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緩緩停在一棟老舊居民樓前。
陳楚生打開車門,對著前面的李叔吩咐道:
「李叔你就在車上等我就行。」
他下車時並未察覺出林夕顏的異常,只是在車外等了許久也沒有看到對方的身影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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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拉開車門,這才發現這個女孩已經背對著自己又睡著了。
「喂,不想回家了?」
沒有反應。
看的出這次睡得很死。
陳楚生撐著車門,看著少女安詳的睡顏,今天是第二次了。
老實說,真的還蠻可愛的哎。
完全沒了平時那苦大仇深的樣子。
他猶豫了一下,這次終是沒忍住抬起手,輕輕戳了戳她瓷白的臉蛋。
還是沒有反應,不過……彈性真的很好。
他一副享受的表情,又多戳了幾下。
真的……好軟!
算了,既然戳了你,就讓你任性一次吧。
陳楚生內心這般想著,從車裡把林夕顏抱了出來。
「咦?」
陳楚生一臉詫異,之前抱她的時候都沒注意到。
但現在……
怎麼這麼輕?
他仔細掂了掂,這真的是一個高中生應該有的體重嗎?
他凝視著懷中楚楚可憐的少女,神情忽然恍惚起來。
話說……
自己是怎麼捨得總是欺負她的?
但很快他就使勁搖了搖頭,邁步朝著黑漆漆的小區走去。
對於林夕顏的住址陳楚生自然是清楚的,至少那個陳楚生很清楚。
沒走多久,他就抱著林夕顏彎彎繞繞來到了一棟樓下。
還沒等他進去,迎面走來了一個女人。
陳楚生都不用猜,就知道她是林夕顏的母親。
兩人長得太像了,幾乎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但對方明顯多了幾分因時間帶來的別樣韻味。
趙芷蘭抬頭注意到了樓道口的陳楚生。
兩人面面相對。
第一眼,陳楚生就覺得這是個極具溫柔的女人。
「阿姨,你好。」
陳楚生頗為禮貌的打著招呼。
「你是?」
趙芷蘭面帶笑意的看向陳楚生,但很快視線被他抱著的林夕顏所吸引。
「夕顏!」
她柔和的眼神中立時變得心急,她快步朝陳楚生走去。
陳楚生搖了搖頭,示意她小聲些。
「放心吧阿姨,她只是睡著了。」
陳楚生露出一個笑容,想讓對方安心一些。
不得不說。
不聯合陳楚生做的那些壞事,就這樣看上去,他真就是個同李念一一般陽光積極的大男孩。
趙芷蘭明顯還是有些擔憂,輕步走上前。
直到看到自己女兒那安詳的睡顏,她才真的安心下來。
她抬頭向陳楚生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
「謝謝你了,同學。」
「沒事沒事。」
陳楚生極為有禮貌的回應著。
這副模樣若是讓學校那些人看到,恐怕得驚掉大牙。
他微笑著。
「我是林夕顏的同學,阿姨叫我楚生就好了。」
樓道里。
兩人的腳步聲不急不緩的響起。
「嗯嗯,對,就是這樣。」
陳楚生語氣篤定,臉上神情自然得仿佛剛剛發生的一切都是事實。
「夕顏同學因為低血糖摔倒了,受了點傷,我把她送去了醫院,所以才耽擱了不少時間。」
該說不說,不愧是陳畜牲!
說起謊來,那是一個行雲流水,臉不紅心不跳。
樓道里沒有燈,到處都黑漆漆的。
趙芷蘭用手機打著手電筒照著前方的路,一個勁的感謝誇獎著他。
陳楚生對此很受用,笑容堆了滿臉,甚至有了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好像還真沒被人這樣誇過。
他低頭看了眼懷中的少女,滿是得意。
哼哼。
看到了嗎。
阿姨貌似還對我挺滿意的唉。
這可怎麼辦呢?
