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天攥著雷管,蹲在塘邊反覆掂量:「這玩意兒威力大,不能亂來,得算好角度……」
許大茂蹲在旁邊催他:「你倒是點啊!再磨嘰太陽都下山了!」
「催什麼催!」
傻柱一把奪過雷管,滿臉不屑:「瞧你那樣!不就是個雷管嗎?」火柴一划,「嗤」 一聲就把引信點著了。
「走!」
雷管飛出去,結果角度偏了,「咚」 地砸在岸邊石頭上,彈了一下,滾進淺水區。
「臥倒!」
三人撲在地上抱頭,等了足足十秒。
沒炸。
傻柱爬起來一看,當場罵道:「劉光天!你這什麼破雷管!怎麼啞了?」
劉光天委屈巴巴:「我就這點材料……」
許大茂癱在地上喘粗氣:「嚇死我了,我還以為要交代在這兒了!」
范德彪一直靠在樹上看著,這會兒才把煙一掐,大步走過來。
「都起開,我來。」
范德彪拿起一根雷管,掂了掂:「這東西不是靠扔,是靠送。扔會偏,送才准。」
他看向劉光天:「有沒有長一點的引線?」
劉光天愣了愣,趕緊從兜里摸出一小卷備用引線:「有…… 有是有,就是不太穩。」
「接上。」 范德彪語氣乾脆,「我讓你怎麼接,你就怎麼接。」
劉光天老老實實動手。
傻柱和許大茂蹲在一邊看著。
接好引線,范德彪又掃了一眼水塘:「水深中間最深,往那兒送。你們往後退點,別在這兒添亂。」
三人趕緊往後退。
范德彪劃著名火柴,火苗湊近引線,不慌不忙。
「嗤 ——」
引線燃起淡藍色火花,滋滋燃燒。
他沒有立刻扔,而是等了半秒,算準燃燒速度,手腕猛地一送 ——
不是甩,不是拋,是精準推送。
雷管像被定位一樣,筆直飛向水塘正中央,「噗通」 扎進深水。
「趴下!」
范德彪低喝一聲,身形一閃,後退兩步,穩穩站定。
下一秒 ——
「轟 ——!!!」
巨響震得耳朵發麻,水柱沖天四五米,水花像暴雨一樣砸下來,岸邊泥土都在震。
范德彪眉頭猛地一挑。他是真沒想到,劉光天這小子配的雷管,威力這麼猛。
三人趴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等動靜消了,他們抬頭一看 ——
整個水面白花花一片,大魚小魚翻著肚皮漂了一層,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暈。
「成…… 成了!」 許大茂爬起來,聲音都抖。
傻柱一拍大腿:「彪哥!你這也太牛了!這哪是炸魚,這是端了魚窩啊!」
劉光天直接看傻:「我配了十回雷管,沒一回這麼爽……」
就在這時,許大茂得意忘形,往前一衝想顯擺,腳下一滑 ——
「撲通!」
直接摔進塘里,喝了兩口渾水,撲騰得像只落水雞。
范德彪低頭瞥了一眼,笑了。
「許大茂,你擱這打窩呢。」
傻柱和劉光天直接笑噴。
「行了,趕緊都下去撿魚去,挑大的撿啊。」
三人立刻聽話開工。
剛撈沒一會兒,劉光天在水裡忽然僵住,臉發白:
「彪哥!底下有東西!軟的、長的、還在動!」
傻柱一聽,雖然膽大,但也心裡一緊,往後退了半步。
范德彪二話不說,直接走過去,彎腰伸手一探 ——
「唰!」
一條胳膊粗的大黑魚被他硬生生拎了出來,在半空甩著尾巴猛抽。
「就這?」 他隨手扔在岸上,「大驚小怪。」
劉光天臉一紅,趕緊低頭撈魚。
傻柱也挺起腰杆:「還是彪哥穩!我剛才就知道沒啥大事!」
范德彪瞥他一眼:「你剛才退那兩步,我看見了。」
傻柱撓頭嘿嘿一笑,不敢裝了。
最後撈起來滿滿一背簍魚,魚尾巴從筐縫裡往外露。
范德彪單手抓起背簍,往肩上一放,跟拎個空籃子似的。
「走,回院,燉魚。」
四人背著滿滿一背簍魚,浩浩蕩蕩回了95號院。
「喲嗬!德彪!你們這……這弄了多少啊?」閻埠貴湊到背簍跟前,鼻子都快扎進去了,使勁吸了兩口,「好傢夥,這得有百八十斤吧?」
范德彪叼著煙,眼皮都沒抬:「閻老師,您這鼻子是裝了雷達的?我們剛進來您就冒出來了。」
「瞧你說的,我這不是正好在門口乘涼嘛。」閻埠貴嘿嘿一笑,眼睛卻黏在背簍上拔不出來,搓了搓手,「德彪,這魚……你們打算怎麼吃啊?」
「燉著吃。」傻柱接了一句。
閻埠貴被噎了一下,乾咳一聲,換了個角度:「那個……你們這麼多人,吃得了嗎?要不要我幫你們——」
「幫我們吃?」許大茂從後面探出頭來,渾身還濕著,頭髮上掛著水草,一臉壞笑,「三大爺,您這話說得可真敞亮。」
閻埠貴臉上掛不住了,推了推眼鏡,訕笑道:「大茂你這孩子,說什麼呢?我是說幫你們處理處理,這魚鱗啊內臟啊,收拾起來麻煩得很……」
「不麻煩。」范德彪把煙從嘴角摘下來,彈了彈菸灰,「傻柱一人全包了。」
傻柱點頭:「對,我包了。」
閻埠貴張了張嘴,話卡在嗓子眼裡,半天沒蹦出來一個字。
范德彪看了他一眼,嘴角一咧,往院裡走,丟下一句:「閻老師,您還是回去啃您的窩窩頭吧,這魚刺多,別卡著。」
傻柱和許大茂「噗嗤」笑出聲來,跟著范德彪進了院門。
閻埠貴站在原地,看著四個人的背影消失在院子裡,臉上的笑一點點僵住,最後徹底垮了下來。
「呸!沒教養的兔崽子!傻柱、許大茂,一對缺心眼!跟個街溜子混,早晚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范德彪幾人剛進中院,院子裡瞬間炸鍋。
幾個大媽聽見動靜探出頭來,一看見那背簍里支棱出來的魚尾巴,眼睛都直了。
二大媽第一個沖了出來:「嚯,你們幾個小子哪裡弄這麼多魚!」
其他人也圍了上來,把范德彪幾人圍了個水泄不通。
「哎呦喂!這麼多魚!哪兒弄的?」
「這得有幾十斤吧?」
「那可不!你看那條,得有好幾斤!」
「德彪,你這是把人家魚塘給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