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氣息至少達到了神台境八層!」
感受到壓在自己身上的狂暴靈威,李玄相神色凝重,又嘆了口氣。
「看來今日必死無疑了,不過……」
李玄相雙目一凝,死死盯著洛茯苓,眼底殺意和瘋狂無窮交織,泛起了暗紅的尾光。
「最後拼一把,為這天荒之地的未來除掉一個潛在威脅!」
洛茯苓臉上的笑容一僵,她也感受到了李玄相那純粹的殺意。
「我說,你們劍修都是瘋子嗎?在生死之前不想著活下去,反而要拼死一搏?而且你們的殊死反抗在絕對的實力面前只是一個笑話。」
洛茯苓感到有些頭疼,她遇到的那些正道劍修即使只是淬體境,但在自己這個神台境面前竟然不投降,反而向她揮劍。
呵,無知者無畏!
少女絕美的笑容上多了一抹嘲諷。
「並不是所有劍修都和我一樣,像我這樣的……只是少數。」李玄相平靜道。
恐怖的劍意衝破長空,化為一條長河橫跨萬里天宇,劍意長河之中浮現出一顆顆星辰虛影,浩大磅礴,蓋世無雙!
李玄相體內的根基道台燃燒起來,他的氣息猛地暴漲到了神台境五層!
也在這時,血海中心的流光散去。
洛茯苓美眸中多了喜色,「請老祖救我……」
洛茯苓的聲音漸漸小了下來,美眸緩緩睜大,神色錯愕。
李玄相才懶得管那麼多,他現在滿眼都是眼前這個絕美可人的少女。
好機會!
李玄相毫不猶豫一劍刺出。
突然間,一股恐怖的氣息擴散開來,劍意長河節節斷裂,李玄相被那股氣息震飛出數里地!
李玄相扶著長劍從地上爬起,一口氣血吐出。
「哈哈,不愧是神台境八層的魔頭,一道氣息竟如此恐怖……什麼鬼,出現幻覺了?」
此時李玄相才看到血海上方的情況。
那名神台境八層的恐怖老者被一隻靈氣所化的巨手掐住脖子提在半空,那名老者拼盡全力掙扎,手中打出了一道道蓋世術法轟擊在巨手上。
可惜巨手穩如山嶽,沒有絲毫影響。
而剛剛那爆發的一陣陣恐怖氣息,只不過是老者在掙扎時溢散出來的。
「這……」李玄相感到迷茫,這個反轉他是真的沒想到啊。
李玄相下意識看向洛茯苓,後者早就被剛剛爆發的滔天氣息打飛百里開外,落地後毫不猶豫拿出一件羽翼狀的法器跑了。
「好一個魔道妖人,跑的真快!」
李玄相感受著體內道台逐漸破碎,生機不可逆地流失,忍不住重重咳了幾聲。
此時他才注意到天上還有一個少年,穿著紫金色的衣服,一縷縷白色的玄光環繞周身,看不清容貌。
「窮逼!」
軒啟神念橫掃方圓數百萬里,除了腳下的濤濤血海,其他的都是荒蕪大漠。
軒啟嘆了口氣,手中的力量加重。
血屠老祖的眼珠子凸起,血絲密布,下一刻全身炸成血霧,血霧化雨,從半空落入血海中。
軒啟一步來到李玄相面前。
「你是……李玄相?」
李玄相錯愕道:「前輩認識我?」
在李玄相看來軒啟就是駐顏有方的大佬,一手捏爆神台境八層,恐怕是和他師父一樣的洞天境大能。
「算認識吧,聽說過你。」
軒啟想起上一世大概八百年後,赤血宗的新任宗主洛茯苓對天荒之地發動一場大屠殺,億萬里山河染血,天空血雲連綿,血色神雷橫穿蒼茫。
那女魔頭想以此突破長生之境,享尊者之位。
那時軒啟只是聚靈境。聚靈境的壽命極限是三百年,但軒寧和軒長青離開時給他留下了一堆神藥、聖藥和一部部蓋世之法,大衍真解也在其中。
然後他成了被屠殺的億萬生靈之一。
春秋劍門洞天境的門主李玄相聯合正道所有洞天境大能,不惜以身祭劍斬掉了洛茯苓,終結了這場蒼生大劫。
他的名聲傳遍世間,萬古流芳。
軒啟看著上一世間接救下自己的李玄相,不由得長嘆一聲。
上一世軒啟並沒有什麼想彌補的遺憾,老弟和老爹太給力了,在他弱小時不用他來管,在他強大後一切的劫數皆是虛幻。
至於那艱苦的修行路,是軒啟自己選的,他拒絕了老爹帶自己離開的提議,要自己闖出一片天地。
所以對於重生軒啟並沒有什麼感覺,和前世一樣,與自己在乎的人生活在一起。
此時看到李玄相,那位上一世自己聚靈境時難以仰望的正道第一人,軒啟才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重生了。
「你自燃道台了?」
聞言,李玄相不由得苦笑一聲。
「晚輩以為自己今日必死無疑,自燃道台想要斬了那赤血宗的妖女。哪知……」
一想到自己誤會衝動換來這麼個結果,李玄相有一種吐血的衝動,虧大了!
道台自燃不可逆,一旦開啟十死無生!
「洛茯苓?」
軒啟看到了近百萬里外,還在頭也不回地逃跑的洛茯苓。
下一刻,李玄相看到軒啟抬手探出,一側的虛空扭曲洞開,一名少女被抓住白皙的後頸如同拎小雞一樣拎了出來。
李玄相看呆了。
真是洞天境的大能啊!
洞穿虛空,一步天涯,這是洞天境的標配。
「前輩,我是赤血宗的少宗主,身上有宗門老祖下的禁制,誰殺了我會被種下魂印,無論在哪裡都會被赤血宗全力追殺!」
洛茯苓快速將自己的底牌說完,她在賭軒啟會忌憚赤血宗的赫赫凶名不敢殺自己。
「而且只要前輩放了小女子,小女子可以奉上一件中品法器哦。」
少女拖長尾音,美眸暗送秋波,吐氣如蘭,妙曼的身姿搖曳,胸前一陣波濤洶湧,如同一朵鮮艷的紅玫瑰,嬌嫩欲滴。
聞言,李玄相眼睛亮起來,他沒看這誘人的尤物一眼,一把提起長劍。
「前輩,你動手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讓晚輩來!」李玄相覺得這樣死也不是不能接受。
軒啟不語,只是隨手一巴掌拍下去,一團血霧炸開。
洛茯苓死了。
李玄相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年輕一輩第一天驕,赤血宗宗主親傳弟子,就這麼死了?!
「你說什麼?」
「沒……」
李玄相嘆了口氣。算了,死在誰手上都一樣,可惜前輩要被赤血宗那群瘋子追殺了。
然後他看到軒啟吐口氣,那枚飛來的魂印消散在半空中。
李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