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效應嗎？」軒啟若有所思地看向李玄相。
上一世，血屠老祖可能被軒長青打死在明幽城，沒有回到這裡，李玄相自然不會預感到自己會死，想在死前將洛茯苓一波帶走。
而這一世，軒啟開啟傳送陣來到這裡，產生了誤會，讓李玄相自燃道台想要拼一把，陷入現在的瀕死狀態。
軒啟：「……」
「前輩，你怎麼了？」
即使軒啟始終面無表情，但李玄相可以明顯感到周圍的氣氛低了一些，他下意識打了個哆嗦。
「沒事。」
為什麼別人重生都是一路裝逼打臉、彌補前世各種遺憾，到他這裡跟換了一個畫風一樣。
裝逼打臉？重生以來遇到的反派一個兩個都太狗了，一句話都不說直接貼臉開大，然後光速下場，軒啟完全沒有體驗感。
軒啟想裝成廢材，等前世那些嘲諷自己的人跳出來後再一個個打回去，結果穆風那傻鳥讓他提前暴露了聚靈境的實力，整個明幽城再也沒人敢嘲諷他了。
至於彌補遺憾？他上一世堅持走自己的道路，沒什麼好後悔的，就算有遺憾後來也重塑時間線改變了。
重生後，遺憾沒彌補，倒是製造了一個「遺憾」。
「前輩，我死後可以將我的屍體送到春秋劍門嗎？」李玄相淡然一笑。
「我幼時生活在一個凡人王朝，在六歲時遭到了魔道勢力的屠戮，是路過的師父救下了我。他收我為徒，教導我為人之道和修行之法，是我最尊敬的人。」
「如果可以，我想葬在門內的那棵千年柳樹下，我自小就在那裡修行……」
軒啟瞬間有了給自己一巴掌的衝動，當然只是想想而已。
「我有辦法救你。」
「前輩，請細說！「
李玄相瞬間脫離了看淡生死的狀態，目光火熱地盯著軒啟。
若非必要，誰又願意死呢？
軒啟的目光投向血海。
這是血屠老祖為了修行功法在天荒之地收集的各種生物的精血，有億萬人族，也有大妖凶獸。
拋開倫理道德，這的確是難以想像的資源造化。
軒啟神色平靜，手掌掌心朝天，向上輕輕抬起。
一陣轟隆破碎聲響徹天地，一道道裂痕在這遼闊的大漠中蔓延而出，足足數里之長！
眼前這片縱橫千里之地的血海被無形的力量抬到萬丈高空中。
李玄相沒什麼感覺，他也可以做到這個程度，別說抬到萬丈高空，萬里高空都可以。
下一刻，李玄相瞪大了眼睛。
軒啟揮手打出一縷白色玄光，如同一顆石頭大小的白色玄光落到血海中，整片血海劇烈燃燒了起來！
恐怖的溫度讓虛空都隱隱扭曲，駭人無比。
血海內的各種精血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海平面下降。
與此同時，一團團純粹的天地本源之力產生。
天地之力締造世間萬物，其威能神異恐怖到讓人難以想像，乃是令諸天萬靈瘋狂的力量，只要獲得一縷都是難以想像的大造化。
天地之力還有另一個名字，混沌之力！
而天地本源的本質就是天地之力的集合。
這也是軒啟吸收天地本源可以恢復自身體質本源的原因。
無論多麼強大的先天體質，哪怕是傳說中的混沌體，其誕生的因果源頭也是天地本身。
軒啟的無量道章可以煉化萬物歸元，逆反天地，重塑混沌。
這種手段只有那些有能力抽取諸天宇宙的時間長河，重啟無限時空的仙帝可以做到。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軒啟的實力已經恢復到了仙帝，而是他的本質位格太高了，境界限制不了他的手段。
「前、前輩！」李玄相的聲音止不住地顫抖。
天地之力啊，這玩意兒他都是小時候在各種古籍上了解到的，一直都當神話故事看。
而現在，神話走進現實，而且比起記載的神話本身更加離譜！
李玄相的三觀收到了史無前例的衝擊。
這位前輩不會是一位長生尊者吧，書上也沒記載尊者有這種手段啊。
長生境之上？那又是何等存在？
軒啟享受著李玄相那震驚崇敬的情緒，臉上平靜，心裡已經樂開花了。
這才對嘛，這才是重生文的正確走向。
「你想要幾尺道台？「
「幾尺？「
聽到軒啟的問題，李玄相的大腦瞬間宕機了。
聚靈境突破神台境時，需要構建大道神台，神念自生。
道台的極限是九尺九寸，道台越完美強大，同境的戰力就越高，甚至有概率覺醒神通術。
在上古那個修行盛世有絕世天驕構建九尺道台，以神台境六層修為逆行伐上，斬殺洞天境。
構建強大的道台，雄厚的底蘊是基礎，超凡的悟性是關鍵。
「這道台尺寸還能改？」李玄相震驚道。
「當然可以。」軒啟平靜道。「你如果想的話我可以給你改成九尺九寸的極限。」
「修行底蘊我可以給你疊加，但你的悟性不夠，發揮出的實力遠遠不及那些靠自己突破到極限的人，以你的悟性大概可以和那些構建了八尺道台的神台境媲美。」
聞言，李玄相徹底呆在原地，他懷疑自己真的還活著嗎？不然為什麼會聽到如此陰間的話。
李玄相是春秋劍門年輕一輩第一人，他構建的道台也不過是四尺二寸。而那天資冠絕同輩的洛茯苓也不過構建了五尺道台。
李玄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認真思考現在自己所欠缺的。
軒啟也沒說話，靜靜地等對方做出選擇。
「前輩，你是打算讓我吸收那些天地本源，以此重新構建道台嗎？」
「差不多，有我輔助的話才可以做到隨意修改道台。」
「我決定了，我要靠自己！」
「你確定？若僅憑你自己的話你可能連七尺道台都構建不出來，構建道台修行底蘊是基礎，但悟性才是關鍵。」
「我確定。」
李玄相自然知道道台極限的強大，但不適合他。
如同一個小孩擁有一件絕世神兵，發揮不出多大的力量，反而大概率傷到自己。
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可以走得更遠更高。
「行吧。」軒啟眼中多了幾分欣賞。
軒啟抬手隔空切下五分之一大小的天地本源，將其凝練為一顆指頭大小的玉珠。
「拿著，需要用的時候輸入一縷你自己的神念即可。」
做完這些，軒啟的身影緩緩淡化，與之一起消失的還有那剩下的天地本源。
「前輩的大恩，晚輩感激不盡！」
李玄相恭敬地朝軒啟消失的方向行跪拜之禮。
「接下來先找個地方突破，再去大周王朝的明幽城與師父、師叔他們會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