「放心吧,阿姨。」
他信誓旦旦的笑著。
「我會多多關照夕顏同學的。」
走進家門。
房間不大,但五臟俱全。
雖然東西看上去都很陳舊,但到處都很乾淨,有一股洗衣粉的香味。
趙芷蘭很自然的帶著陳楚生去往林夕顏的房間。
陳楚生也很自然的跟著,倒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可真等來到林夕顏房門前時,他意識到了不對勁兒。
這是林夕顏的房間吧?
女孩子的房間,好像不能隨便進來著?
自己就這樣進去,會不會顯得自己很不紳士?
特不矜持?
等等,自己定位不是反派嗎?這個東西應該不用糾結吧?
進去……也不會……怎麼樣吧?
不過……自己為什麼從剛開始就在裝好孩子?
自己是不是應該表現的更從容一點……?
吱呀——
木門長長的呻吟打斷了陳楚生的思緒。
不知為何,他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聲音一起提了起來。
直到房門打開的那一剎那。
「阿姨,我感覺這樣不太好吧。」
陳楚生果斷快速扭頭,語速極快的對著一旁的趙芷蘭開口。
「啊,怎麼了,楚生?」
趙芷蘭不解的看向他。
「就是說……夕顏同學的房間,我進去會不會不太方便……」
陳楚生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虛什麼,說話都有點支支吾吾的。
趙芷蘭聞言一愣,旋即就輕笑出聲。
「你這孩子,可真是……」
她捂嘴輕笑著。
啊?
陳楚生表情僵在臉上,這到底有什麼好笑的。
他看了一眼懷裡的林夕顏,又看了一眼笑出聲的趙芷蘭。
這母女倆反差這麼大的嗎?
趙芷蘭笑了好一會兒才進門打開燈,對還站在房門外的陳楚生說道:
「進來吧,楚生,沒事的,我們家沒這麼多講究,而且,你不進來幫阿姨的話,阿姨也抱不起這孩子。」
嗯?
這話的意思……
陳楚生的目光從趙芷蘭身上掃過。
瘦弱……
這是趙芷蘭給人的第一感覺,儘管歲月並沒有影響她的美貌,但給人的印象就是這樣。
仿佛一陣風都可以將她吹倒的瘦弱。
陳楚生這時才想起來,林夕顏當初向他借二十萬不就是給自己母親治病嗎?
看樣子,那場重病給趙芷蘭留下了永久的病根。
「我明白了。」
陳楚生沉吟片刻,還是低頭走進了房間,儘量不讓自己的視線在房間中泛濫。
「真是太感謝你了。」
趙芷蘭微笑著,轉身走到床邊拉開了床上的被子。
「把那孩子放這兒就行。」
「哦……好,我知道了,阿姨。」
他說這話時,目光直勾勾的盯著地上,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說不上來的味道,不是香味,但很好聞。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女生閨房獨有的氣味?
陳楚生目露震驚。
不妙,很不妙啊!
他分明感覺自己有點血脈噴張了,18歲小處男的硬傷又來了。
他扭頭,視線不經意從懷中少女的臉上掃過。
那一具白皙細膩的胴體猛地出現在他腦海,手指微微用力,能清晰感覺到藍白校服下那軀體的柔軟。
他喉結不由得滾動,狠狠咽了口唾沫。
「怎麼了?楚生,臉色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趙芷蘭疑惑的看著站在原地半天沒有動彈的陳楚生,帶著一絲關切。
「哈……哈哈,我?我沒事,這就過來。」
他眼神飄忽的回應,剛邁出一步,竟是感覺腳步有些虛浮。
他趕忙硬著頭皮輕咬了一下舌尖,這才讓自己的意識尚且恢復些許的清明。
趁著機會,他三步並作兩步趕忙把懷裡的林夕顏放到床上。
不然懷中的那份柔軟實在讓他感到「難受」!
「阿姨,我就先出去了。」
沒有絲毫的停留,陳楚生邁著僵硬的步伐,逃也似的離開了房間。
趙芷蘭立在原地,看著陳楚生慌亂的背影,面色溫柔,笑著輕嘆口氣:
「這孩子,可真容易害羞啊。」
她俯下身子準備給林夕顏換上睡衣,在觸及領口時卻發現了一條大大的裂痕……