。
「不用找了,讓他自墮地獄吧。」
Sam:「是。另外,我已經把楚剛到總領館的影像資料發給林芳女士了,她勉強相信了楚小姐不在園區,但是……說的話不太好聽。」
Sam和林芳打電話時,比在宋家老宅壓力還要大,自以為不錯的華語已經快不夠用了。
他實在沒想到,有人會那麼貶低自己的親生女兒。
在宋家老宅時,起碼大家都互相留著臉面,不過這也是因為宋老爺子病逝了,宋贊的SiamSwap做得足夠大。
宋贊臉上沒什麼表情。
「短期不用再聯絡。」
Sam鬆了口氣。
「是。」
宋贊走到二樓,腳步頓了頓,還是先上了三樓,走進佛堂,打開燈。
他拿起矮桌上的抄經紙,微微挑起眉梢,笑了。
這不算是寫出來的,是畫出來的,一大堆小蝌蚪和魚苗,像是小孩兒的筆跡,看來小兔子平時很少用筆寫字。
但即使寫成這樣了,倒也能看清,沒有錯誤,就是效率很低。
慢點也沒什麼,又不是真指望這點回向的功德。
修行的關鍵,在於持戒,修禪。
那天晚上,就算是沒做到最後,也算是破了戒。
只要開了一道口子,貪念就源源不斷,與日俱增。
即使過了這麼多天,依然不能清淨。
是他,用威嚇把人鎖在了視野中,不斷餵養這份貪念。
***
楚梨蓋著柔軟蓬鬆的被子,只把腦袋露在外面。
昏暗中,她閉著眼睛,根本就沒有睡著。
她不會忘記,園區的人有多可怕,而園區的人又多麼怕宋贊。
她至今還沒親眼見到過宋贊生氣,但看周圍人的反應,她並不覺得宋贊是個好脾氣的人。
關燈的時候是十點,她不知道自己又躺了多久。
門開了,又關上。
沒敲門,不輕不重,乾脆利落的聲音,只能是宋贊。
楚梨下意識屏住呼吸,又急忙開始勻速地吸氣吐氣,假裝睡著了。
山一樣的陰影遮住了夜燈的光線,楚梨的眼皮外又暗了些。
身邊床鋪下陷,然後再沒了動靜。
宋贊坐在床邊,看了眼床頭柜上的手錶。
還行,小兔子不傻,知道機械錶不用戴著睡覺。
雖然別墅里空調溫度調的不高,很清涼,但睡覺也不至於蓋這麼嚴實。
宋贊把被子向下拉了拉,看到了楚梨單薄的肩膀。
白色的絲綢肩帶搭在鎖骨上,昏暗中,白皙的皮膚反射著夜燈的暖光。
宋贊輕輕勾起嘴角,握住楚梨的脖頸,俯身靠近。
「讓你穿的衣服呢?」
乾燥溫暖的大手,拇指在頸側的動脈上摩挲,楚梨的心跳開始加速。
裝睡好像已經沒有意義了。
深吸一口氣,她睜開了眼睛。
「阿贊,對不起……衣服被芒果弄髒了……」
楚梨的聲音很小,微微發顫。
宋贊輕輕笑了一聲。
「笨蛋。」
楚梨愣了幾秒,這個語氣,聽著不像生氣。
昏暗中,宋贊高聳的眉骨和鼻樑陰影錯落,漆黑的眸光幽邃晦暗,嘴角微微上揚,似笑非笑。
楚梨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敢看他鼻樑上的美人痣。
宋贊掀開了被子,微涼的空氣籠罩皮膚,楚梨僵住了。
大手落在她受傷的肋骨上,隔著真絲的衣料,變換角度,輕輕按壓,似乎在確認癒合到什麼程度。
檀香氣湧入鼻腔,楚梨屏住了呼吸。
好不容易忘記的,那晚碎片一樣的畫面再次湧入腦中。
所以,宋贊想繼續了。
早就想通了,和一個乾淨的人睡,沒什麼。
但現在,楚梨還是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看到楚梨把臉轉向一邊,宋贊微微蹙了蹙眉心。
自以為很有耐心,但脊椎中的欲和腦中的念同時推倒了某座牆壁。
若不斷淫,修禪定者,如蒸沙石欲成飯,經百千劫只名熱沙。
但他現在,要完全的占有。
他撿到的,就是他的。
【貪Lobha】
宋贊單膝跪在床上。
布料撕裂,傳來一聲脆響。
楚梨不知該把雙手放在哪兒,攥住了床單。
宋贊給了準備,但還不夠。
這次楚梨很清醒。
她的眼角溢出淚滴。
宋贊握住了她的臉頰,下意識的,她立刻把臉轉向另一邊。
宋贊滯了幾秒,他突然想起,下午陽光萬丈,楚梨沒有看見他時,難得的笑容。
他弓起背,呼吸靠近楚梨緊抿的嘴唇。
又轉而側臉,狠狠咬向楚梨的頸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